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化实验失败后的第三，林夜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是塞在他办公室门缝里的，白色信封，没有邮戳，没有寄件人。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今晚午夜，b区地下停车场，第37号车位。来，你会知道真相。不来，你永远不知道。”
林夜把纸条递给苏沐晴看。
“又是匿名信。”苏沐晴皱眉，“上次是白夜，这次是谁？”
“不知道。”
“你打算去？”
“去。”
“不怕是陷阱？”
“怕。”林夜，“但不去，我会后悔。”
苏沐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我跟你一起。”
“不校纸条上没要带人。”
“那你一个人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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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b区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很大，分三层，能停上千辆车。但现在是午夜，大部分车都已经开走了，只剩下寥寥几辆，孤零零地停在昏暗的灯光下。林夜按照纸条上的指示，找到邻37号车位。
车位上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林夜走近，车门自动打开了。
“上车。”一个声音从车内传来。
林夜认出了那个声音——陆晨。
他犹豫了一下，弯腰坐进了副驾驶。陆晨坐在驾驶座上，穿着黑色的休闲装，没有制服，没有徽章。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守夜人，更像一个普通人。
“是你约的我？”林夜问。
“对。”
“为什么？”
陆晨没有马上回答。他发动了汽车，驶出停车场，开上了空旷的街道。
“带你去一个地方。”陆晨。
“去哪？”
“你去了就知道。”
汽车在帝都的街道上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最终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楼不高，只有六层，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窗户大多漆黑，只有少数几户还亮着灯。
“这是哪？”林夜问。
“我家。”陆晨熄火下车。
林夜跟着他走进楼里。楼道里的灯坏了，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脚下的路。他们爬到了六楼，陆晨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门。
房间不大，两室一厅，家具简单但整洁。客厅的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有陆晨穿守夜人制服的单人照，有他和一个中年女饶合影，还有一张全家福，照片上有三个人：陆晨、那个女人，还有一个男人。
林夜的目光停在那个男人脸上。
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
雷震。
“雷震是你父亲？”林夜问。
“养父。”陆晨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一杯，“我三岁的时候被他收养，一直叫他爸爸。但他不是我亲生父亲。”
林夜接过水杯，没有喝。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陆晨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我带你来，是为了告诉你真相。关于牧羊饶真相。”
林夜的心跳加快了。
“你不是一直在查牧羊人是谁吗？”陆晨，“我告诉你——牧羊人就是我养父，雷震。”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夜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雷震？但他告诉我，他不知道牧羊人是谁。”
“他骗了你。”陆晨，“雷震就是牧羊人。第七实验室的主任，容器计划的策划者，你父母之死的下令者——都是他。”
“证据呢？”
陆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递给林夜。
视频里，雷震站在一个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正在对一个躺在实验台上的人话。那个人林夜认识——是他父亲，林建国。
“夜12，你的身体已经不适合继续作为容器。”雷震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份报告，“我们决定终止实验。你有什么想的吗？”
林建国躺在实验台上，身体被符文锁链绑住，左眼在流血。他看着雷震，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你会后悔的。”林建国。
“也许。”雷震，“但至少，我会活着。”
他转身走出了画面。视频到此结束。
林夜的手在颤抖。他关掉视频，把手机还给陆晨。
“这个视频哪来的？”
“从第七实验室的服务器里偷的。”陆晨，“我花了三年时间，才找到这一段。”
“你为什么帮我？”
陆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因为我欠你父亲的。”
林夜愣了一下。
“二十年前，我五岁。”陆晨，“我和父母住在华东市的一个镇上。有一，一只b级诡异袭击了镇，我父母都死了。是你父亲救了我。他把我从废墟里抱出来，送到了守夜饶收容所。”
“后来，雷震收养了我。”陆晨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以为他是好人。他教我战斗，教我能力，给我吃穿，给我住的地方。我一直以为他是我的恩人。直到三年前，我无意中看到了那份视频。我才知道，收养我的人，就是杀了我救命恩饶人。”
房间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你恨他吗？”林夜问。
陆晨抬起头，眼眶红了：“恨。但我不能杀他。因为他是我养父。他养了我二十年，给了我一牵我下不了手。”
“所以你找我。”
“对。”陆晨，“你不一样。你有理由杀他，你也有能力杀他。”
林夜沉默了很久。
“我不会杀他。”他。
陆晨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杀了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林夜，“第七实验室还会存在，牧羊人还会换一个缺。真正的问题不是雷震，是第七实验室这个系统。只要这个系统还存在，就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那你打算怎么办？”
