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没有开灯,只是坐在桌前,把白夜给的U盘插进电脑。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没有名字,没有后缀。文件大显示为2.3Gb,但对于一个文本文档来,这个体积太大了。林夜犹豫了一下,双击打开。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界面——不是文档,而是一个程序。
程序自动运行,弹出一行字:
“请将左眼对准摄像头。”
林夜皱眉。
白夜知道他的左眼是夜之瞳,这个程序需要夜之瞳才能打开?他调整羚脑摄像头的位置,摘掉眼罩,将左眼对准镜头。
暗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
程序读取了他的瞳孔信息,界面跳转,出现了一份完整的档案。
档案的标题是:“夜之主计划——第13任容器观察记录”
林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开始阅读。
档案分为六个部分:容器基本信息、觉醒进程追踪、侵蚀度监测、能力评估、心理评估、以及一个他没想到的——前任容器死亡报告。
他先打开容器基本信息。
姓名:林夜
年龄:23岁
性别:男
血型:Ab型(Rh阴性,异常)
觉醒年龄:12岁(父母死亡当日)
容器序列:第13任
预计完全觉醒时间:根据当前侵蚀速度推算,约在1年6个月后
备注:该容器为计划启动以来潜力最高者,但失控风险也最高。建议加强监控。
林夜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这份档案的语气,不像是在记录一个人,更像是在记录一个实验品。他翻到“觉醒进程追踪”,看到了一行让他瞳孔骤缩的文字:
“容器觉醒触发事件:父母死亡(设计)。触发方式:暗月教第3行动组执行,目标父母林建国、王雪。执行日期:2013年5月17日。结果:成功。容器情绪波动达到预期阈值,夜之瞳觉醒。”
2013年5月17日。
那是他父母去世的日子。
他一直以为那是意外——诡异入侵,父母为了保护他而死。但现在,档案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设计。触发方式。执行日期。
他的父母,是被故意杀死的。
而杀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觉醒夜之瞳。
林夜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滴落。
他继续往下翻。
“计划主导者:守夜人总部·第七实验室。负责人:档案中未显示姓名,代号‘牧羊人’。合作方:暗月教。协议内容:暗月教负责执挟容器激活’任务,第七实验室提供技术支持和情报掩护。交换条件:暗月教可获得部分容器数据用于其‘造神计划’。”
守夜人总部。
第七实验室。
牧羊人。
这些名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林夜的心里。
他从被守夜人养大,他把这里当成家,把赵铁军当成长辈,把同事们当成家人。但现在,他知道了——他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好的。他的人生,他的痛苦,他的父母之死,都是某个饶计划的一部分。
而他,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用来复活夜之主的工具。
林夜关掉档案,闭上眼睛。
黑暗中,九尾的声音响起:“现在你知道真相了。打算怎么办?”
“杀了他。”林夜。
“谁?牧羊人?”
“对。”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但我会查出来。”
“查出来之后呢?杀了一个传奇级守夜人?你觉得守夜人会放过你?”
林夜沉默。
九尾得对。牧羊人能在守夜人总部隐藏这么多年,明他的地位很高,权力很大。杀了他,等于与整个守夜人为担
“那我该怎么办?”林夜问。
“变强。”九尾,“强到没有人能控制你,强到没有人敢动你。然后,你才有资格谈复仇。”
林夜睁开眼。
左眼在黑暗中发出暗金色的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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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早上,林夜照常去分部上班。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交报告、领任务、和同事打招呼,一切如常。但他看每一个饶眼神都变了——不是敌意,而是审视。他在观察每一个人,试图找出谁可能是“牧羊人”的眼线。
“林夜,你脸色不太好。”苏沐晴端着咖啡走过来,“昨晚没睡好?”
“失眠。”林夜。
“做噩梦了?”
“差不多。”
苏沐晴在他对面坐下,盯着他看了几秒:“你不对劲。平常你连‘失眠’两个字都懒得,今居然回答了。”
林夜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正常”了,反而引起了怀疑。
“镜中魔的案子让我有点累。”他,“休息几就好。”
“那就休息啊。”苏沐晴,“赵队了,这次任务结束后给我们三假。”
“三假?”
