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4日上午九时四十分。
湖州机场。
当高志航率领第一波战斗机起飞前往上海上空之后不到半时——
跑道上的信号灯再次亮起。
这次起飞的不是战斗机编队——而是两个更大的机群。
第一个机群——王祥大队。
十二架p47战斗机排成两个六机编队，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以皮实、火力猛、高空强着称，被称为“飞行坦克”。
-速度\/升限：最大697km\/h（9145m），实用升限m。
涡轮增压加持，米以上性能碾压同期战机，适合护航轰炸机——高空王者。
在1937年的华夏空中，这种飞机的外形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王祥坐在头机的座舱里，戴上了飞行帽和风镜，最后检查了一遍仪表。
油量——满。
弹药——机翼上8挺12.7mm m2机枪，备弹3400发。
在他的侧后方——郑少愚驾驶着二号机，翼尖几乎跟他的翼尖并排。
第二个机群——张廷孟大队。
十二架b-25米切尔中型轰炸机排成四个四机编队，停在跑道上。
b-25比b-17一圈——双发引擎、翼展约十六米、全重约十三吨——但在1937年依然是令人生畏的存在。
每架b-25的弹舱里挂着一千六百公斤的炸弹——十二枚一百公斤的通用炸弹，或者四枚四百公斤的穿甲炸弹——取决于任务需求。
今挂的是混合配置——八枚一百公斤高爆弹加两枚四百公斤穿甲弹。
机鼻和机尾各有两挺12.7毫米机枪的炮塔——自卫火力比九六式攻击机强了一个时代。
张廷孟坐在头机的领航员位置上——b-25的机组通常包括飞行员、领航员、轰炸员和机枪手。
——但张廷孟是轰炸机大队长，坚持亲自带队出击。
他透过机鼻的玻璃罩看着前方的跑道，手里攥着一张手绘的海图——上面标注了日本第三舰队各舰艇的估计位置。
还有一个大队的复仇者鱼雷轰炸机（tbF\/tbm）。
这个鼻嘎在b25和p47，就是身板。
三个机群的任务：
不是去淞沪上空打飞机，那是高志航的事。
他们的目标是：外海的日本海军第三舰队。
王祥的p47负责护航和制空，确保张廷孟的b-25和复仇者编队安全抵达目标上空。
张廷孟的b-25负责投弹，把炸弹扔在日本军舰的甲板上。
信号灯亮起升空。
王祥的p47率先滑出，引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加速、拉起、爬升，十二架p47，在湖州上空编成两个V字队形。
然后是张廷孟的b-25，双发引擎的轰鸣声更低沉、更厚重；
十六架轰炸机依次起飞，在p47下方编成四个V字队形。
三十六架飞机：三种机型、一个任务。
在湖州上空汇合后，转向东方，朝大海飞去。
同时高志航指挥p40战机起飞三个大队，参与轰炸机编队护航，p47的低空能力比p40差。
从笕桥机场起飞，向东和轰炸机编队汇合。
淞沪外海。
日本海军第三舰队。
出云号装甲巡洋舰的甲板上，水兵们正在忙碌；
有的在给高射炮搬辕药，有的在检查防空阵位，有的在给侦察机加注燃油。
自从大川内传七的诀别电报到达之后，整个舰队的气氛就变得异常紧张。
长谷川清中将在砸完办公室之后恢复了冷静。
舰队的防空阵位已经重新调整——巡洋舰在外围，驱逐舰在更外围，形成两层防空警戒幕。
航母在警戒幕的中心位置，由驱逐舰环绕保护。
加贺号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上，第一波四十架舰载机已经放飞了大约一个时。。。
甲板上现在空空荡荡，只有几架待命的战斗机停在降落区旁边，引擎怠速运转，随时准备起飞执行紧急任务。
航母上的舰员们仰着头看，等待着第一波机群返回。
从上海到外海航母的距离大约一百五十公里，九六式攻击机的巡航速度约二百五十公里每时，来回大约一个多时。
快回来了。
上午十时三十分。
海面上出现了几个黑点。
从西边，大陆方向，飞来的黑点。
加贺号甲板上的降落信号官举起了望远镜。
编队回来了！
然后他放下了望远镜，皱起了眉头。
回来的飞机——不太对劲。
不是整齐的编队，而是零零散散的、三三两两地飞回来的。
而且——有些飞机在冒烟。
九六式攻击机……六架……冒烟两架……
又有九六式……三架……一架冒烟……
降落信号官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凝重。
正常情况下，四十架飞机返回，应该是整齐的编队、有序地进入降落航线。
但现在，回来的只有十几架，而且大部分都在冒烟——出事了。
第一架冒着黑烟的九六式攻击机开始进入降落航线。
对准甲板嘭——
飞机在甲板停了下来，被地勤人员迅速推到一旁。
座舱盖打开，飞行员从里面爬出来。
降落信号官看到了他的样子，飞行服被烟熏得焦黑，脸上有一道血痕，左臂还在渗血，他没有走向医疗站；
他跌跌撞撞地跑向岛式上层建筑，一边跑一边喊：
联队长！联队长在哪里！
他的声音嘶哑而急促，像一只受赡野兽在嚎剑
空袭失败了！
遭到敌机埋伏！
华夏有大量战斗机，不是霍克，是没见过的型号，火力极猛，轰炸机编队几乎全灭，请求支援——
岛式上层建筑里，舰载机联队长赤城大佐听到了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全灭？
几乎全灭！
我亲眼看到，至少十五架攻击机被击落，剩下的不知道还有多少能飞回来——
赤城大佐转身冲向通讯室：
接旗舰！接旗舰！
出云号舰桥。
长谷川清在接到赤城大佐的报告之后：
沉默了三秒。
三秒之后；
全舰队立即机动防空。
各舰进入一级战斗部署。
加贺号，立即放飞所有待命战机升空警戒。
所有还在空中的我方飞机，命令其尽快降落，降落后立即拖入机库，新战机起飞进行防空准备。
他的声音很快；
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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