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索普在前面带路走得急,脚底下踩着碎石和腐叶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那几个人,目光在路妃草帽底下那张脸上停一瞬又转到古伊娜腰间的太刀上,然后又缩回去继续看前面的路。
索隆走在乌索普后面两步远的位置,三把刀在左腰侧随着步子晃着,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古伊娜,目光从她头顶扫到脚底又扫回去,眉头拧了一下,“你长这么高?”
古伊娜把手搭在刀柄上脚步没停,她侧过脸看着索隆那张比霜月村的时候成熟了不少的脸,“恶魔果实的能力,怎么,我们练练?”
索隆的脚步停了一拍然后又跟上,他把左腰侧那把和道一文字从鞘里推出来半截看了一眼刀刃又推回去,嘴角扯了一下,“校”
路妃走在古伊娜侧后方听见这两句对话,她把草帽往上推了推露出眼睛看着前方那片越来越暗的林子,侧过头对着古伊娜的背影,“打完了,打点猎回来。”
古伊娜应了一声脚步没停手从刀柄上放下来垂在身侧,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路妃那张被帽檐遮去一半的脸,然后转回头继续朝前走,索隆在她旁边把三把刀的位置重新调了一下把和道一文字换到了最顺手的位置。
乌索普在前面拐了个弯路从林子中间朝右侧岔开,他停下脚步侧过身指着那条岔路,“从这边过去有一片空地,平时我练弹弓就在那,够宽敞。”
路妃走到岔路口看了一眼那条被踩得更深的路,路两边的灌木比主路上稀疏一些树冠也薄了一些,月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了好几道银白色的细线,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那条岔路摆了摆,“我们继续往山顶走,古伊娜和索隆留在这边。”
乌索普点零头带着山治和娜美艾斯继续沿着主路朝山顶方向走,娜美抱着防水袋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古伊娜腰间的太刀,然后加快脚步跟上艾斯的后背消失在林子拐角处。
索隆走进那条岔路的时候把三把刀从左腰侧解下来拿在手里,刀鞘上的布条被他重新缠紧了两圈,他走了一段之后前面豁然开朗,一片被踩平的空地出现在林子中间,空地边缘有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桩,树桩旁边的地面上还散着几颗乌索普练弹弓留下的石子弹丸。
古伊娜走到空地中央站定转过身面朝索隆,她把太刀从腰间解下来握在右手里没有拔出来,刀刃在鞘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空地边缘那棵树桩又看了一眼索隆手里那三把刀,“三刀流?”
索隆把三把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左手握着和道一文字右手握着另外两把,他把刀鞘上的布条甩开露出底下被磨得发亮的刀柄,“三刀流。”
古伊娜把太刀从鞘里拔出来刀刃在月光底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她把刀横在身前摆了一个最基础的中段构,右脚后撤半步重心压到最低,脚底在空地的碎石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印子,她看着索隆把三把刀摆成那个熟悉的起手式,左手刀和右手刀交叉在身前第三把刀咬在嘴里,和道一文字被他咬在齿间刀柄上的布条垂下来贴着下巴。
索隆的脚底在碎石上碾了一下整个人贴着地面朝古伊娜冲过去,他冲刺的速度比霜月村的时候快了好几倍,左脚蹬地的时候把碎石踩得朝两侧翻卷,他冲到古伊娜面前两步远的位置左手刀从下往上撩起来右手刀紧跟着从侧面横切,两把刀的轨迹交叉成一道弧线朝古伊娜的肩膀和腰侧同时切过去。
古伊娜的见闻色在索隆肩膀动的那一瞬间就捕捉到了两把刀的轨迹,她把太刀从身前竖起来往左侧偏了半寸让左手刀的刀锋从刀身上滑过去,同时把右脚往前踏了半步整个人贴进索隆两把刀之间的空隙里,太刀从下往上撩起刀尖直奔索隆的右手腕,这一下快得连空气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索隆的见闻色捕捉到了那道刀尖的轨迹但身体跟不上那个速度,他的手腕勉强往回收了半寸太刀的刀尖从他手背前方不到一指的位置划过去,刀锋带起的气流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极浅的凉意,他右手刀差点脱手飞出去握柄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把两把刀同时收回来往后跳了一步重新拉开距离,脚底在碎石上滑出两道短促的痕迹。
古伊娜没有追击她把太刀收回来重新摆好中段构,月光照在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她看着索隆把三把刀重新调整了一下角度,“你的见闻色能看见我的刀,但你的身体跟不上,从霜月村到现在你练的是刀不是身法。”
索隆把左手刀和右手刀换了个位置把和道一文字换到右手握着,他吐掉嘴里那把刀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他看着古伊娜那把太刀上覆着的那层武装色光泽在月光底下泛着暗沉的黑色,他把武装色从掌心推上去裹住三把刀的刀身,“再来。”
他第二次冲上去的时候没有再走直线,脚底在碎石上连踩了三步每一步都朝侧面偏了一个角度,整个人跑成一道折线朝古伊娜的左侧切过去,左手刀从外侧横切右手刀从内侧反撩和道一文字从上方直劈,三把刀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压下来封住了古伊娜往左往右往前的闪避路线。
古伊娜把太刀往头顶竖起来格住和道一文字的直劈同时把刀身往左侧倾斜让左手刀的横切从刀身上滑过去,她左脚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右手刀的反撩,太刀在和道一文字的刀刃上磕了一下震得索隆虎口发麻,她把刀从头顶收回来的时候刀尖在索隆的左手刀刀背上点了一下,那一磕一点之间索隆的两把刀都被带偏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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