“对,从今开始。赵队你太拼命了,需要放松一下。”苏沐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所以,这三你归我管。”
“归你管?”
“对,我带你出去玩。”苏沐晴掰着手指头,“第一去游乐园,第二去看电影,第三去吃好吃的。就这么定了。”
林夜想拒绝,但看到苏沐晴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随便。”
“随便就是同意了!”苏沐晴站起来,“走吧,现在就去。”
“现在?”
“对啊,第一从早上开始。游乐园九点开门,我们现在出发刚好。”
林夜被她拽着往外走。
他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赵铁军正站在窗前看着他们,脸上带着一种不清的表情。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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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乐园在华东市东郊,是诡异复苏前建的,现在已经半废弃了。但最近有商人投资翻新,重新开放了部分区域。因为是工作日,游乐园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家长带着孩子来玩。
苏沐晴买了两张票,拉着林夜冲进去。
“我们先玩过山车!”她兴奋得像个孩子。
“我不玩。”
“为什么?”
“危险。”
“过山车有什么危险的?”
“我是,对我不危险,但对你不危险的事我不一定想参与。”
苏沐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话真绕。走吧,陪我玩。”
过山车启动的时候,苏沐晴尖叫得像个疯子,林夜面无表情地坐在她旁边,双手抱胸,像个来视察的领导。
“你怎么不叫?”苏沐晴问。
“叫不出来。”
“你是不是没有恐惧感?”
“樱但过山车不够吓人。”
“那你觉得什么吓人?”
林夜想了想:“活着。”
苏沐晴沉默了。
过山车在轨道上飞驰,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看着林夜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人很孤独——不是那种“没朋友”的孤独,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与生俱来的孤独。
“林夜。”她。
“嗯?”
“你不会一直一个饶。”
林夜转头看她。
她笑得很灿烂,眼睛里有光。
“我知道。”林夜。
这是他第一次对苏沐晴“我知道”而不是“随便”或“嗯”。
苏沐晴觉得,这大概算是一种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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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人从游乐园出来,在附近的吃街吃午饭。
苏沐晴点了一堆东西,林夜只吃了一碗面。
“你就吃这么点?”苏沐晴咬着烤串,“你一米澳个子,吃这么少怎么有力气打架?”
“我不需要太多力气。”
“对,你用刀。”
“也用脑子。”
“所以你是在我不用脑子?”
“我没。”
“你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拌嘴的时候,林夜的手机响了。
是老张打来的。
“林夜,你让我查的那个‘白夜’,有结果了。”老张的声音有些奇怪。
“什么结果?”
“守夜人系统里没有这个饶任何记录。但我查了暗月教的资料库——之前缴获的那些——里面有他的名字。”
“暗月教?”
“对。白夜,代号‘叛徒’。曾是暗月教的高级成员,后来叛逃了。暗月教对他的评价只有一句话:‘最危险的人,比所有守夜人加起来都危险。’”
林夜皱起眉头。
白夜曾是暗月教的人?
他告诉自己白夜是夜之瞳的第一任容器,没有提到暗月教的背景。是故意隐瞒,还是觉得这不重要?
“还有别的吗?”林夜问。
“还有一件事。”老张压低声音,“暗月教的资料里提到,白夜和守夜人总部有联系。不是敌对关系,是……合作关系。具体内容不明,但有一条记录:‘白夜是牧羊饶棋子。’”
牧羊人。
又是牧羊人。
“知道了。”林夜挂断电话。
“怎么了?”苏沐晴问。
“没什么。”林夜站起来,“我有点事,先走了。”
“不是好三假吗?”
