这边马新文还没开始吃肉,就被压寨夫人扯着先喝了一碗酒,作为东北人,马新文的酒量还是可以的,可到上海以来,每次喝酒喝的都是低度的白酒或者是黄酒,突然喝上这种山区人自己酿的高度粮食酒,一碗下去,感觉像吞了一口火苗,那火苗顺着嗓子往肚子里灌下去。“好烈的酒。”马新文忍不住喊了声。
“是条汉子。”看着马新文面不改色的一口喝下了一碗酒,几个土匪心里暗赞一声。那压寨夫人看着马新文,眼里更多了几分欣赏的意思。“马长官好酒量,今来了就要尽兴,兄弟们,把马长官一定要招呼好。”那几个土匪一听夫人话了,赶紧都拿起了酒,分别向马新文敬了起来。
“我去,这样新文扛不住啊,咱俩要不要帮帮忙分担下。”段承业看向胖子。
“不知道他们大当家的什么时候回来,新文要是再这样喝下去,今晚上估计那寨子夫人不会放过他了。”胖子暗暗的替马新文捏了一把汗,那压寨夫人看着豪爽喝酒的马新文,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听到段承业这么一,赶紧也端起了酒碗向大胡子敬了起来。
喝酒的人很奇怪,本来不认识,喝着喝着都开始互相称兄道弟了起来,喝到后面都有恨不得拜把子的冲动
段承业看胖子行动了起来,也跟旁边的土匪互相敬了起来,5个土匪,段承业他们这边三个。“真辣啊,我草。”段承业刚开始喝的时候还口在泯,后来发现这口泯还不如大口灌,两三口灌下去后,段承业喝奔放了,接着感觉有些上头了,他想起了死在怀里的陈月升,又想起了把炸死在眼前的陈丰家和李顺,就哇的哭了起来,哭着哭着他突然吼起了岳飞的满江红。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如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牵”
马新文听到这里,热泪盈眶,也跟着吼了起来。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阙。”
那些喝多聊土匪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壮怀激烈的两位国军军官,他们没读书,能看的出来这两人很激昂,但是听不懂这词里的意思,也不明白词里的意思,他们的概念里就是世道不好,活不下去了,打家劫舍,奸淫掳掠的事做起来更开心。
马新文以为这首激情满满的满江红能激起土匪们的一点爱国之心,哪知道一看完全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麻木表情,再看身边一脸花痴的看着自己的压寨夫人,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哎,都国人无知,今总算是见识了。”
段承业站起来吼完了词,又和身边的土匪干了一碗,准备坐下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角落里的那个女人,“兄弟,那个是谁啊。”他问刚才和他干酒的土匪。
“前些山下绑回来的,虽然年纪零,但好歹嫩啊,所有的兄弟都玩了下。怎么官长有兴趣?喜欢晚上就拿去玩下?”土匪醉醺醺的道。
“什么?我草,你们还是人不是?”段承业酒劲上来了,大声的吼了句。
段承业的这声怒吼一下子把在场的人都给整懵了。胖子也喝大了,没注意刚才段承业这边啥,醉醺醺的问段承业:“怎么了。”
“那边那姑娘是他们绑到上山来的,还轮流祸害了人家。草,国破家亡,我们他妈的死命的和日本人打仗,他们这帮土匪在这里祸害人家姑娘,一群他妈的牲口。”段承业酒喝多了,也是真的火了。
“我草,你们真的是他妈一群土匪啊。”胖子一听也怒了,摔碎了碗,大吼了起来老子他妈的还跟你们称兄道弟,还跟你们喝酒,我草。”
“是,是,就---就是一群杀的土匪。”马新文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三个人里他喝的最多。
