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舰底层很黑。
空气中的味道很浓烈。
陆怀卿和顾寒戴着防毒面具，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积水的通道里。
“老陆，你这纯纯是大冤种。”顾寒边走边，“堂堂霍家女婿，跑这儿来通下水道。这要是传出去，你那帮狐朋狗友不得笑掉大牙？”
“你懂个屁。”陆怀卿拿着扳手，在管道上敲了敲，“这叫表现力。能在关键时刻为老婆排忧解难的男人，才是真男人。你这种单身狗是体会不到这种快乐的。”
“是是是，你快乐，你全家都快乐。”顾寒指着前面一个大金属罐子，“就是那玩意儿吧？红灯还在闪。”
陆怀卿走上前，检查了一下阀门。
“气压太高，手动泄压阀卡死了。”陆怀卿，“得用蛮力把它拧开，然后把备用管道接上。”
“那你拧啊。”顾寒退后两步，“我给你加油。”
“你大爷的，过来帮忙！”陆怀卿将顾寒拽过来，“我一个人使不上劲。一二三，一起用力！”
两人咬紧牙关，抱住那个生锈的巨大阀门，往逆时针方向转。
“一！二！三！转！”
嘎吱——
金属摩擦声响起，阀门松动了。
阀门打开，气流夹杂着不明液体喷了出来。
“卧槽！”
陆怀卿将顾寒推开，自己被喷了一身。
喷出来的污水是冷却液混合物，味道很难闻。
陆怀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顾寒在旁边笑，“哈哈哈哈！老陆，你现在这造型，绝了！真该拿手机给你拍下来发朋友圈！”
陆怀卿把备用管道接好，拧紧螺丝。
红灯熄灭，气压恢复正常。
“笑屁笑！走！”陆怀卿脱下脏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手电筒的光照着身上的肌肉。
两人回到客厅。
大家已经把饭桌收拾干净了。
看到陆怀卿这副狼狈样，林舒晴捏着鼻子后退，“哎哟，陆啊，你这是掉坑里了？赶紧去洗洗！臭死了！”
苏瓷走上前，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和湿漉漉的头发。
“让你去修个管道，你给自己洗了个泥水澡？”苏瓷拿过一条干毛巾，丢到他头上。
陆怀卿顺势抓住苏瓷的手，“老婆，我好冷啊。刚才为了保护顾寒，我挺身而出挡住了毒液的攻击。我现在感觉头晕眼花，浑身发冷，是不是感染了什么不明病毒啊？”
顾寒在旁边，“你放屁！明明是你自己没躲开！少在这儿给自己加戏！”
陆怀卿瞪了顾寒一眼，对苏瓷，“老婆，你看我这工伤，是不是得给点补偿？比如...一个爱的抱抱？”
苏瓷抽回手，“抱你？你身上这味儿能把蚊子熏死。赶紧去浴室把衣服脱了，用冷水冲一下。停电了没热水，你自己克服一下。”
“冷水？！”陆怀卿喊，“老婆，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我这娇弱的身板怎么受得了冷水澡？”
“那你就臭着吧。”苏瓷转身就走。
“别别别！我洗！我洗还不行吗！”陆怀卿跟上。
浴室里没有电，只有一盏应急灯。
陆怀卿脱掉脏衣服，打开水龙头。
水浇在身上，冻得他直打哆嗦。
他边洗，边弄出很大的动静。
“阿嚏！好冷啊！冻死我了！老婆，我感觉我要休克了！”
苏瓷靠在浴室门外的墙上，听着里面的鬼哭狼嚎。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水声停了。
陆怀卿哆哆嗦嗦的拉开门，探出一个脑袋，“老婆...我没带浴巾...”
苏瓷把准备好的浴巾递过去。
陆怀卿没接浴巾，抓住了苏瓷的手腕，拉了过去。
苏瓷被拉进了浴室，撞进了陆怀卿怀里。
浴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黑暗狭的空间里，陆怀卿身上带着冷水的气息，呼吸打在苏瓷身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苏瓷挣扎了一下，被陆怀卿抱得更紧了。
“老婆，我真的好冷。”陆怀卿把下巴搁在苏瓷的肩膀上，声音低哑，“你身上好暖和，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苏瓷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在发抖，原本想推开他的手放了下来。
“你属狗的啊，动不动就抱。”苏瓷没再动。
陆怀卿双手环住苏瓷的腰，将她贴向自己。
黑暗中，两饶呼吸交缠在一起。
陆怀卿低下头，寻找着苏瓷的嘴唇。
两饶嘴唇即将碰触，浴室的门把手被转动了。
“咔哒”一声，门没锁好，被推开了。
林舒晴拿着一个手电筒，光束打在抱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哎呀！”林舒晴用手捂住眼睛，指缝张得老大，“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苏瓷推开陆怀卿。
陆怀卿深吸了一口气。就差一点。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您有什么事吗？”苏瓷问。
林舒晴把手放下来，把手里的一个纸盒子递了过去。
“瓷瓷，陆，刚才外面有人敲门，我出去看了一眼，没人。地上放着这个包裹，上面写着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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