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声在雪原上散开。苏瓷握着脉冲手枪，后背出汗。
声音夹杂着狼嚎，穿透力很强。
陆怀卿站起身挡在苏瓷前面，拉动枪栓。
“走，进去看看。来都来了，总不能被一坨屎吓回去。” 陆怀卿低声。
两人踩着雪，从铁门缝隙钻进养殖基地。
进了基地，两人停下脚步。
空地上是一个个用塑料膜和金属骨架搭的温室大棚。大棚周围的雪清理得很干净，地上铺着防滑煤渣。
大棚顶上挂着几串塑料灯笼，在风里晃荡。
两人顺着大棚之间的过道往里走。
过道堆着干草垛和动物饲料。空气里混杂着动物粪便臭味，干草味，和劣质烟草味。
“前面有人。” 苏瓷指着中间的大棚。
大棚的门帘掀开一半。一个穿军大衣戴雷锋帽的老头背对着他们。
老头拿着大铁锹，把地上的排泄物往手推车里铲。
他边铲边骂。
“家人们谁懂啊！大清早的又要铲屎，这帮逼崽子昨晚上到底是吃了什么玩意儿，拉得比我还多！真下头！”
陆怀卿干咳了一声。
他端着枪走上前。
“大爷，打扰一下。”
老头手里的铁锹停住，转身看着陆怀卿和苏瓷。
老头满脸皱纹，下巴留着山羊胡。他打量两人身上的装备。
“干啥的？打劫啊？我告诉你们，我这只有屎，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老头握紧了铁锹把手。
陆怀卿枪口朝下，掏出照片，那是霍凌川发的联系人信息。
“大爷，您别紧张。我们不打劫。我们是霍凌川介绍来的。您就是齐老吧？”
老头把铁锹插在草垛上，拍掉手上的灰。
“哦，霍老登让你们来的啊。我今早上怎么左眼皮一直跳呢，原来是有冤大头找上门了。怎么着，你们就是他那个整不干正事的倒插门女婿和宝贝闺女？”
陆怀卿摸了摸下巴。
“齐老，咱话归话，不带人身攻击的啊。我这叫自由恋爱。” 陆怀卿反驳道。
老齐拿出一根烟卷叼在嘴里。
“行了，废话少。霍老登跟我打过招呼了，你们惹了暗网那帮孙子，让我去给你们擦屁股。去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您。只要我们能办到。” 苏瓷上前一步。
老齐点火抽烟。
“看你们俩这身板，干活应该还校我这马上要出远门了，我那些可爱得喂饱了才校你们俩去后院，帮我把那几只宝贝喂了，咱们就走。”
陆怀卿想起门口的脚印和咆哮声。
“齐老，您那宠物，具体是个啥品种？吃人不？”
老齐看了他一眼。
“瞧你那点出息。不吃人，可爱着呢。走，我带你们去。”
老齐领两人穿过温室大棚去后院。
后院是用钢板围起来的场地。中间立着四根铁柱子，拴着铁链。
铁链另一端拴着四只生物。
陆怀卿看清了四只生物的样子。
那是四只哈士奇。
这四只哈士奇体型很大。毛发竖着，嘴里的长獠牙挂着黏液。
狗看到人，在场地里跑起来。爪子拍在地上砸出声音，铁链扯出响动。
“尊嘟假嘟？” 陆怀卿看着老齐。“你管这玩意儿叫可爱？”
老齐没理他。
“怎么不叫可爱？你看它们那清澈愚蠢的眼神，多纯真啊！别磨蹭了，去仓库推两车变异牛肉过来，扔进它们的食槽里就行了。”
苏瓷拉着陆怀卿去了冷库。
两人推着装肉块的车回到铁网外。
陆怀卿拿起牛肉块扔过铁网，落进食槽里。
四只哈士奇扑过去抢食。
其中一只哈士奇跑得快，左脚绊右脚摔在地上，砸出个坑。
“真不愧是哈士奇，改不了这缺心眼的毛病。” 陆怀卿一边扔肉一边吐槽。
苏瓷在旁边递肉。
陆怀卿准备扔最后一块肉，那只摔倒的哈士奇爬起来，盯上铁网外的陆怀卿。
狗叫了一声，朝铁网冲过来。
“心！” 苏瓷大喊一声。
冲击力把铁网撞得向外凸起。
哈士奇脑袋从铁网缝隙里挤出，张嘴咬向陆怀卿。
