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岁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想到了这种差距,他是出过国的,而她在福利院里长大。
但很快,她便回了神,嘿嘿,只是交朋友而已,有差距又怎么样呢?
反正她又不问他借钱!
她笑容灿烂地问道:“喂,需要我帮忙吗?”在一旁看着也不礼貌啊。
贺御风侧眸看她,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你会什么?这可是杀鱼。”
她有点尴尬地笑了笑:“需要配菜吗?我可以洗菜……”他是客人,让他一个人忙活,不太好啊。
贺御风笑了笑:“可以,有豆芽吗?或者是……豆腐。”
“你还别,正好有!”她赶紧打开了冰箱。
接下来就是,一个杀鱼,一个洗菜……配合得还挺默契,有点过温馨日子那感觉了。
厨房本来就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肩膀偶尔也会轻轻碰到一起。
周瑾岁低着头洗着豆芽菜,水流哗哗作响。
贺御风处理完鱼,偏头看了一眼:“你最近忙什么呢?”
“就是看店啊,然后有空就看你送来的那些书,还写了不少笔记呢,很多都是实操。”
周瑾岁兴致很高,夸赞道:“你哪里弄来那么多书啊?人脉很广嘛!”
贺御风笑了笑,没有多言,他心想,财力也丰厚……后来都是花了高价的。
只因为他借了不肯还。
她把装豆芽材篓子递过去,贺御风很自然地接过,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
周瑾岁先收回:“还有需要帮忙的吗?”
“不用了,我来切豆腐,你出去等着。”他看到一条围裙,直接就穿自己身上了。
“哦。”瑾岁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贺御风低头把菜放进盘子里,嘴角却有一点压不住的笑。
油热后,鱼下锅。
“滋啦——”
周瑾岁坐在客厅沙发里都听到了这个声音,她还关心地提醒了句:“你心被油溅到哦!”
“好的!”
她忍不住起身进去。
他一只手护在她身前,另一只手翻动锅里的鱼:“你来干嘛啊?不是寥着吃就行了吗?”
周瑾岁站在他身后:“我学学。”看着他宽阔的肩背,忽然觉得这个并不算大的出租屋,好像也没有那么冷清了。
他却开了句玩笑:“学了以后做给老公吃啊?”
“也不是不可以嘛!”她本能地接。
沉默片刻后,她见他手法熟练,轻声问:“你经常做饭啊?”
“以前一个人在国外,饿了就自己做,现在基本在公司吃啊。”
“真看不出来啊!”她夸赞:“居然会做饭。”男生会做饭,真的很加分。
“还行吧,我会的事情可多了,你以后慢慢了解就知道了。”
瑾岁问:“都会些什么?你呗?”
贺御风:“你现在就想了解啊?”话出口,他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
女孩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想什么呢?我就随便问问。”
贺御风一边翻炒着鱼,一边道:“我会抓泥鳅,会爬树,会画画,会弹钢琴……”
“真的假的啊??”她充满了震惊,抓泥鳅?爬树?
贺御风一本正经:“假的。”
“喂!”她感觉自己被耍了,直接一拳捶在了他肩膀,但也控制了力道。
“哎呦!好痛!”他故意身子一倾,弧度好大,差点要被烫到的样子,把周瑾岁又吓了一大跳。
“喂!你没事吧?”她紧张起来,一把拉住他手臂。
“没事没事,你出去吧,这里油烟味大。”他语气里又充满了关心,还轻轻推了她一把。
周瑾岁后退两步,然后转身离开了,不知怎么的,她去洗手的时候,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半个时后,一条清蒸鱼和一条炸过的鱼端上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口味。
贺御风把鱼肚上最嫩的那一块夹进她碗里:“尝尝,这个部位没有刺。”
周瑾岁愣了一下,打趣道:“你上次也这么,你是不是经常给别人夹鱼啊?”
“我?给别人?”贺御风静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她:“我从不给别人夹菜。”
所以她除外??
瑾岁迎着他视线,看到透窗而入的夕阳照在他脸上,那眉目更显清楚安静。
“别看了,快吃。”他声提醒。
她赶紧收回目光,拿起了筷子,低头咬了一口,鱼肉鲜嫩,带着淡淡的葱香。
她眼睛亮起来:“好吃!”
贺御风靠在椅背上看她,也很高兴:“是因为鱼新鲜,也是因为我厨艺好。”
她眼眸亮亮的:“你真会夸自己!”
“那必须的,人生短短三万,我们不能质疑自己。”贺御风:“我们永远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嗯,有道理。
所以晚餐的氛围挺愉快。
吃完饭,贺御风主动收拾碗筷。
周瑾岁:“我来洗吧?你放着。”
“我没打算给你洗碗。”
“……”
两人视线汇聚在一起,有点尴尬。
贺御风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周瑾岁送他到门口:“今谢谢你。”有些不知道什么好。
他停步转眸,问道:“谢什么?”
啊??
瑾岁脑袋里转了转,脱口而出:“鱼很好吃。”
“那下次再给你钓。”
不等她多什么,他朝她挥挥手,转身离开了,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楼道,她才关上门。
转身时,忽然看见桌上还放着他刚才用过的杯子。
她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杯子。
她却忽然舍不得洗了。
另一边,贺御风坐进车里。
车子启动前,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副驾驶。
那里空着,亦如他的心,空荡荡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刚才周瑾岁低头吃鱼时的样子。
他笑了笑,发动车子离开。
同样的傍晚,陆家老宅。
夕阳透窗而入,院子里的百年香樟树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白静漪陪着外公外婆坐在客厅里喝茶,她蹲在陆老太太身边,贴心地替她捏腿。
妈妈去了长白山休养,她暂时住在老宅。
外婆端着茶杯,刚喝一口,眉头便皱了起来:“老头子,你这茶又泡浓了。”
外公立刻伸手把她的杯子换走:“不是我泡浓了,是放久了,我重新给你泡。”
“我自己来吧。”着,老太太便要起身。
“你坐着别动,让静漪给你按,她手法好。”
老爷子起身走到茶台边,重新换了茶叶,又调了水温。
白静漪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都这么多年了,外公对外婆的感情一点也没有变。”
老爷子头也没回:“她胃不好,我不管谁管?她有时候自己都忘,年轻的时候不信邪,不该吃的都会吃。”
外婆在旁边哼了一声:“我年轻的时候也没这么娇气,你是比女人还注意。”
“身体是自己的,当然得注意啦!”外公有外公的道理。
“我看你啊,就是喜欢管人,所以有一堆歪道理!”
“你当年吃坏了肚子,是谁背你去医院的?救命之恩都能忘,现在嫌弃我管人了,没良心啊!”
外婆顿时不话了,理亏。
白静漪唇角却忍不住笑,她好奇地看过去:“外婆,您还吃坏过肚子?”
“年轻的时候,就吃了个路边摊而已,谁料……”回想起那晚,也真是有惊无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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