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酒醒了一半。
他反手抓起桌上的捕横在胸前。
外面的抓挠声更急了。
陆怀卿打了个手势让大家退后，他贴近合金门透过微光夜视猫眼往外看。
看清门外的情况，陆怀卿愣在那。
门外站着一只大体型的哈士奇。
这是老齐养的狗。
刚才导弹炸了化粪池，哈士奇浑身沾满黄褐色泥浆。毛发黏在一起散发着恶臭。
它嘴里叼着一枚没有爆炸的迫击炮弹，前爪挠门，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陆怀卿退后一步。
“老齐。你大爷的，管管你家狗。”陆怀卿压低声音喊，额头出零汗。
“怎么了这是，大惊怪的。”老齐走过来。
“你自己看。”
老齐凑到猫眼上看了一眼。
“哎哟我的祖宗哎。这缺心眼的玩意儿怎么把那炮弹当骨头叼回来了。”老齐拍大腿。
苏瓷从陆怀卿身后探出头，看清门外的情况，她从装备柜里拿出一副防爆手套戴上。
“必须把炮弹弄下来。这车门防不住这种近距离的爆炸。”苏瓷，“老齐，你平时怎么教它们松口的？”
老齐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这……平时它们抢东西我都拿大棒子削它们。但现在这情况，削一棒子估计咱们全得升。”
陆怀卿从冰箱里翻出一根冻硬的变异大牛腿。
“死马当活马医。我开门。老齐你拿肉吸引它注意力，老婆你负责抢炮弹。大舅哥你随时准备把门拉上。速度要快。”
几个人贴在门边。
陆怀卿按下开门键。
合金门打开一条缝。恶臭钻进车厢。哈士奇看到门开了摇起尾巴。它嘴里的炮弹跟着晃动，红灯闪烁频率变快了。
“大黄。看这里。好吃的。”老齐举着冻牛腿喊。
哈士奇看到肉。它嘴巴一张，炮弹往地上掉。
“卧槽。”
陆怀卿飞扑过去，双手在半空接住了那个金属圆柱体。
陆怀卿后背出了汗。他捧着炮弹没动。
哈士奇扑向老齐手里的牛腿。
老齐被这猛犬泼坐在地上。一人一狗为了根牛腿在走廊里滚成一团，满地都是泥印子。
苏宇按住开门键把门锁住。
“老公，慢点。”苏瓷蹲在陆怀卿身边，她双手托住他的手腕帮他稳住重心。
这声老公叫的很顺口。陆怀卿心里动了一下。他本来手软脚软，这会儿挤出一个笑。
“老婆你放心。为了这声老公，这玩意儿就是现在炸了我也用胸肌顶回去。”
“少贫嘴。”苏瓷看了他一眼。
苏墨从驾驶室跑过来，他拿着掌上电脑，把数据线连在炮弹接口上敲了几下键盘。
滴的一声。
炮弹上的红灯熄灭了。
“好了，引信拆除了。这是个哑弹。”苏墨收起电脑去洗手。
陆怀卿呼出一口气。他坐在地上把炮弹扔到角落里。
旁边传来老齐的叫声。
“别咬沙发。那是真皮的。哎哟我的祖宗，别刨那个柜子。”
那只大黄吃完牛腿开始拆家，它在车厢里乱跑。大爪子把地板刮出声音。它咬烂了顾寒平时用的抱枕，鹅毛在车厢里飞。
“妈的，老子今非炖了这狗肉火锅不可。”苏宇提着捕冲了上去。
陆怀卿爬起来去抓狗。
移动舱里很乱。哈士奇体型大，在空间里乱跳。它还把桌子上的几包辣条嚼了。
折腾了二十分钟。陆怀卿和苏宇一左一右把哈士奇按在地上，用麻绳捆住扔进底层的储物间锁死。
两人瘫在沙发上喘气。
“不对劲。”苏瓷站在车厢中央抬头看花板。
头顶上有冷风吹进来，带着雪花。
“刚才那导弹没炸中，但冲击波把车顶通风管道盖板掀翻了一块。”苏墨看着电脑，“如果不修补，车内温度半时内降到零下。”
“大舅哥，你跟老齐在下面守着，我跟瓷瓷上去修。”陆怀卿站起身。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强力修补贴、密封胶和一把焊枪，给苏瓷拿了套防寒服。
打开车顶的维修舱门，寒风灌了进来。
外面的夜气温低。风卷着雪打在脸上。
陆怀卿爬上车顶。表面结了薄冰。他用磁力靴固定住身体向苏瓷伸手。
苏瓷握住他的手翻了上来。
陆怀卿掀开一块防风毯。两人挤在毯子下面挡住风雪。被掀飞的通风口有脸盆大。
两人在车顶上开始干活。
空间。陆怀卿把身子往苏瓷那边挤，用肩膀挡住风口。
“你挤什么？”苏瓷拿着焊枪。
“冷啊老婆。你不觉得这防风毯下面咱们俩靠着很暖和吗？”陆怀卿一边打胶一边凑近，“这叫物理取暖。”
“再废话我就用焊枪把你的嘴封上。”苏瓷手里焊枪喷出蓝色火苗。她把修补贴固定在铁皮上。
陆怀卿没躲，脸凑近了一些。
“老婆，你看着凶其实心里疼我吧。刚才接炮弹的时候，你那声老公叫的挺顺溜。你敢没爱上我？”
苏瓷停了手里的活。火光映照下，她的耳朵在寒风中有点发红。
“少给自己画大饼。我那是怕你手抖把我们全炸飞了。”
陆怀卿没话。他知道苏瓷嘴硬。
他放下胶枪伸手捧住苏瓷的脸颊。他的手掌带着老茧和体温。
苏瓷看着他。
“老婆，修补贴要五分钟才能凝固。这五分钟，咱们干点别的？”陆怀卿声音低了下来。
车顶风大。防风毯下面很狭窄。
苏瓷没有推开陆怀卿。
陆怀卿凑过去，快亲到苏瓷了。
滋滋滋。
挂在陆怀卿胸前的对讲机发出电流声。
女儿苏甜的声音传了出来。
“爸爸，妈咪。快下来。车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敲地板。哒……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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