一直在旁边殷勤的递烟喝汤的李四噶一看三人这个样子,心里暗叫一声:“糟了,命不保了。”连忙对压寨夫人:“夫人,他们喝多了,发酒疯,你们别往心里去哈。”
“草泥马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子没喝多,你们这帮土匪要么就乖乖的投降,不然老子马上下山把部队拉上来灭了你们这帮狗娘养的。”段承业红着眼睛怒骂道。
一时间屋里所有的土匪被这人吼懵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这是在骂他们,酒也醒了一半,大胡子直接就一脚踹倒了段承业,马新文和胖子正准备动手,一人被一把驳壳枪顶住了脑袋。
“几位长官有点不识抬举了吧,我们山寨好酒好肉的招待你们,你们居然骂我们。”压寨夫人冷冷的道。
“有话好有话好,几位别动枪。”李四噶一看枪都掏了出来,赶紧的上来劝。
段承业被踹翻在地上马上站起来准备还击,一看被枪顶住了脑门的胖子和马新文,酒一下醒了。草,冲动了。接着大胡子又是一拳直击段承业面门,刚好打在他鼻子上,段承业捂着鼻子大叫;“哎呀,好痛,泥马的,流血了。”
胖子一看段承业被打了,也顾不上脑门上的枪了,身子往前一倾,跟着一个反手夺枪就把枪抢在了手里,拿在手里的时候还忘看了眼枪上的保险栓,确定开了保险,抓起一个土匪就做了人质。与此同时马新文的反应速度也很快,几乎和胖子一样的动作,也抢过了一支枪,一手夹住压寨夫饶脑袋,将枪顶在了压寨夫饶头上。“都别动,再动就打死她。”
情况变化太快,众土匪也没想到这白净的两人动作这么敏捷迅速。大胡子倒是反应的快,也夹住了痛的嗷嗷叫段承业,用枪顶在他脑门上了。
“是你们别动,放开我们夫人,不然你们今谁也别想出这个门。”其他的两名土匪也掏出了枪,外面的土匪听到里面的动静,也带着枪冲了进来,对准了他们四个。
“草泥马,我们是尸山血海里抗日将士,会怕你们几个土匪?”胖子大喊,“放开我兄弟,不然,今就一起死在这。”
“叫你的人放人,不然我先打死你。”马新文用力的将枪顶了顶夹在怀里的压寨夫人,妈的,刚才这母夜叉借酒装疯,对他上下其手,他忍的是难受至极,感受人格和肉体都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这会儿正好落他手上了。
“你他妈有种就打死老子,不然老子一定打死你。”段承业这次在酒精的刺激下,也是豁出去了。换平时,他早就求饶了。
“你放了我,我放你们下山。”被马新文死死的夹住的压寨夫人冷冷地道。
“夫人,你们人多枪多,你先放了我兄弟,然后你护送我们下山,到了寨门口,我再放你。”马新文也冷冷的回她。
“好,一言为定。胡子,放你这个长官。”
胡子看夫人这么,只能放了怀里的段承业,段承业摸了一把被打出血来的鼻子,对马新文:“新文,角落里那姑娘我们也要救走。”
“听到我兄弟的话了没。”马新文又用枪顶了顶压寨夫人。
“胡子,把那姑娘放了,让他们带走。”
大胡子叫人过去解了绑那姑娘手的绳子,把她带了过来。胖子冲李四噶使了个眼色,被刚才的场面吓的话也不敢多的李四噶倒是看懂了胖子的意思,忙过来问那姑娘能走不,他可以背她。
“夫人,你们的人这么多枪指着我,我有点害怕,我一害怕我怕一哆嗦手上的枪就走火了,这样好不,安全起见,你让你的人都放下枪。往后退几步,徒门外去。”
“你什么,夫人别听他的。”大胡子端着枪有些忍不住马新文他们继续提要求了。
“怕什么,都放下枪,堂堂中央军的军官不会出尔反尔的吧。”压寨夫人看这三个年轻军官为了个素不相识的姑娘敢这样豁出去和他们对峙,想着他们不会真拿她怎么样,最多就是拿她做人质,好下山。反正按照山寨的这个地势,放他们下山也没关系,他们根本就没法攻上来。
压寨夫人发令了,这些土匪只好都放下了枪,按照马新文的要求徒了门外,远看着他们,依然保持着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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