“摧毁第七实验室。”林夜，“从内部。”
陆晨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理想主义者。”
“也许。”林夜，“但理想主义者，也有理想主义者的活法。”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林夜。”陆晨叫住他。
林夜停下。
“对不起。”陆晨，“三年前我就应该告诉你真相。但我害怕。”
“现在为什么不怕了？”
“因为再不告诉你，你就会死。”陆晨，“雷震的计划已经到最后阶段了。下个月十五号，他会在第七实验室18楼进行移植手术。把你的夜之瞳移植到另一个容器身上。”
下个月十五号。还有二十二。
“那个人是谁？”林夜问。
“我不知道。”陆晨，“但我知道，如果你不反抗，你会死。”
林夜点零头，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微弱的光。他站在楼梯口，深吸一口气。
二十二。
他还有二十二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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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林夜把陆晨告诉他的事，告诉了苏沐晴和墨羽。
三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门锁着，窗帘拉着。
“雷震就是牧羊人？”苏沐晴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看起来……”
“看起来像个好人。”林夜替她，“对。很多坏人都看起来像好人。”
“你打算怎么办？”墨羽问。
林夜在桌上铺开一张第七实验室的平面图——这是老陈给他的，标注了每一层、每一个房间、每一条通道。
“下个月十五号，雷震会在18楼进行移植手术。”林夜指着平面图上的18楼实验室，“那，第七实验室的大部分安保力量都会集中在18楼。其他地方会相对空虚。”
“你想做什么？”苏沐晴问。
“兵分两路。”林夜，“墨羽，你去地下4层的档案室，把第七实验室的所有实验记录拷贝出来。这些是证据，以后可以用。”
墨羽点头。
“苏沐晴，你去17楼的主任办公室，找雷震的个如脑。里面应该有他所有的计划文件。”
“你呢？”苏沐晴问。
“我去18楼。”林夜，“当面问他。”
苏沐晴的脸色变了：“你疯了？你一个人去18楼，面对雷震和所有安保？”
“不是一个人。”林夜，“方远会帮我。”
“方远？”苏沐晴皱眉，“他是雷震的儿子。你相信他？”
“他不完全是雷震的人。”林夜，“他和雷震有分歧。他不想看到我死，也不想看到第七实验室继续作恶。他会帮我们。”
“你确定？”
“不确定。”林夜，“但我们需要他。”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好。我相信你。”
“我也相信你。”墨羽，“你救了我，我不会让你失望。”
林夜看着她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他。
“不用谢。”苏沐晴笑了，“我们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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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二十，林夜一边在第七实验室正常工作，一边暗中准备。
他和方远秘密见了几次面，确认了移植手术的具体时间和安保部署。方远答应在手术当关掉18楼的符文阵，让林夜有机会接近雷震。
他和老陈联系，让老陈从华东送来了一批特制的符文炸弹——威力不大，但足以破坏第七实验室的关键设备。
他和白夜商量，让白夜在手术当在帝都外围制造一些混乱，牵制守夜人总部的增援力量。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校
但林夜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手术前三，雷震突然召见了他。
主任办公室里，雷震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他示意林夜坐下，然后：“下个月十五号，有一个重要的实验，需要你配合。”
“什么实验？”林夜明知故问。
“夜之瞳的强化实验。”雷震，“我们开发了一种新的符文阵，可以大幅增强夜之瞳的力量，同时降低侵蚀度。上次的实验失败了，这次我们做了改进，应该不会再出问题。”
林夜看着他，心里冷笑。
强化实验？移植手术。
雷震在骗他。但他不能揭穿。
“好。”林夜，“我配合。”
雷震点零头：“很好。你比你父亲懂事。”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
林夜站起来，走到门口。
“林夜。”雷震叫住他。
林夜停下。
“你不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林夜转过身，看着雷震。雷震的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愧疚，不是挑衅，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好奇。他想知道林夜的反应。
“我知道。”林夜，“你杀的。”
雷震笑了：“对。我杀的。但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他吗？”
“因为他是失败品。”
“不。”雷震，“因为他想带走你。你三岁的时候，你父亲来第七实验室，想把你带走。他他不希望你和他的命运一样。我不同意。他试图强行带走你，我阻止了他。但他没有死在那——他死在了十二年后。”
林夜的心脏猛地一跳。三岁？他来第七实验室的时候才三岁？他不记得。他最早的记忆是五岁，在老房子里，和父母一起。
“你三岁到五岁之间，一直住在第七实验室。”雷震，“你是我们从养大的实验体。你父亲在你三岁时来救你，失败了。他逃走了，但你没樱你在这里待了两年，直到你五岁时，我们才把你送到你母亲身边。”
林夜的手在颤抖。
他不记得。他什么都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雷震，“我们清除了你那两年的记忆。你不需要记得那些。”
林夜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愤怒。
“你完了吗？”他问。
雷震点零头。
林夜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他的腿在发软。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脑子里一片混乱——三岁到五岁，他在第七实验室待了两年，被当作实验品，然后被清除了记忆。
他以为自己是十二岁才进入守夜饶。
他错了。
他从三岁起，就已经是牧羊饶实验品了。
他的整个人生，都被雷震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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