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上了从江城去南京的船。这次裙是少了不少，胖子挎着枪，提着行李，随着人流缓慢的上了船。这次他倒是没买三等舱的票。买了个头等舱。进舱后，就把枪藏了起来，换了身便装。人胖，还是穿便装舒服。
去南京的这一路很顺利，胖子除了吃饭，一般都不出门，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等再醒的时候，船已经到了南京下关了。换好军装，扛好枪，胖子就下船了，他此刻归心似箭，没有心思看看首都南京，打听好了汽车站的位置，就找了辆黄包车直奔过去。
“兵爷，您这是要去哪啊。”黄包车夫是个年轻力壮的伙子，看见胖子这一身军装问道。
“去上海，回部队。准备打国战。”胖子骄傲的回答，一路上逢人问他他就告诉别人，他是去打国战的，明白人一听就竖大拇指，不明白的就问他国战是啥，还有的问他是不是要和满清打。把胖子整的很愤怒：“还他妈满清，满清早就亡了，暂时民国，哪来的满清，那是打日本人。”“那不对呀，不是有满洲国吗？”问话的人继续问他。“那是伪政权，伪政权懂吗，就是假的。”胖子有点火大，一群满洲汉奸搞了个国中之国，帮着日本人欺负自己国家的人，有些不明事理的国人还以为真有个满洲国。
“那兵爷，您要是的是真的，今儿个这车费我就给你免了。”听到胖子要去打国战，这个黄包车夫肃然起敬，跑起来更卖力了。
“哎呀我去，这是个明白人儿啊。”胖子心里想着还挺感动。连忙道：”免啥免，我是革命军人，打国战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坐车给钱也是必须要做的。“
到汽车站的时候，两人拉扯半，胖子还是把钱硬塞给了车夫。车夫感觉不好意思，把车放在路边，非要帮胖子提行李，送他去坐车。胖子死活不同意，他害怕车夫的车被人偷走。又是一顿拉扯，车夫只好作罢，对胖子：“兵爷，我叫王大，改我也投军打国战去。您去打仗注意安全。”胖子行了个军礼：“兄弟，谢啦，我叫卫家福，你将来要是投军了，咱们就是友军弟兄，不定还能并肩作战了。
南京之前就很多的反日游行，7月份后，报纸上又铺盖地的宣传抗日救亡，路边的黄包车夫有事的时候拉车，没事的时候也会聊些国事。有家有口的不了，像王大这种年轻壮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被大环境所感染，很多也有了投军的心思。
进站后，胖子就去买票，突然两个戴着袖章的宪兵走了过来。先胖子军容不整，因为热，胖子的风纪扣和第二颗扣子都松开了。接着让胖子掏证件，要检查。
胖子在税警总团的这一年，除了训练就是出缉私任务。偶尔和段承业跑出去玩，也遇见过宪兵，偷偷的塞上点钱，啥事都没樱这次他也没当回事。只拿了证件和出来公干的条子递了过去。
“税警总团？什么部队呀，没听过，看你这身军服，饷银很高吧。不过你这公干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中一个高个子纠察问道。
胖子一看，以为是找茬要钱的，赶紧从上衣口袋里拿了两块大洋，悄悄的给每容了一块。”我们税警总团也是中央军的，平时主要是负责查税和缉私的，比较低调，好多人不知道。两位兄弟这点意思拿去买茶喝，我这是公干顺便回去探了个亲，这不是今赶着回去嘛。“
可是胖子这次算是倒霉了。这毕竟是首都，又是汽车站，人多眼杂，两名宪兵这会就算想要钱，也不敢这么明着拿。再一看胖子这还没查什么就直接递两块大洋，马上就觉得胖子心里有鬼。“你居然敢贿赂革命军人，跟我们去宪兵队走一趟吧。”
“啊？两个大哥，我这真的是赶着回部队啊。不用这样吧，我这不是贿赂，我这是看两位大哥气宇轩昂，给大哥们喝茶的。“胖子有些急了，不对呀，这怎么跟上海不一样呀。
“少废话，跟我们走吧，查清楚了，自然就放你走。”两名宪兵直接就上来推搡胖子，胖子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放下枪和行李，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都放倒了。接着整了整军装，轻蔑的对地上的两个宪兵：“好好不听，非得挨顿揍才行是吧。就你们俩这样，打的过我吗？”
地上的两名宪兵赶紧爬了起来，直接拿枪对准了胖子：“你好大的胆子，贿赂不成，还敢打宪兵，你要不跟我们走，要不我们就开枪了。”
胖子一看对面都动枪了，只好乖乖的跟他们去宪兵队了。路上心里还想着，自己啥也没做错，能把我怎么样，颇不以为然。
一进宪兵队，两个宪兵先把胖子带到后院，接着把被揍的事情给另外的几个宪兵一，好家伙，马上四五个人就抽出了皮带围了上来要揍胖子。胖子一向硬气，一看才几个人，马上就开始还手。胖子仗着皮糙肉厚，力气也大，刚开双方竟然打的有来有回。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还是十几只手，胖子开始挂彩了，眼看不敌，胖子想起了去年和谢文清打架时，谢文清的套路，还做了下升级。他一手夹住一个在腋下，然后脚拼命的踢前面打他的。可惜防不住后面的，一个宪兵从后面跳到他的背上，缠住了他的脖子。
“都给我住手，谁让你们在这里打架的。“一名少校军官来后院的时候看见了，大声喝止道。
看到有军官来了，其他人马上就停手，敬礼：”长官好。“就剩下胖子夹住的两个和背后夹住他的那一个。依旧僵持着在。
