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6日。
另一个消息从国际上传来；
美英法三国政府联合提出，将淞沪作为中立区，中日双方从上海撤军。
这个提议对中国来，有利有弊。
有利；国际社会的关注意味着日本不能肆无忌惮地进攻上海。
有美英法盯着，日本投鼠忌器。
有弊；如果接受中立区，租界里的日军残余就安全了，他们可以在租界里休整、等待增援、然后随时出来捣乱。
委座犹豫了一；
最终决定；
接受国际调停提议。
下令停止进攻。
暂不进攻租界。
这个命令传到淞沪前线；
张治中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去做那个冲不冲租界的决定了。
而租界里的日军残余，得以苟延残喘。
8月中旬。
东海。
一幕荒诞的海上追逐战正在上演。
长谷川清的第三舰队，被炸得千疮百孔：
加贺号带着伤、出云号带着伤、好几艘驱逐舰沉了、巡洋舰沉了，正缓缓地向东航行，往日本方向撤退。
长谷川清需要回日本修船、补充飞机、重新整顿。
由于错误的决定，驱逐舰和巡洋舰的分散布置，导致航母舰队缺乏护卫防空。
长谷也没想到，居然会有空军来空袭自己舰队。
大意了啊。
…
松井石根的上海派遣军：
第3、第9、第11师团，乘坐运输船队，正从本土出发，向西航行往淞沪方向开去。
松井石根需要尽快到达上淞沪，他声称一个月内占领上海；
虽然他知道第三舰队已经输了；
丰田副武的第四舰队，新编组的，正从本土出发，全速前进，追着松井石根的运输船队。
丰田副武的任务是率第四舰队与松井石根汇合，然后一起进攻淞沪。
但松井石根走得太急了，丰田副武在后面追。
于是，东海上。
长谷川清往东跑。
松井石根往西跑。
丰田副武往西追。
三条航线，三条不同的方向，在东海上形成了一个混乱的局面。
但在这个混乱的局面之下：
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
东海。
水下四十米。
一艘潜艇。
613型潜艇，苏联制造，双壳体结构、水下排水量约一千三百吨、六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艇首四具、艇尾两具）、备弹十二枚533毫米鱼雷。
林振华从系统抽奖的。
这艘潜艇从马尾港出发，在东海潜伏了两三，沿着日军舰队可能的航线游猎。
艇内，五十多名艇员在各自的位置上值更。
柴油发动机的震动通过艇壳传到每一个饶骨头里，低沉的、持续的嗡嗡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的呼吸。
声呐室里，声呐兵戴着耳机，眼睛盯着显示屏上的波形图…
耳朵分辨着海水中传来的各种声音：
浪涛声、远处船只的螺旋桨声、海洋生物的叫声；
艇长，声呐报告，发现不明舰队。
方位xxx。
距离——大约六千米。
艇长李振邦，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军官从指挥塔里走下来。
什么特征？
螺旋桨声音——多组——判断为大型船队。航速约十二节。
上浮至潜望镜深度。
潜艇缓缓上浮——从四十米升到十五米：
潜望镜升起。
李振邦走到潜望镜前面，抓住手柄，转动镜头
海面上，
一支舰队。
他慢慢地转动潜望镜，逐个观察——
运输船，至少五艘，吃水很深…
护航军舰，三艘驱逐舰，呈散漫的编队围绕着运输船队。
编队间距很大，有些驱逐舰离运输船超过两海里，这不是严格的护航编队，更像是象征性护航。
李振邦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散漫——太散漫了。
他把潜望镜转向最近的一艘驱逐舰——舰尾的旗帜：
膏药旗。
日本舰队。
全艇一级战斗部署。
警报声在潜艇内部响起：
所有的艇员同时行动起来，鱼雷舱的水手们开始检查鱼雷、设定深度和航速；
驾驶舱的舵手和水平舵手就位；
轮机舱的轮机兵调整引擎转速。
整个潜艇在几分钟之内从巡航状态切换到了战斗状态。
李振邦重新回到潜望镜前面，开始仔细观察；
五艘运输船，大不一，最大的一艘吃水最深、体积最大、航速最慢——判断为重型运输船或者运兵船。
三艘驱逐舰，护航，但间距太大。
注意力显然不在反潜上，它们更关注的是空和水面的威胁，而不是水下的。
鱼雷准备。
鱼雷准备完毕。
…
十二枚鱼雷。
李振邦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潜艇从马尾港出来一趟不容易；
柴油有限、补给有限，每一枚鱼雷都得花在刀刃上。
十二枚，不能全打；得留一部分备用，万一遇到更有价值的目标。
先打最大的、最慢的。
他通过潜望镜测量了目标运输船的距离、方位、航速、航向；然后让鱼雷长计算射击参数。
目标——最大运输船。
方位——西南偏西一百七十五度。
距离——三千米。
航速——十二节。
航向——正西。
鱼雷长在纸上快速计算——
鱼雷设定——深度三米（吃水线），航速二十九节。
预计命中时间——约四分钟。
齐射四枚。间隔五秒。
四枚齐射——间隔五秒——明白。
发射管一、二、三、四——注水——
注水完毕——
开启外盖——
外盖开启——
李振邦最后看了一眼潜望镜，目标运输船正在缓缓地移动；
没有改变航向和航速，护航驱逐舰也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嗤——
第一枚鱼雷从发射管里射出，压缩空气的嘶鸣声在艇内回荡，鱼雷入水，开始航校
嗤——
五秒后——第二枚。
嗤——
第三枚。
嗤——
第四枚。
四枚533毫米鱼雷在水中以二十九节的速度射向目标。
航迹在水下几乎不可见，但在海面上，有经验的了望员能看到鱼雷入水时激起的微浪花。
但日军的驱逐舰了望员显然不够经验或者他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反潜上。
四枚鱼雷在水中安静地航歇—四分钟。
轰——
第一枚命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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