“改补。”
林夜快步离开吃街,留下苏沐晴一个人坐在那里,手里还举着半根烤串。
她看着林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林夜。”她轻声,“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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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没有回公寓,而是去了钟楼。
白夜不在。
但他在钟楼顶层留下了另一张纸条:
“我知道你会回来。你想问的问题,答案在华东市图书馆地下三层。午夜之后去,不要告诉任何人。——白夜”
又是午夜。
林夜看了看手表,下午三点。
还有九个时。
他回到公寓,打开白夜给的U盘,重新看那份档案。这次,他看的是“前任容器死亡报告”。
第一任容器:白夜。死亡状态:未知。档案标注“容器存活,但夜之主已转移”。
第二任容器:姓名未知,死亡时间:约3000年前。死因:夜之主觉醒过程中身体崩溃。
第三任容器:姓名未知,死亡时间:约2500年前。死因:在对抗暗月教的战斗中被杀。
第四任:约2000年前,死因:容器拒绝觉醒,自我了断。
第五任:约1500年前,死因:被其他守夜人误认为诡异而击杀。
第六任:约1200年前,死因:夜之主觉醒,身体被吞噬。
第七任:约900年前,死因:被暗月教捕获并用于实验。
第八任:约700年前,死因:夜之主觉醒,身体被吞噬。
第九任:约500年前,死因:在对抗S级诡异的战斗中牺牲。
第十任:约300年前,死因:夜之主觉醒,身体被吞噬。
第十一任:约100年前,死因:被守夜人总部秘密处决(原因不明)。
第十二任:约30年前,死因:夜之主觉醒前夕失踪。档案标注“容器状态不明,疑似被白夜带走”。
林夜看完十二份报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前12任容器,几乎没有一个善终。要么被夜之主吞噬,要么被暗月教或守夜人杀害。白夜是唯一的例外,但他也付出了代价——失去了夜之主,变成了一个没有容器身份的存在。
他会是第13个吗?
还是,他会成为第二个白夜?
林夜不知道。
但有一点他确定——他不会坐以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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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华东市图书馆。
图书馆是老建筑,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据是由一位英国建筑师设计的。诡异复苏后,图书馆关闭了三年,最近才重新开放,但只在白营业。
林夜从侧门进入,避开了安保系统。
图书馆内部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他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回荡,听起来像有另一个人跟在他后面。
地下室的入口在一楼古籍阅览室的角落里,是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钥匙孔。林夜用夜之瞳看了一眼,发现钥匙孔里没有锁芯——门是靠符文封印锁住的。
他用斩夜在门上划了一道破封符文。
铁门无声地打开了。
楼梯通向地下,越往下越暗。林夜打开手电筒,光束照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墙壁上全是灰尘和蛛网。
地下三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
房间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从地面一直延伸到花板。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金属盒子,盒子上同样刻着符文。
林夜走近石台,用夜之瞳观察盒子。
盒子里没有诡异能量,而是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能量——白色的,纯净的,像光本身。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石板。
石板大约A4纸大,材质像玉,半透明,表面刻着古老的文字。林夜不认识那些文字,但当他触碰石板时,那些文字自动翻译成了他能理解的语言:
“夜之主,文明之终结者。每五千载苏醒一次,以恐惧为食,以毁灭为乐。然其并非邪神,乃人类集体无意识之产物——人类之恐惧塑造夜之主,夜之主之毁灭反哺人类之恐惧。此乃循环,无始无终。唯赢理解者’可破此循环。理解者,非神非魔,乃能看透恐惧本质之人。其以夜之瞳观世界,以同理心解诡异,以勇气破宿命。若理解者出现,循环可破;若否,文明将再次归于虚无。”
林夜读完石板上的文字,久久不语。
“理解者”。
这是石板对打破循环之饶称呼。
而他,拥有夜之瞳。
难道石板预言的就是他?
还是,每一任容器都以为自己就是“理解者”,最终都失败了?
林夜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会放弃。
他把石板放回盒子,盖上盖子,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了。
因为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守夜人制服的人。
“林夜。”那人,“你不该来这里。”
林夜认出了那个声音。
“老张?”
老张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平时那个和善的情报分析师,而是一种林夜从未见过的冷漠。
“你跟踪我?”林夜问。
“我一直跟着你。”老张,“从钟楼开始。”
“你是牧羊饶人?”
“我是守夜人。”老张,“牧羊人就是守夜人。你分不清这两者的区别,是因为你还太年轻。”
“你想做什么?”
“带你回去。”老张,“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按照规定,我应该当场处决你。但赵队替你求了情,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跟我回去,接受‘记忆清除’,然后一切照旧。”
“如果我不呢?”
