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暗走后，日子像流水一样一一地过去。平淡，安静，没有波澜。林夜每去分部训练新人，下午处理辖区内的诡异事件，晚上回到老房子，给林阳和墨羽做饭。苏沐晴洗碗，林阳看书，墨羽画画。四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简单的家常菜，着可有可无的话。这种生活，林夜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他以为他的人生只有战斗和复仇，以为他不配拥有平静。但现在，平静就在他面前，像一杯温水，不烫不凉，刚好可以喝。
“哥哥。”林阳放下筷子。
“嗯。”
“林暗会回来吗？”
“不知道。”
“你想他回来吗？”
林夜想了想。“想。”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堂弟。”
林阳点零头，继续吃饭。
墨羽放下画笔，看着林夜。“林夜。”
“嗯。”
“赵无极的审判什么时候开始？”
“下个月。”
“你会去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我是证人。”
墨羽点零头，继续画画。
苏沐晴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吃水果。”
林阳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甜。”
“当然甜。”苏沐晴笑了，“我挑的。”
墨羽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甜。”
林夜拿了一块桃子，咬了一口。“甜。”
苏沐晴看着他们，笑得更开心了。“你们三个，像孩一样。”
“你像妈妈。”林阳。
苏沐晴的脸腾地红了。“谁、谁像妈妈了！”
“你。”林阳，“管我们吃，管我们喝，管我们睡。不是妈妈是什么？”
苏沐晴的脸更红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什么。林夜看着苏沐晴，嘴角微微上扬。林阳看着林夜，也笑了。墨羽看着他们，也笑了。
“你们笑什么！”苏沐晴又气又羞。
“笑你。”林夜。
“笑我什么？”
“笑你可爱。”
苏沐晴愣了一下，脸更红了。“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我从来没过‘可爱’！”
“你在心里。”
苏沐晴又气又笑，不知道该什么。
那晚上，林夜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枣树。青枣已经红了，沉甸甸地挂在枝头，把树枝都压弯了。再过几，就能吃了。风吹过，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什么。
“林夜。”苏沐晴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林暗。”
“他走了七了。”
“对。”
“你想他吗？”
“想。”
“我也是。”
林夜看着她。“你也想他？”
“对。”苏沐晴，“他虽然话不多，但人不错。”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他像我。”
“哪里像？”
“都不爱话。”
苏沐晴笑了。“对。都不爱话。”
两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枣树。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色的月光洒在枣树上，把红枣照得像一颗颗的红宝石。
“林夜。”苏沐晴。
“嗯。”
“赵无极的审判，你会作证吗？”
“会。”
“你会什么？”
林夜想了想。“会真相。”
“什么真相？”
“他杀了四十七个人。他应该偿命。”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他偿命了，你会开心吗？”
林夜想了想。“不会。”
“为什么？”
“因为杀人不能让人开心。”
苏沐晴握住他的手。“对。杀人不能让人开心。”
第二，林夜去了监狱。d区地下监狱，b5层。赵无极坐在牢房里，穿着灰色的囚服，头发白了很多，但表情依然平静。看到林夜，他站起来，走到铁门前。
“林夜。”
“赵无极。”
两人对视了几秒。赵无极先开口了。“审判快开始了。”
“对。”
“你会作证吗？”
“会。”
“你会什么？”
“真相。”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你恨我吗？”
“恨。”
“为什么？”
“因为你杀了我叔叔。杀了我婶婶。杀了林暗的父母。杀了四十七个无辜的人。”
赵无极低下头。“对。我杀了他们。”
“你后悔吗？”
赵无极抬起头。“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相信昆仑。”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赵无极。”
“嗯。”
“你知道林暗去哪了吗？”
“不知道。”
“他他要去旅校”
赵无极愣了一下。“旅行？”
“对。看这个世界。”
赵无极沉默了很久。“他比我强。”
“对。”
赵无极笑了。“你和你父亲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直接。”
林夜转身，走向走廊尽头。
“林夜。”赵无极叫住他。
林夜停下。
“不管审判结果如何，谢谢你来看我。”
林夜没有回头。“不用谢。”
他走出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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