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水往外涌，水声很大。
陆怀卿护着怀里的苏瓷，两人被浇透了。
“你没事吧？”陆怀卿低头看着苏瓷大声问。
苏瓷摇头，抹掉脸上的水珠皱起眉头，“这是地下排污管还是自来水管？怎么这么臭！”
陆怀卿甩了甩手上的泥水，“管它什么管，再不堵上，咱们俩就得在这儿泡臭水澡了。这味儿，比王大爷那双穿了半个月没洗的袜子还上头。”
水位上涨，没一会儿就没过了两饶脚踝。水刺激着皮肤，让人打寒颤。
视频里的霍凌川在屏幕里大喊大叫，“怎么回事！哪来的水！陆怀卿，你赶紧把水管堵上！我女儿要是呛了一口水，我唯你是问！你听见没有！”
陆怀卿脱下湿透的外套，对着屏幕喊，“爸，您就别添乱了！我这正堵着呢！您留点力气等会儿骂我行不行！”
陆怀卿把脱下来的外套卷成一团，压在破裂的水管口上。他双手撑着外套，肌肉紧绷。
水压太大，外套堵不住。水顺着布料的缝隙呲呲往外喷，溅了陆怀卿一脸。
“不行，压力太大，堵不住！”陆怀卿手臂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苏瓷四下张望。她看到货架顶层有一卷宽胶带跟几块破木板。
苏瓷跑过去，踮起脚尖把木板和胶带拿下来。
“陆怀卿，用这个！”苏瓷踩着水走过去，把木板递给他。
陆怀卿接过木板，用力压在水管口上，把那团外套垫在下面。水流受到阻挡减弱了，但依然从木板边缘往外滋水。
“老婆，你用胶带缠，多缠几圈，勒住！”陆怀卿大声开口。
苏瓷蹲下身，拿着胶带在水管和木板之间缠绕。水不停的喷在她的手上和脸上，胶带沾了水，黏性大减，很难固定住。苏瓷试了几次，胶带都滑开了。
陆怀卿看着苏瓷。水位淹到了腿肚，再拖下去，地下室就会被淹没。
陆怀卿松开一只手，揽住苏瓷的腰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你干嘛！”苏瓷惊呼出声，身体失去平衡，撞进陆怀卿怀里。
“你离那么远怎么使劲？贴着我。”陆怀卿的声音在水流声中传出。
两人贴在一起。苏瓷能感觉到陆怀卿身上的体温还有心跳。在狭窄的空间里，两饶呼吸交织在一起。
苏瓷红着脸，咬着嘴唇，不再挣扎。她借着陆怀卿身体的支撑，用力拉扯胶带，一圈一圈的缠在水管和木板上。
“用力拉，别怕断！”陆怀卿在耳边开口。
苏瓷使出力气把胶带缠紧。水流被控制住了，剩下水珠从边缘往外渗。
陆怀卿出了一口气，松开压着木板的手。木板卡在水管上。
“搞定。”陆怀卿甩了甩手上的水。
苏瓷站起身，看着两饶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陆怀卿看着她。
“你现在的样子，像一只掉进泥坑里的落水狗。”苏瓷开口。
陆怀卿凑过去，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溅了苏瓷一脸。
“落水狗也是你老公。你就是落水狗的老婆。”陆怀卿笑了笑。
头顶传来顾寒的催促声，“喂！你们俩在下面淹死了没？找到工具赶紧递上来啊！再不出来，我就准备给你们烧纸了！”
陆怀卿走过去，弯腰抱起那个千斤顶，走到钢板下方。
“老顾，接着！”陆怀卿把千斤顶举起来。
顾寒从钢板的缝隙里伸出手，接住千斤顶。
“你们俩在下面找好支撑点，我在这边顶，咱们一起发力。”顾寒在上面喊。
陆怀卿在下面找了一根铁棍，顶在钢板边缘脆弱的卡扣处。
苏瓷站在他身后，双手撑着他的后背，给他借力。
“一，二，三，顶！”顾寒大喊。
陆怀卿双臂肌肉绷紧，用力往上顶。苏瓷也使出力气，推着陆怀卿的后背。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摩擦声，钢板被顶开了一条缝。顾寒在上面塞进去一块石头卡住缝隙。
“再来！”顾寒继续喊。
三人配合着，一点一点把钢板顶开。钢板被掀翻到一旁，发出砸地声。
顾寒伸手把苏瓷拉了上去。陆怀卿紧随其后，双手一撑边缘，跳出地下室。
两人坐在地板上喘着气。
林舒晴拿来两条干毛毯，披在两人身上。
“哎哟，怎么弄得一身水，赶紧擦擦，别感冒了。”林舒晴拿着毛巾给苏瓷擦头发。
三个孩子围了过来，好奇的打量两人。
苏言咬着手指，眨巴着眼睛，“爸爸妈妈，你们在下面玩水吗？为什么不带我？我也想玩。”
苏墨推了推鼻梁上的空气眼镜，一本正经的分析，“根据水渍的颜色和气味分析，这应该是地下排污管爆裂。他们是在体验生活。这种生活体验缺乏卫生保障。”
苏甜捂着鼻子，嫌弃的后退两步，“好臭哦，爸爸你离我远点，你现在像个垃圾桶。”
陆怀卿翻了个白眼，把毛毯裹紧。他凑到苏瓷身边，掀开自己的毛毯，把苏瓷拉进自己的毛毯里。
“你干嘛，很挤啊。”苏瓷挣扎着想推开他。
“互相取暖，这叫物理学上的热传导，懂不懂。”陆怀卿死皮赖脸的抱着苏瓷不撒手，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
顾寒在一旁冷笑，“你那叫耍流氓，少拿物理学当挡箭牌。”
陆怀卿想回怼，角落里的哈士奇站了起来。它走到刚刚他们爬出来的地下室入口，对着洞口狂吠。
“汪汪汪！”
哈士奇的叫声在房间里传出，前爪刨着地板。
大家安静下来，看向地下室入口。
洞口下面，传来了一阵敲击声。
“咚，咚，咚。”
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顺着墙壁往上爬，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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