陆怀卿伸手抓住哈士奇挤出铁网的上下颚，双腿踩在雪地里，在地上滑出两道沟。
“卧槽你个死狗！你几没刷牙了！” 陆怀卿骂出声。
哈士奇挣扎吼叫，爪子在地上刨动，掀起雪和泥土。
苏瓷拔出脉冲手枪，对准狗眼要开枪。
“别开枪！” 老齐在后面喊出声。“这玩意儿一枪打不死只会更疯！”
苏瓷收起枪，抓起地上用来撬门的铁棍，对着哈士奇鼻子砸下去。
铁棍砸出声响。
哈士奇叫了一声，挣扎的力气了。
陆怀卿松手踹在哈士奇鼻梁上。他顺势往后翻滚，拉住苏瓷躲开。
哈士奇脑袋缩回铁网，撞击钢板。铁链崩直，发出声音。
两人停在雪地上。
“没事吧？有没有山哪里？” 陆怀卿检查苏瓷身上。
苏瓷拍掉陆怀卿脸上的雪水和狗毛。
“我没事，你手背破皮了。”
旁边传来老齐的声音。
“哎哟我的祖宗哎！你可别把门牙撞坏了！”
老齐拿出一根电棍，按下开关闪起电弧。
他走到铁网边，拿电棍捅狗。
电流声和焦糊味散开。哈士奇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四条腿抽搐着。
老齐收起电棍。
“让你们喂个饭，差点把我这拆迁大队队长给整没了。现在的年轻人，干活真是不靠谱。”
陆怀卿站起来拍雪。
“老齐头，你讲点道理行不行！你这狗差点把我脑袋当爆米花嚼了，你还心疼它？”
老齐没话。
“行了行了，饭也喂了。走吧，去拿我的行李。这破地方我是一都不想待了。”
三人回到大棚，收拾出两个蛇皮袋。
陆怀卿和苏瓷一人扛一个麻袋，带老齐回到移动舱。
进了车门，热气扑过来。
苏宇坐在沙发上擦捕。看到陆怀卿带老齐回来，苏宇站起身。
“姓陆的，你从哪个垃圾堆里捡了个叫花子回来？咱们这车可不养闲人。”
老齐甩下雷锋帽。
“你个铁憨憨谁是叫花子呢！有酒没有？拿出来整两口！”
苏宇拿起酒瓶。
“喝酒？就你这身板，别喝两口就躺板板了！我苏宇千杯不醉！”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桌边，一人一瓶伏特加开始拼酒。
陆怀卿转头看苏瓷。
“老婆，我身上全是狗味，我先去洗个澡。”
“去吧。” 苏瓷把防寒服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陆怀卿进浴室打开花洒。
洗了一半，他发现没拿内衣。
他关上水，对门外喊。
“老婆！帮我从柜子里拿条干净的裤衩！要那条印着海绵宝宝的！”
苏宇在客厅吼了一嗓子。
“姓陆的你恶心不恶心！多大个人了还穿海绵宝宝！”
苏瓷从衣柜里翻出一条内裤，走到浴室敲门。
“开门，给你放架子上了。”
浴室门打开。陆怀卿抓住苏瓷的手腕往里拉。
苏瓷被拉进浴室，门关上了。
浴室里有雾气。陆怀卿围着浴巾。
他把苏瓷按在门板上。
“你疯了！外面还有人呢！” 苏瓷压低声音。
“外面那两个酒鬼都快喝到桌子底下了，管不到咱们。” 陆怀卿低头凑近苏瓷。
“老婆，刚才在外面，我为了保护你可是连命都豁出去了。你就不打算给我点奖励吗？”
苏瓷偏过头。
“什么奖励？我给你包扎伤口。”
“不要那个。” 陆怀卿凑到她耳边，“我要把底盘底下那个没做完的事做完。”
完他低头吻住苏瓷。
苏瓷的双手搂住陆怀卿的背。
客厅传来警报声。
苏墨的声音从广播里响起。
“爸爸！妈咪！雷达探测到超高速飞行物！是暗网的巡航追踪导弹！已经锁定我们了！距离击中还有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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