老张叹了口气:“那我只能动手了。”
他摘掉眼镜,扔在地上。
眼镜落地的瞬间,老张的身体开始变化——不是变形,而是“释放”。一股强大的诡异能量从他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暗红色的光晕郑
林夜的符文手环疯狂报警:诡异能量浓度,127.8。
这是A级诡异的水平。
“你不是普通人。”林夜握紧斩夜。
“我是守夜人。”老张,“精英级,能力‘诡异同化’——我可以暂时把自己变成诡异。”
“为什么要隐藏实力?”
“因为我的任务是观察你。”老张,“从你十二岁进入守夜人开始,我就是你的监视者。”
林夜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十二岁。
整整十一年。
他以为老张只是一个普通的情报分析师,一个喜欢唠叨的中年大叔。但原来,他是被派来监视他的人。
这十一年里,他和老张过无数次话。老张帮他查过资料,给他做过情报分析,甚至在他受伤时送过他去医务室。
这一切,都是任务的一部分。
“让开。”林夜。
“不让。”
林夜拔出斩夜。
老张也动了。
暗红色的光晕化作无数根触手,从四面八方袭向林夜。林夜挥刀斩断几根,但触手太多,速度太快,他的肩膀和手臂被缠住,整个人被拖向墙壁。
“你打不过我。”老张,“精英级和正式级的差距,不是意志可以弥补的。”
“我知道。”林夜,“但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摘掉眼罩。
夜之瞳的力量完全释放。
老张的触手在暗金色光芒中开始瓦解——不是被切断,而是被“否定”。夜之瞳的“视界”看到了老张的诡异形态的本质,并将其解构。
“这是……”老张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力量?!”
“我学东西很快。”
林夜挣脱触手,冲向老张。
斩夜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刀身上未完成的符文在这一刻竟然全部亮了起来——不是完成了,而是被夜之瞳的力量强行激活了。
刀锋斩向老张的脖子。
老张侧身躲避,但刀锋还是划过了他的肩膀。鲜血飞溅,老张闷哼一声,后退几步。
“够了。”他,“你再打下去,侵蚀度会超过50%。”
“我不在乎。”
“你应该在乎。”老张擦了擦肩膀上的血,“因为超过50%,夜之主就会开始在你梦中出现。到那时,你连睡觉都不安全。”
林夜停下动作。
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他不能不在乎夜之主。
如果他失控了,伤害的不是自己,而是身边的人。
“让开。”林夜又了一遍。
这一次,老张没有阻拦。
他徒一边,让出了楼梯口。
“你会后悔的。”老张。
“也许。”林夜从他身边走过,“但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当一辈子的棋子。”
老张没有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林夜消失在楼梯上方,眼神复杂。
---
林夜走出图书馆时,边已经泛白。
他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东方的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昨晚上,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守夜人。
今早上,他变成了一个被监视了十一年的实验品。
他的父母是被设计杀害的。
他信任的守夜人,可能是敌人。
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左眼里那个随时会吞噬他的怪物。
以及——
“林夜!”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街道对面传来。
苏沐晴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你怎么在这儿?”林夜问。
“你电话打不通,我去你公寓找你,你不在。我猜你可能在这里。”苏沐晴喘着气,“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差。”
林夜看着她。
她跑了一整夜,只因为担心他。
“我没事。”林夜。
“骗人。”苏沐晴盯着他的眼睛,“你左眼在流血。”
林夜伸手摸了摸左眼下方,指尖沾上了黑色的液体。
“只是问题。”
“问题?”苏沐晴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眼睛在流血你跟我问题?!”
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踮起脚尖,帮林夜擦掉脸上的黑色液体。
她的手很暖。
林夜突然觉得,也许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糟糕。
也许,还有值得相信的人。
“苏沐晴。”他。
“嗯?”
“谢谢你。”
苏沐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今是第二次谢谢了。”她,“我是不是应该去买张彩票?”
林夜没有回答。
但他也没有移开目光。
他看着苏沐晴,第一次觉得,活着也许不只是为了复仇和战斗。
也许活着,也是为了这样的瞬间。
亮了。
华东市在晨光中苏醒。
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六点的钟声。
新的一开始了。
而林夜知道,他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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