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最终还是邱洛雨没有顶住压力，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望向白木。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从对方的脸上似乎并没有看到有多生气，反倒是那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在明他的心情还不错。
邱洛雨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怎么会有人被泼了一身果汁还心情不错的？
那不是有问题吗？
邱洛雨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问道：“先生，你如果有什么不满的，可以出来，我们会尽可能地满足您的要求，包括您刚刚点的这一桌，我们会为您免单的。”
“只是您身上的这件衣服，我们真的很抱歉，我们也愿意为其承担责任，所以先生您如果有任何意见都可以提出来。”
邱洛雨一口气将话全部完，随即便观察起白木的反应。
白木嘴角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所以你是打算替她赔偿我的衬衫？”
“额…我。”邱洛雨犹豫了，如果她足够有钱，自然愿意替朋友分担。
但现在她自己生活都过得很拮据，所有的钱都要精打细算，就算想帮朋友，那也有心无力。
她抿着唇摇摇头，刚刚的那点勇气也彻底溃散。
“我赔不起。”
虽邱洛雨不知道对方身上这一身要多少钱，但直觉告诉她肯定不便宜。
哪怕只是几十块一件的衣服，她也赔不起。
毕竟几十块钱也是她和秋涵几的伙食费了。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替她出头？你很闲吗？”
“我……”邱洛雨不出话，目光不断颤抖，有气无力地盯着白木的裤腿。
她感觉此时此刻，她的地位和对方的鞋子并无差别，都是在最下面的。
“我看你这么好心，还以为你能替她赔我的衣服呢。”白木虽是笑着，但语气却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邱洛雨羞愧地闭上了眼，这还不如被骂一顿呢。
“实在不好意思。”邱洛雨咬住下唇，半从嘴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平时哪怕累得腰酸背痛也不曾弯下的腰，此刻竟然也弯了几分。
曾经她想过，只要能把秋涵养大，那么再苦再累也没有关系，哪怕没有尊严也没有关系。
但现在想想，对她这个刚刚成年的学生而言，还是太困难了，只是被这两句，她就感觉有些委屈，眼眶开始发酸。
邱洛雨只能闭着眼睛，以防眼泪涌出，惹客人不悦。
白木微微后仰，哪怕是坐着，那轻微抬起的下巴，也依旧给人一种被俯瞰的感觉。
“你犯了错是不是应该受惩罚？”白木开口问道。
邱洛雨抿着唇，微微点头。
“刚刚那个服务员是你的朋友？”
邱洛雨再次点头。
“所以你愿意为你的朋友接受惩罚吗？”白木的目光盯着邱洛雨。
邱洛雨沉默了，最后无奈地回答：“可我赔不起您的衣服。”
白木耸了耸肩：“我没要你赔我的衣服。”
邱洛雨下意识地抬头望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也不会做其他的事情，我们只是朋友，并不代表什么……”
“你那么着急撇清干什么？以为我会让你干什么？”白木眯着眼，一副好笑的模样。
邱洛雨再次垂下眸，指尖忍不住摩擦着菜谱，内心忐忑。
此刻的她已经彻底后悔了，后悔干嘛要答应璐。
这份人情，还得也太亏零。
白木轻轻地敲了敲桌面，示意邱洛雨坐到他的对面。
“你坐下，陪我吃点。”
邱洛雨犹豫了一下，以为这是对方让他坐下，然后再谈条件，思考再三后还是坐了下来。
白木望着她，将跟前的葱油面包推到了对方面前。
“来，尝尝这个。”
邱洛雨频率地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吧，这些都是您点的，我不能吃。”
“你确定？”白木挑着眉。
他望着邱洛雨，目光下移，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虽那咕噜噜的叫声很轻微，但白木还是听见了。
明明肚子很饿，也很想吃，但嘴巴却那么的不诚实。
邱洛雨已经尽量保持让自己不去看桌上的那些食物，但香味却无孔不入地钻进了她的鼻子里。
“那你把这个吃了，这件衣服的事情我就再考虑考虑，如何？”
白木又将另一边的抹茶蛋糕推到了邱洛雨面前。
他本身不爱吃这些，这一块蛋糕是专门为邱洛雨点的。
他看得出来邱洛雨已经有些低血糖了，刚刚站在他跟前，额头都开始冒冷汗，再不吃点东西，估计会很难受。
对于糖分的渴望，让邱洛雨的口腔不自觉地分泌出唾液，她眨了眨眼，有些心虚地望了白木一眼。
她真的很想吃，但是内心又告诉自己不能吃，一旦吃了对方的蛋糕，那么就很难清了。
她压根儿就没有理由吃对方的东西啊！
“很难抉择吗？连动动嘴皮子的忙都不愿意帮你的朋友，看样子你们也算不上是朋友嘛。”白木在一旁煽风点火。
随后拎了拎自己身上的衬衫：“顺便告诉你，我这件衣服也不算很贵，大概也就你们半个月的工资而已，她如果想赔的话，我可以考虑。”
邱洛雨张了张嘴，明显是被白木的话给震惊到了。
她和刘璐都是大学生，这份工作也都是兼职。
但他们半个月的工资也要一千多。
这一件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衬衫就要一千来块钱，邱洛雨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或许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邱洛雨望着对方那不屑于骗饶模样，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所以只要我吃这块蛋糕，你就可以不让她赔？”邱洛雨心地试探道。
“我只是能考虑而已，具体得看你的表现。”白木嘴角扬起笑意，笑眯眯地看着她。
邱洛雨目光微动，明显有些心动了。
倒不是真的相信对方会不让璐赔偿，而是她貌似真的可以把眼前这块蛋糕给吃掉……
除了时候过生日，其他时候邱洛雨甚至都没有吃过蛋糕。
眼前的这一块抹茶蛋糕，对她真的有很大的吸引力。
难道她真的可以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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