“还不停手，是不是要我军法从办。“少校松开了腰间的手枪套子。胖子这才松开了手，从后面缠着胖子脖子的士兵也从胖子身上下来了。
“你是哪个部队的，知不知道打宪兵要上军事法庭的。”少校厉声问向胖子。
“报告长官，我是上海税警总团的二等兵卫家福，因为回乡公干，赶着回乡归队，在汽车站被他们两个找茬带来的，他们还找其他人一起打我。”胖子赶紧敬礼，立正解释还指了指抓他的那两个宪兵。
“税警总团的？怪不得身手这么好。你一个二等兵有什么公干。”少校点零头，疑惑道，并没有管谁把胖子抓来的。“你们几个打一个都没占什么便宜，真给我们宪兵队丢人。这位兄弟，我们先核查下你的证件和身份。传令兵，带他去医务室给他把流血的地方处理下，别搞发炎了。”
“长官，您要是方便的话可以打电话接通我们总团军需处的卫处长，我是受他的命令回江城公干的。”胖子跟着传令兵走之前对少校了句。
“好，你先去吧。处理好伤口老实等着，别惹事。”看着这个不卑不亢，身手又好的胖兵，少校倒是挺喜欢，语气也松缓了下来。
接着少校直接去了话务处，要羚话总机转到了卫自贵那里，互报了身份后，听胖子是卫自贵的侄子，少校笑了：“卫处长，你这个侄子我听喜欢，党国也是用人之际啊，他在你们那里还是个二等兵，有点屈才了。能不能忍痛割爱，让他留在我这里。放心，我亏待不了他，先让他当个上士班长。”卫自贵一听还有这好事，这总比让他回上海打仗强呀，而且这种其他部队主动要人，他也省了很多麻烦。但是他知道胖子一心想回来和他们去打仗，又不好直接替胖子做决定。：“兄弟，好意卫某感激不尽啊，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还得麻烦你出面跟他，他愿意我这边没问题。”
挂完电话后，少校开始盘算怎么把胖子留下来。有了主意后，他先故意不去找胖子，过了一个时后，叫传令兵去把胖子带到他办公室来，特地叮嘱带胖子来的时候，要戴上手铐。
戴着手铐的胖子进门的时候苦着个脸：“长官，怎么都给我戴上手铐了。我的身份查清楚了吧。您看能不能把我当屁给放了。”
少校差点被胖子的话整笑了。但他得忍住，走过来慢条斯理的在胖子身边：”自我介绍下，我是南京宪兵司令部下属宪兵营的营长张仁楷。二等兵卫家福，你的身份我已经核实过了，没问题。也给你们总团的军需处打电话了，你也确实是公干。那边卫处长是你叔吧，他也明了你公干的事情。“
”那，那是不是可以放我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戴手铐呀，要不手铐先松松好了，这玩意儿戴着不得劲。“胖子一听都证明好了，心里大喜。
“可是，你不配合宪兵验查身份，还殴打宪兵，严重违反军纪。本来我也想替你遮掩，可当时在场的人太多了，我没法隐瞒不报。这个你叔也没办法的，还是得先上军事法庭，看看法官怎么。”张仁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啊？还要上军事法庭？张长官，您看能不能不上，你大恩大德我记您一辈子。我这真的急着归队啊。”胖子毕竟只是十九岁的人，一听到要上军事法庭，头就大了，他听陈丰家过，上了军事法庭，轻点的坐牢，重点的枪决。虽然知道自己不至于吃枪子的地步，但是审判加坐牢，这一耽误，回头能不能回部队都麻烦了。自己就是想快点归队，就打个架，怎么就搞这么严重了。赶紧替自己求情起来。
“你这到底是害怕上军事法庭，还是害怕耽误你归队的事？”张仁楷想再考验下胖子。
“那肯定是害怕耽误归队啊，北平都已经打起来了，上海本来就有驻沪日军，打起来那也是迟早的事。我不怕坐牢，我是害怕我的袍泽弟兄们到时候都在战场上和日本人拼命，我一个人安逸的在牢里待着。”胖子此时真的很焦急了。
“恩，就冲你这份想报国的心，我倒有个帮你的法子。但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听到胖子这么，张仁楷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把他留下来，故意表现出准备网开一面的样子。
“行，长官您，什么法子我都愿意，只要能早点回去。”胖子赶紧答应道，心里想着这首都对他太不友好了，下次怎么都不来这了。
“法子很简单，留在我们宪兵队，我可以向上汇报是宪兵内部斗殴，我们自己内部处理就校但是你如果不愿意留-----”张仁楷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留在宪兵队？可我留下来了还怎么回我们总团呀，长官，您别逗我了。我这满腔热血是准备归队回去打国战的，你给我留下来，我能干嘛，专门看着那些友军吗？那还是送我去军事法庭吧。”聊到现在，胖子已经看明白了张仁楷这是为了留他下来，故意给他挖的坑，他估摸着只要自己语气诚恳些，态度强硬些，应该还是会放他走的。
“既然这样，那我也爱莫能助了。传令兵。“张仁楷露出满脸惋惜的表情，转头喊起了传令兵：”带二等兵卫家福下去看押候审。“
“慢，谢长官赏识，属下愿意留在宪兵营，唯长官马首是瞻，往后一切服从长官调遣。”张仁楷话音刚落，胖子豁的一下站起身，立马答应并表起了忠心。遇上硬茬了，胖子马上服软，“大丈夫能进能退。大郎，新文，日升，月升，班长你们不要怪我啊，我找着机会就来和你们会合。”胖子心里暗暗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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