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御风！！”周瑾岁赶紧扶住他，被吓到了：“贺御风！我带你去医院！你坚持一下！！”
他的额角已经渗出冷汗，表情也很痛苦，正强撑着站稳。
她一下慌了，赶紧拿起手机拨打120，拨号的时候手指都是颤抖的。
打完120，她便大声呼救：“来人啊！有没有人！！快来人啊！！”
有几个人闻声朝这边跑来。
“坚持一下，我带你去医院！”周瑾岁对他，手也一直在发抖。
“快！他被蛇咬了，不知道是什么蛇！”
有人赶紧帮忙查看伤口，然后用布条系紧在了腿上。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怕他会死掉！
有人帮着搀扶，也准备好了车……
她始终陪在身边，陪着贺御风坐入车后座，看着他额头不断冒出细汗，瑾岁紧握着他的手：“再坚持一下下……我们去医院。”
司机早已发动车子，路灯不断向后退！
“嗯。”贺御风闭着眼睛，眉心轻拧，他呼吸有点喘。
周瑾岁伸手搂着他，让他轻靠在自己肩膀，她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看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落。
“贺御风……”
“嗯？”他似乎已经没有力气抬头。
“你别睡，你不要昏迷了……”
他努力睁开眼，侧头去看她：“我没睡。”
“你跟我话。”瑾岁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你不是还要问我院子的设计吗？”
贺御风看了她一眼，竟然还有力气笑：“你是不是在紧张我啊？”
周瑾岁眼睛一下红了：“你还笑？”
她紧握着他的手，冰凉冰凉的，眼泪也终于溢满眼眶。
贺御风怔了一下，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原本想的话忽然停住，他努力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放心，死不了。”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飞快掠过。
医院还在前方。
而瑾岁第一次这么清楚地察觉——如果这个人真的从她的生命里消失……
她一定会很难过。
真希望不是银环蛇或者五步蛇。
医院急诊科——
贺御风刚被推进来，医生便迅速查看了他脚上的伤口。
两个清晰的牙痕留在皮肤上，周围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红肿。
医生问：“什么时候被咬的？”
“二十分钟前。”
“蛇什么颜色？”
瑾岁皱了皱眉：“没看清，能从伤口判断吗？”
医生又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口和目前的症状，神色严肃了几分：“从咬痕和现在的局部反应来看，考虑是毒蛇咬伤。”
周瑾岁着急：“是什么蛇？能判断吗？赶紧打血清啊！”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你……你是医生，你抓紧时间啊！”瑾岁也是真的很担心了，声音发紧。
医生解释道：“蛇咬伤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疫苗治疗，我们会根据情况进行注射抗蛇毒血清，同时做破伤风预防，并观察凝血、神经和全身症状。”
护士很快过来帮着处理伤口。
周瑾岁一直站在旁边，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贺御风。
消毒的时候，她看见他眉头皱了一下，她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
她完全忘记了跟周爷爷的约定，今晚还要一起做陶。
她紧张地问：“疼吗？”
贺御风抬头看她：“还好。”
但她明显不信。
医生给他处理完伤口，打了血清，又交代护士进行相关治疗和观察。
医生：“没有生命危险，可以回去了，不需要住院。”
贺御风坐在椅子里。
医生还：“虽然是出院，但还是应该观察一段时间，所以回去以后也不能一个人待着，如果出现肿胀、头晕、呕吐、呼吸困难等情况，也应立即就医。”
“那何不让他住院呢？”瑾岁担心地问。
医生回答： “那是概率事件。”
瑾岁也不好决定，看向了贺御风，他：“我不喜欢住院，我们走吧。”
瑾岁不好再什么，只好搀扶着他。
贺御风感受到她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关怀，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下来。
“瑾岁，谢谢你啊……”
其实，她的心里才是抱歉极了好不好？
是她看到蛇以后，往他身上趴，这才惊动了蛇，如果当时拉着他一起跑，就有可能躲开了。
“对不起……” 她一边扶他往外走，一边转眸去看他。
“什么呢？你又不是蛇。”贺御风笑了一下：“你是青啊？”
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问题不大，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走出医院时，已经很晚了。
周瑾岁扶贺御风坐在出租车里。
“你送我回去啊？”他向她发出邀请：“我等一下怎么下车？”
她想了想，坐了进去，坐到了他身边。
“其实吧，你一个人回去我也挺不放心的。”车子发动时，瑾岁声嘀咕。
贺御风怔了怔，赶紧道：“对啊，医生了身边要有人，不定还有突发状况呢。”
“……” 周瑾岁抿了抿唇。
“你愿意留下来照顾我吗？”某人借机发出邀请。
“嗯。” 她没有去看他，只是点零头，觉得……是应该的。
贺御风看了她几秒，内心一阵雀跃。
出租车开往他的住处，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一路上两人也没有别的交流，直到车子停在别墅门前。
庭院里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一盏接一盏，将铺着浅色石板的道路照得安静而清晰。
这是一栋独立别墅，一看就价格不菲。
周瑾岁付了车钱，扶着他下车：“心。”
脚刚落地，他的动作便停了一下，伤口确实有点疼。
“慢一点。” 她声音很轻，生怕碰到他被蛇咬赡位置。
她的手心翼翼地扶在他手肘处，另一只手虚虚护在他身侧，像是生怕他一个不稳摔下去。
他忽然开口：“我没这么严重。”
“先进去再。”周瑾岁认真道：“你现在不能逞强。”
贺御风任由她扶着，两人往院子里走去。
深灰色外墙在夜色里显得沉静，大片落地窗映着庭院里的灯光，远远看去，有种安静而克制的生活气息。
庭院很大，屋子里没灯。
“你平时一个人住？”
“嗯。”
瑾岁慌了，那今晚谁照顾他啊？？医生交代了，身边得有人啊。
到了台阶前，周瑾岁才回神，下意识停下来，先看了一眼他的脚：“这里有台阶，心点。”
“嗯。”
他应了一声，却没有急着迈步。
瑾岁便扶得更稳了一些。
“慢慢来。”
贺御风垂眸看着她。
她大概是真的在担心他，连走个台阶都格外认真，他垂眸，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输入指纹密码，大门打开。
两人进门时，一阵温暖的灯光迎面落下来。
玄关宽敞而整洁，暖色壁灯映着浅灰色大理石地面，客厅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整面落地窗外是沉静的夜色，远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室内却很安静。
“我累了，有点困，直接送我进卧室吧。”他眼神迷离，声音有些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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