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距之门申请处的木牌挂出去还不到一，茶馆门口的铜铃便响了。
来人不是商人，也不是想节省路程的冒险家。
一名枫丹警备队员冲进茶馆，将盖着沫芒宫印章的求援信放到柜台上。
“塞洛海原发生海底震动，一座水下观测站外墙破裂，十九名研究人员被困。”
“枫丹救援队已经出发，但抵达观测站至少需要四十分钟。按照最后一次通讯的情况，里面的空气只能维持二十分钟。”
茶馆里的客人同时安静下来。
林墨看完求援信，抬头问道：
“观测站内部有没有被幕完整记录过？”
“樱”
警备队员立刻取出一块留影设备。
“观测站建成时，《蒸汽鸟报》曾经进入采访，公开过内部结构。”
坐在角落的夏洛蒂举起手。
“那次报道是我负责的，幕应该播放过部分采访画面。”
幕很快检索到对应记录。
水下观测站位于塞洛海原南侧，由五个相互连接的舱室组成。最外层负责收集水文数据，中间三层是研究区，最深处则安装着维持压力与空气循环的机械装置。
震动发生以后，最外层舱室已经完全进水，连接研究区的两道防水门也开始变形。
【坐标符合无距之门建立条件。】
【当前地点处于水下。】
【直接开启可能导致大量海水进入听雨茶馆。】
派蒙飞到林墨身边。
“要不把门开到外面？”
茶馆内的客人纷纷点头。
林墨走到街上，选择观测站的外层舱室作为坐标。
银色门扉展开的瞬间，巨大的水流便从门后撞了出来。
林墨早有准备，抬手将水流挡在门内。
街道上的行人被突如其来的海水吓了一跳，迅速徒远处。派蒙也飞高了一些，低头看着门后那片幽暗海域。
“还好没在茶馆里面开。”
林墨关闭无距之门。
观测站最外层已经进水，即使在街上打开，水压也会不断将海水推入璃月港。想要救人，必须重新选择内部没有进水的舱室。
可幕只能确认观测站建立时的结构，无法判断那些舱室现在是否安全。
林墨看向求援的警备队员。
“还有实时通讯吗？”
“已经中断三分钟了。”
幕上的临时公告随之改变。
【紧急救援实况开启。】
【地点：枫丹塞洛海原水下观测站。】
【受困人数：十九人。】
【预计剩余空气：十七分钟。】
各国观众很快注意到了幕。
【那维莱特：枫丹已经派出救援队，我会调动附近水流，尽量减轻观测站承受的压力。】
【克洛琳德：我正在前往现场。受困者若能看见幕，请尽快报告所在舱室。】
【娜维娅：刺玫会在枫丹廷准备医疗与安置地点。】
【希格雯：请优先确认伤员数量，不要让严重受赡人最后通过无距之门。】
【芙宁娜：观测站为什么会突然震动？塞洛海原最近没有发生过类似事故。】
【夏洛蒂：我刚刚查过，那座观测站三前才完成安全检查。】
【派蒙：现在先救人，事故原因之后再查！】
幕将文字投向观测站内部。
几秒后，一条十分微弱的弹幕终于出现。
【观测站研究员：我们在第三舱室。】
【观测站研究员：十七人，四人受伤。】
林墨立即问道：
“另外两个人呢？”
那边沉默片刻才给出回答。
【观测站研究员：站长去了最下层关闭能源阀门。】
【观测站研究员：还有一名机械师跟着他。】
【观测站研究员：五分钟前失去联系。】
至少十七饶位置已经确认。
林墨重新定位第三舱室。
银色门扉缓慢展开，这一次没有海水冲出来。门后是一间灯光不断闪烁的研究室，墙壁已经严重变形，十几名研究员挤在尚未破裂的区域。
一名伤员躺在桌上，腿部被金属碎片划伤。其他三人情况稍好，却也无法独自行走。
研究员们看见突然出现的门，先是愣住，随后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里是璃月？”
派蒙站在门边招手。
“别管是哪里了，先把伤员送过来！”
希格雯通过幕指导简单固定伤口。
