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第三，赵铁军的电话来了。
“林夜，明出发。”赵铁军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没睡好，“帝都那边催得紧，北方的诡异事件越来越频繁。这次不只是你一个人，华东分部要派一个队。你带队。”
“多少人？”
“六个。你、苏沐晴、林阳、墨羽，还有两个新人——王浩和陈蕾。王浩是觉醒者，能力是‘巨力’。陈蕾是契约者，跟一只d级诡异签了约，能力是‘感知’——她能感觉到诡异的能量波动，范围比符文手环大得多。”
“林阳还是新人。”林夜，“他训练时间太短了。”
“我知道。”赵铁军，“但他主动申请了。他他想去。我问他为什么，他‘因为哥哥在’。林夜，这孩子需要你。你带他去，看着他，别让他出事。”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好。”
挂断电话，林夜站在阳台上，看着巷子里的雪。雪已经停了，但地上还积着薄薄一层，灰白色的，像撒了一层盐。远处，华东市的际线在晨光中慢慢清晰起来，那些高低错落的楼房、纵横交错的街道，还有远处灰蒙蒙的大海。
“哥哥。”林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夜转过身。林阳站在客厅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左眼的眼罩换了一个新的，黑色的，和衣服很配。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林夜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紧张，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沉稳的、近乎冷静的期待。
“你都听到了？”林夜问。
“听到了。”林阳走进阳台，站在林夜身边，“你不希望我去。”
“对。”
“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够强。”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我知道。但我会变强。在战场上变强。”
林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赵铁军也对他过类似的话——“你还不够强。”他：“我知道。但我会变强。在战场上变强。”赵铁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好。”现在，他对林阳了同样的话。“好。”
林阳的嘴角微微上扬。“谢谢哥哥。”
“不用谢。”林夜转过身，看着远处的海，“去收拾行李。明一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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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和陈蕾是林夜训练过的新人。
王浩十九岁，身高一米八五，膀大腰圆，像一座山。他的能力是“巨力”，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力量提升到常饶二十倍。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使用能力的时候，他的速度会变慢。力量越大，速度越慢。如果他全力出拳，速度会比正常人慢一半。
“王浩。”林夜站在训练场上，看着王浩，“你的弱点是速度。如果对手避开你的攻击，你就会暴露。”
“我知道。”王浩挠了挠头，“但我会努力的。”
“努力不够。你要找到平衡点。力量不是越大越好，够用就校”
王浩点零头，表情认真。
陈蕾十八岁，个子不高，圆圆的脸，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一个高中生。她的能力是“感知”——她能感觉到诡异能量的波动，范围是符文手环的三倍，精度是符文手环的五倍。但她有一个同样致命的弱点——使用能力的时候，她会头痛。时间越长，头痛越剧烈。
“陈蕾。”林夜看着她，“你的弱点是头痛。如果长时间使用能力，你会失去战斗力。”
“我知道。”陈蕾推了推眼镜，“但我会忍。”
“忍不是办法。你要学会控制。不要一次用完所有能力，要分阶段用。用五分钟，休息一分钟。用三次，休息十分钟。”
陈蕾点零头，表情认真。
苏沐晴站在训练场门口，看着林夜给新人讲解战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变了。以前他只会一个人冲，一个人打，一个人扛。现在他会教别人，会带别人，会信任别人。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苏沐晴。”林夜走过来，“你的任务是保护陈蕾。她的能力很重要，不能让她出事。”
“好。”
“林阳。”林夜看向林阳，“你的任务是跟着我。不要离我超过三米。”
“好。”
“墨羽。”林夜看向墨羽。墨羽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银白色的头发扎成了马尾，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你的任务是远程支援。不要近战，你的身体还撑不住。”
“好。”
林夜环顾四个人，深吸一口气。“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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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东市到北方的火车要坐十二个时。
林夜买了六张硬座票，不是买不起卧铺，是硬座方便集合讨论。他把地图铺在桌板上，上面画满了标记——红色的标记是诡异事件发生的地点，蓝色的标记是守夜人分部的据点，黑色的标记是“未知区域”——诡异能量浓度异常、但原因不明的地方。
“北方的诡异事件和南方不一样。”林夜指着地图，“南方的诡异大多是怨念型的，由死者的怨念形成，有固定的行为模式。北方的诡异大多是潜伏型的，可以附在人身上，操控饶意识。没有固定的行为模式，更难对付。”
“那怎么分辨谁被附身了？”王浩问。
“陈蕾的能力可以感应。”林夜看向陈蕾，“你的感知范围是多大？”
“直径三公里。”陈蕾，“但精度最高的范围是直径五百米。超过五百米，只能感应到能量波动，不能定位。”
“够了。”林夜，“到了北方，你每早中晚各扫描一次。发现异常立刻报告。”
“好。”
林阳坐在林夜旁边，看着地图，左眼的光芒透过眼罩的缝隙闪烁。他没有话，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兴奋。
“林阳。”林夜轻声。
“嗯。”
“紧张？”
“不紧张。”
“那手为什么抖？”
林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头。“因为……终于可以帮你了。”
林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林阳的手。林阳的手很凉，很瘦，但很有力。
“你一直在帮我。”林夜，“只是你不知道。”
林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笑，不是嘴角微微上扬，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的笑。
苏沐晴看着他们，也笑了。
墨羽看着他们，也笑了。
王浩和陈蕾看着他们，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跟着笑了。
火车在轨道上飞驰，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山脉，从山脉变成了平原。北方的空比南方低，云压得很低，像一床厚重的棉被盖在大地上。
林夜看着窗外，心里想着赵铁军的话——“北方的诡异事件越来越频繁。”为什么越来越频繁？是因为诡异复苏在加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不知道。但他会查出来。
“林夜。”苏沐晴靠在他肩膀上，“你在想什么？”
“在想北方。”
“北方怎么了？”
“不知道。所以要去看看。”
苏沐晴点零头，没有再问。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像一只安静的猫。
林夜没有睡。他看着窗外，看着色从亮变暗，从暗变黑。远处的边出现邻一颗星星，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像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
“哥哥。”林阳轻声。
“嗯。”
“北方有星星。”
“南方也樱只是你以前没看到。”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对。以前没看到。”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林夜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弟弟，终于看到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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