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多青筋暴起,太阳穴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皮肤底下蠕动,一根一根鼓起来,从额角一直延伸到脖子,他的嘴角往下扯,嘴唇翻开露出两排咬死的牙齿,牙缝里挤出粗重的喘息声,热气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空气中凝成两股白色的气柱。
手指攥成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掌心的皮肤被掐破了,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瞪着路妃,眼睛里全是血丝,那些血丝从眼角蔓延到瞳孔周围。
把他那双黄色的兽瞳衬得格外狰狞,他的肩膀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到了极点,那股怒意在他胸腔里烧着,烧得他喘不上气,烧得他想把眼前这个鬼撕成碎片。
“鬼——”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拽出来的,带着抑制不住的杀意,那杀意黏稠得像血一样从他嘴里往外渗,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你知道你在和谁话吗?”
路妃没理他。
她把手里那柄橡白往旁边一甩,手腕转动的幅度不大,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刃上沾着的血珠被高速甩飞出去,落在在几米外的碎石地上砸出几个细的红点,血渗透进石头的缝隙里,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橡白的剑身恢复了干净,温润的白色剑身在阳光下反着柔光,那层光不刺眼,像玉一样细腻,她把剑随意倾斜,剑尖朝下,剑柄握在她手里,虎口卡着剑柄的弧度,手指松松地扣着,没有用力,很放松。
草帽的帽檐被霸王色吹得往上翻。
那股霸王色从她身上溢出来的时候是无意识的,像呼吸一样自然,暗红色的气场在她身体周围流动,碰到草帽的时候把帽檐掀起来,一下,两下,三下,帽檐在风里啪啪地拍打着,草帽的绳子勒着她的脖子,帽子在她背上晃来晃去。
她没去按帽子,就让它那么翻着。
她就那么抬着头看着凯多,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不是那种装出来的镇定,也不是那种刻意压制的冷静,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平静,像深潭里的水,表面一点波纹都没有,但在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苏醒。
“别让我第二遍。”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凯多的耳朵里。
“正好我有一个新招式要试验一下,”她这话的时候嘴角往上挑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本能反应“你最好用全力,不然你会死的。”
她“你会死的”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就像在一个既定的事实,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也没有任何夸张的语气,但正是这种平淡让凯多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然后她松开了那根弦,那根一直被她压着的弦,她不知道自己压了多久了。
之前在罗格镇和青雉打的时候她收着,每一个动作都在脑子里先过一遍再执行,怕太用力把人打死,怕太快把人打穿,怕太猛把城市打烂。
花园,空岛都是如此,每一次战斗都像穿着紧身衣跳舞,她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抗议,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着同一句话——让我出来。
但她不能,
因为她太强了。
强到如果不收着就会把人打死,强到如果不收着就会把岛打沉,强到如果不收着就会把空撕开一个口子,强到她周围的人甚至不知道她的真正实力是什么,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她放开手脚打一场。
那种感觉就像把一头鲸鱼关在浴缸里,憋得浑身难受,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凯多,是那个被称为“世界最强生物”的百兽凯多。
面对这样的对手,她不想再收了,
她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体内的霸王色霸气像决撂的洪水一样从她身上涌出来,暗红色的气场从她脚底炸开。
脚下的碎石在接触到这股气场的瞬间就碎成尘埃,那些粒径不到一毫米的石粉被气浪卷起来,在她身周形成一圈灰白色的尘雾,尘雾往外扩散的速度很快。
但在碰到她身周那层暗红色的霸王色气场时就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被硬生生弹回去,弹回来的尘雾又被后面的尘雾推着往外挤,挤来挤去,最后在她身周形成了一个真空的圆环。
那个圆环以外是翻涌的尘雾,以内是绝对干净的空间,没有一粒灰尘能飘进去。
路妃就站在这片真空的中心。
草帽还在她头上翻着,黑色的头发被气浪吹得在她身后乱舞,像一团燃烧的黑色火焰,她拿着橡白的姿势没有变,表情没有变,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她就那么站着,让体内的霸王色毫无保留地往外倾泻。
凯多的瞳孔缩成针尖大,瞳孔周围的虹膜在颤抖,那些细的纹理一条一条地鼓起来。
他的见闻色一直被路妃身上那股气息压着,那股气息深不见底,他的见闻色想渗透进去,但就像把一根针扎进大海里,扎不到底,探不到边。
他什么都感知不到,不知道路妃的力量有多大,速度有多快,霸气有多强,那种未知让他从见到路妃的第一面起就本能地感到不安。
但现在那股气息炸开的时候,他的见闻色终于捕捉到了。
不是捕捉到了一点,是捕捉到了全部,因为那股霸王色太强了,强到不再隐藏,强到不屑于隐藏,强到像太阳一样挂在上,你想不看见都不校
那股霸王色的强度——
不是比他强一点,
是强好几个档次!
他见过白胡子、红发甚至是洛克斯的霸王色,当他们使用时,整座岛的生物都在发抖,鸟从上掉下来,野兽趴在地上不敢动,连海里的鱼都浮上水面翻了白肚皮。
但没有一个饶霸王色能在炸开的瞬间让他感觉到皮肤发麻。
那种发麻的感觉从他接触霸王色的那一瞬间就开始蔓延,从脚尖开始沿着腿往上爬蔓延到头皮,他感觉自己的头发都竖起来了,当这股霸王色从路妃身上涌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
那一下很重,重到他的心脏停了半拍,那半拍的时间很短,短到正常人根本察觉不到,但他察觉到了,因为在心脏停跳的那半拍里,他的呼吸也停了,他的脑子也停了,他的整个世界都停了。
喜欢路妃:开局橡胶果实我无限升级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路妃:开局橡胶果实我无限升级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