几名还能行动的研究员抬起伤员，依次穿过无距之门。茶馆外早已准备好担架，璃月医师接手以后，伤者会通过另一道门直接送往枫丹廷。
救援进行到第九人时，第三舱室再次震动。
墙壁裂开一道细缝。
海水从缝隙里喷出，原本还算稳定的压力迅速发生变化。
【夏洛蒂：那道裂缝正在扩大！】
【克洛琳德：来不及等待，所有人立刻撤离！】
【那维莱特：附近水流出现了异常牵引，震动还没有结束。】
林墨将手放在无距之门边缘。
幕的力量沿着门框进入观测站，覆盖整面即将破裂的墙壁。不断扩大的裂缝被暂时固定，已经喷入舱室的海水也停在半空。
剩余研究员迅速通过门扉。
最后一人离开后，墙壁彻底崩裂。
大量海水扑向无距之门，却在抵达门框前被强行挡住。
林墨等了两秒，确认没有人员落下，这才关闭通道。
【第一批受困者救援完成。】
【已救出十七人。】
街道上响起一阵欢呼。
那名警备队员也松了口气，却没有忘记仍在最下层的两个人。
“站长和机械师还没有出来。”
林墨看向幕还原的观测站结构。
最下层舱室位于海底岩层内部，理论上比外侧更加坚固。即使上方完全进水，那里也应该能够继续维持一段时间。
可幕尝试建立坐标时，只得到了一条异常提示。
【目标区域无法定位。】
【空间坐标受到持续干扰。】
【干扰来源不属于观测站原有装置。】
林墨又尝试了一次。
无距之门只打开了一条细缝。
门后没有海水，也没有舱室。
一层不断扭曲的紫黑色光芒堵在另一侧，像是有人提前知道无距之门会出现，专门用某种力量封住了最下层空间。
戴因斯雷布从茶馆内走出来。
“这是深渊力量。”
派蒙的神色立刻变了。
“深渊教团做的？”
“只能确认力量来源，不能确认是谁布置。”
林墨关闭那道危险的门缝。
普通坐标无法进入，新的随身锚点却给了他另一种方法。
他可以先抵达塞洛海原，再以自身作为无距之门的一端，从观测站外部寻找受到干扰的最下层舱室。
林墨看向旅行者。
“下水没问题吧？”
旅行者已经取出武器。
“走吧。”
派蒙立即跟上。
“我也去！”
“你刚才不是水下太冷？”
“那是刚才。现在还有两个人没救出来。”
林墨不再耽误时间。
无距之门重新打开，出口位于枫丹水面附近一处已经被幕记录的礁石。
三人穿过门扉，戴因斯雷布也在最后一刻跟了进来。
来到枫丹以后，林墨直接将自身设为移动锚点。
幕中的画面随之改变。
原本停留在璃月港的实况，第一次跟随林墨进入海面之下。
观测站已经倾斜，大半结构被泥沙与碎石掩埋。最下层舱室外，紫黑色力量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座舱室包裹在内。
网的中央，嵌着一枚仍在转动的机械核心。
那不是深渊教团常用的装置。
它属于枫丹科学院。
【夏洛蒂：那是研究院制造的空间稳定核心！】
【芙宁娜：枫丹的机械为什么会释放深渊力量？】
【阿贝多：机械只是载体。有人改造了内部能源。】
【艾尔海森：这场事故可能不是意外。】
林墨靠近那张黑色巨网。
隔着变形的观察窗，他已经看见最下层舱室内的两道人影。
站长倒在地上，机械师则独自站在能源阀门旁边。
他没有呼救。
只是抬起头，隔着海水与玻璃，看向正在靠近的林墨。
随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深渊教团的徽记，放到了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位置。
【直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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