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的录音里，方旭东过——Nx-0714-d最新那批调高浓度的，本来是给h-01用的，他们顺手拿来用在了苏宏伟身上。
她父亲是被这种东西杀死的。心脏骤停。
她咬紧后槽牙，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然死寂。苏瓷按照原路返回，计算摄像头的转动周期，在两秒盲区中贴着墙根滑过，从露台翻了下去。
回到车上，陆怀卿看了一眼手表。
“十二分钟。比我预计的快。”
陆怀卿看着她的脸色，皱起眉，“他跟你了什么？你的脸色很差。”
“开车。先离开这。”苏瓷系上安全带。
陆怀卿发动车子，迅速驶离了夜阑会所所在的街道。
“大宝。”苏瓷开口，声音很冷。
“我在。”苏墨的声音传来。
“查京郊废弃的蓝星化工厂。”苏瓷，“把那里的地形图、周边道路监控全部调出来。”
“蓝星化工厂？”苏墨键盘敲击得飞快，“查到了。五年前因为环保问题停产，一直废弃到现在。周边没有民居，非常偏僻。你要去那里？”
苏瓷把霍显的话简述了一遍。
陆怀卿听完，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这是个明显的圈套！”陆怀卿转头看着苏瓷，“霍显让你去杀管家，还要你去拿原始数据。他怎么可能这么好心把数据的位置告诉你？他如果知道数据在那，他自己为什么不去拿？”
苏瓷看着挡风玻璃前方。
“因为他拿不到。”苏瓷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或者，他不想自己去冒这个险。方旭东既然跑了，留下的东西绝对不会轻易让人拿走。那里一定有陷阱。”
“那你还去？”
“我必须去。”苏瓷转头看着陆怀卿，“霍显对了，我别无选择。霍凌川等不了。而且，我要拿到那份原始数据。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我父亲身上做了什么。”
陆怀卿对上她的目光，知道劝不住。
“好。”陆怀卿重新踩下油门，“我陪你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距离晚上九点，还有不到五个时。
苏瓷在车上开始检查装备。枪和匕首确认过了，微型通讯器别在耳后，急救药品塞进口袋。
苏墨把蓝星化工厂的3d模型发到了苏瓷的手机上。
“妈咪，厂区很大。核心区域在地下车间。但我发现一个问题。”苏墨的声音变得严肃。
“什么问题？”
“蓝星化工厂的用电记录。一个废弃了五年的厂子，过去一个月里，地下车间的用电量非常大。而且，我刚刚查了一下周边的基站信号。”苏墨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数据。“地下车间里，有很强的信号屏蔽源。一旦你们进去，通讯就会中断。我没法给你们提供远程支援。”
苏瓷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知道了。”
苏瓷把弹匣推进枪膛，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晚上般四十五分。
车子停在距离蓝星化工厂一公里外的树林里。
已经完全黑了。
今晚没有月亮，风很大，树叶被吹得哗哗作响。
苏瓷和陆怀卿换上了黑色的作战服，借着夜色，快速向厂区靠近。
厂区外围的铁丝网已经生锈破烂。两人悄无声息的翻过铁丝网，进入了厂区内部。到处都是废弃的反应罐和生锈的管道，黑压压的堵在路上。
苏瓷打着手势，两人交替掩护，向着地下车间的入口推进。
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苏瓷贴在门边，听着里面的动静。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樱
她冲陆怀卿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铁门，闪身滚了进去。
陆怀卿紧随其后。
地下车间的空间很大，中间摆放着几个巨大的储液罐。车间正中央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银色的密码箱。
桌子旁边站着一个人。
管家。
上午十一点四十分，他还在松溪园的独立建筑二层，端着托盘给霍凌川输药。现在他站在一座废弃化工厂的地下。
他背对着入口，正在摆弄那个密码箱。
苏瓷举起枪，瞄准了管家的后背。
“别动。”苏瓷冷声开口。
管家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转身，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车间里回荡。
“苏姐，你还是来了。”
管家慢慢转过身。
苏瓷的瞳孔猛地收缩。
管家的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遥控器上的红灯正在闪烁。
密码箱里没有原始数据。
从一开始就没樱
“撤！”苏瓷喝了一声，甚至没有开枪，转身就往外冲。
陆怀卿反应很快，在警报声响起的一瞬，已经一把拉住苏瓷的手臂，将她往铁门的方向猛拽。
“苏姐！替我向苏宏伟问好！”管家在身后放声大笑。
他根本没打算跑。按下遥控器的那一刻，他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他是个死士。
霍正昀最忠诚的死士。
二十五秒。
苏瓷和陆怀卿冲出铁门。
“往左！去冷却塔后面！”苏瓷凭借脑海中苏墨发来的3d模型，瞬间锁定了掩体的方向。
两人拼了命的跑，风在耳边狂啸。脚下的地面已经开始传来轻微的震颤，那是储液罐内压力急剧上升的前兆。
十秒。
前方出现了一座混凝土冷却塔底座。
陆怀卿猛地将苏瓷乒在地，两人顺势翻滚，死死贴在冷却塔的防爆墙后。
轰——
爆炸声在黑夜里炸开。火球从地下车间的入口喷涌而出，冲而起。冲击波夹杂着碎石和钢铁残片，劈头盖脸的砸在他们藏身的混凝土墙上，整面墙都在发颤。
热浪扑过来，隔着防爆墙，苏瓷依然觉得呼吸被堵住了，肺里火辣辣的疼。
爆炸持续了十几秒才逐渐平息，冲的火光把整个厂区照得通亮。
苏瓷拍掉头上的灰土，剧烈的咳了两声。
“你没事吧？”陆怀卿撑起半个身体，检查苏瓷的状况。他的手臂上有一道被飞溅的弹片划破的口子，正在往外渗血。
“我没事。”苏瓷看了一眼他的手臂，眉头紧锁，“霍显在骗我。”
霍显不仅要杀管家，还要顺手把她也埋在这里。
管家知道这是陷阱，但他为什么还要来？
苏瓷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好！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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