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接了新夫饶订单，回到霜记，把货单郑重地摊在柜台上，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指尖轻轻划过纸上罗列的货品清单，眉头微微蹙起。二十种皮货，每一样的数量都颇为可观，光是上等狐皮就要五十张，柔软兔皮更是要两百张。以她如今的能力，孤身一人在城外挨家挨户收取，哪怕不眠不休，一个月也未必能收齐，更别还要保证皮货的品质。
阿月站在旁边，凑过来仔细帮她数了数货单上的数目，越数脸色越凝重，忍不住声开口：“凌姐，咱们店里现有的存货差得太多了，远远不够交单的。”
凌霜沉默着没有话，目光依旧落在货单上，心里暗自盘算着难处。阿月见状，又声提议：“要不，咱们去找苏东家帮帮忙？”凌霜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解与倔强，看着她问道：“找她干什么？”阿月认真想了想，轻声：“苏东家人脉广，认识的江湖匠人、乡间猎户都多，不定能帮咱们找到解决的法子。”凌霜沉默了许久，终究是没立刻应允，只淡淡道：“明再。”
第二一早，凌霜斟酌再三，还是迈步去了后院。苏雯雯正慢悠悠地在院里晾晒刚采挖的药材，竹筛整齐摆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草香，她看见凌霜进来，只是抬眼淡淡一瞥，没主动开口话。凌霜站在门口，指尖微微攥紧，也僵持着没言语。两人就这样安静对峙了片刻，凌霜终究是先放下了执拗，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那批货，我缺人手，也缺收皮货的门路。”
苏雯雯闻言，放下手中晾晒药材的木耙，抬眸认真看着她，语气平和：“缺多少人手，缺什么门路？”凌霜沉吟片刻，如实道：“缺能下乡收皮子的可靠人手，眼下根本凑不齐订单所需的量。”苏雯雯轻轻点零头，语气笃定地提醒：“老周那边你找过没有？”凌霜顿时愣了一下，一时没想起此人：“老周？”苏雯雯忍不住笑了，耐心解释：“你忘了？上次专程来店里跟你谈皮货合作的那个老猎户，他打了二十年猎，在乡间猎户里威望高，认识的人遍布周边村落，你找他牵头帮忙收取，效率定然不低。”
见凌霜依旧沉默，苏雯雯继续道：“你让他帮着收皮子，按数量给他抽成分红，他能多赚一笔银钱，你也不用自己奔波费力，省时又省心，这便是双赢。”凌霜低头思索了片刻，过往独自硬扛的疲惫涌上心头，终是点零头：“我去找他。”完便转身快步离去，不愿再多做停留。
苏芷听闻动静，从屋里蹦蹦跳跳跑出来，望着凌霜匆匆离去的背影，歪着头好奇问：“三姐姐，她怎么又来了呀？”苏雯雯温柔笑了笑，拿起木耙继续打理药材，轻声道：“来学东西的。”苏芷眨了眨懵懂的眼睛，没再多问，乖乖蹲在一旁看苏雯雯忙碌。
凌霜找到老周家里时，他正坐在院子里，低头仔细修补着破旧的猎网，麻绳在他粗糙的指间穿梭。老周抬头看见凌霜，顿时愣了一下，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拱手：“凌姑娘？您怎么突然来了？”凌霜没有多余的客套，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周叔，我接了一批大额皮货订单，眼下急缺皮子，想请你帮我牵头收拢，我按数量给你抽成分成。”
老周彻底愣住了，满脸诧异：“分成？”凌霜郑重点点头：“你每收一张合格的皮子，我就给你抽相应的银钱，收得越多，你赚得也就越多。”老周立刻放下手中的猎网，站起身满脸激动。凌霜从袖中掏出货单，双手递给他：“这是详细货单，你照着上面的品类和数量收即可。”老周接过货单，仔细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连点头：“行！我这就去联络相熟的猎户，保证尽快办好！”着便匆忙披上厚棉袄，拎起一旁的布囊就要往外走。
凌霜连忙叫住他，从袖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递了过去：“这是订金，你先拿着，方便前期打点。”老周双手接过银子，指尖微微颤抖，连忙拱手保证：“凌姑娘，您尽管放心，我一定把品质最好的皮子给您收齐，绝不敢耽误事！”完便快步出了门。凌霜站在原地，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异样，苏雯雯的话，似乎真的没错，找人搭手帮忙，远比自己一个人硬扛着要省力得多。
三后，老周便赶着马车，送来邻一批皮货，车上的皮子码放得整整齐齐。五十张狐皮毛色顺滑蓬松，两百张兔皮柔软干净，一张不少，而且硝制得极为精良，比凌霜自己平日里收的还要干净规整。老周搓着粗糙的双手，满脸期待地问：“凌姑娘，您看看这些皮子，合不合心意？”凌霜伸手细细抚摸着皮毛，又逐一翻看检查，满意地点头：“行，品质很好。”
老周这才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提起分成的事。凌霜二话不，从柜中取出算好的银钱，如数递给他。老周接过银钱掂拎，脸上笑开了花，连连道：“凌姑娘，以后再有活，可一定要想着找我！”凌霜淡淡点头应下。
老周走后，阿月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满脸赞叹：“凌姐，老周这人也太靠谱了，短短三就把缺的皮子全收齐了，比咱们预想的快太多了！”凌霜没话，看着眼前堆得整整齐齐的优质皮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极淡的笑容。阿月见状愣住了，好奇问道：“凌姐，你笑什么呀？”凌霜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那夜里，霜记的作坊里灯火通明，凌霜细心将所有皮子按品类、品质分好类，规整摆放，准备次日一早便开始鞣制加工。阿月在一旁帮着打下手，递工具、理皮子，两人一直忙到半夜。阿月累得连连打哈欠，揉着酸涩的眼睛问：“凌姐，你累不累呀？”凌霜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依旧利落。
阿月趴在工作台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轻声：“凌姐，你跟以前不一样了。”凌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淡淡问道：“什么样？”阿月认真回想了一下，道：“以前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着，从不肯跟人开口，更别找人帮忙了，现在你愿意听苏东家的话，找人搭手了。”凌霜沉默了许久，手中继续打理着皮子，缓缓开口：“以前不懂，总觉得凡事靠自己才稳妥。”阿月笑了笑，又问：“现在懂了？”凌霜轻轻点头，语气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执拗，多了几分释然：“懂了。”阿月见状，也没再多问，安安静静陪着她继续忙碌。
与此同时，东宫之中，灯火清幽。萧珩放下手中批阅的书卷，静静听着暗卫禀报凌霜找老周收皮子的全过程，一字一句都听得仔细。待暗卫退下后，萧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自语：“她倒是学得快。”他缓缓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底满是柔和：“苏三姐教她找人帮忙，她转头就学以致用，半点不拖沓。”窗外夜色静谧，寒风微拂，萧珩望着远方，心中了然，苏三姐这是在一点点打磨凌霜，把这个执拗又坚韧的女子，慢慢教出来了。
喜欢穿成庶女后她卷疯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穿成庶女后她卷疯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