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侧翼战场。
薛钢率领的援军,凭借飞雷炮的恐怖威力,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又是两轮精准而迅速的炮击,落在试图重新集结的葛逻禄骑兵人群中,再次炸出数片触目惊心的空白。残存的人马被这超越理解的打击彻底摧毁了斗志,阵型早已不复存在,幸存的骑兵如同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防线。
而薛钢,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骑兵!冲锋——!”
“杀!!!”
三千名养精蓄锐已久的安西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爆发出惊动地的怒吼,瞬间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他们以严整的楔形阵,沿着炮火在敌军阵中撕开的血路,悍然发动了冲锋!
更让葛逻禄人绝望的是,这些冲锋的唐军骑兵,并非传统的骑射或者冲击,而是在狂奔中,纷纷从马鞍旁摘下一枚枚黑乎乎的手雷,奋力朝着前方和两侧溃散的敌群掷去!
“嗖——嗖——嗖——”
“轰!轰!轰!轰隆隆——!”
无数的爆炸声在唐军骑兵冲锋集群的四周和前方接连不断地响起!这简直是一场移动的、覆盖式的炮火打击!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一片狼藉。那些本就魂飞魄散的葛逻禄阻击部队,哪里见过这等战术,最后的抵抗意志被彻底碾碎,发出一片绝望的哀嚎,彻底四散奔逃,再也无法形成任何阻碍。
恰在此时,娑葛?答摩率领着他的队伍,堪堪赶到战场边缘。
映入他眼帘的,是如同地狱般的景象,那支恐怖的唐军援军正以无可阻挡之势,用那种会爆炸的武器碾碎一切阻挡,眼看就要彻底凿穿阵型,直扑主阵后方!
尤其是那个白色的“铁盒子”(皮卡)和那两个不断喷吐死亡火焰的金属管子(飞雷炮),在他眼中已然成了死神的化身。
娑葛?答摩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灵盖。所有的勇气和侥幸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莫贺……气数已尽了!” 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上去也是送死!不能再留在这里了!逃!必须逃!”
想到这里,娑葛?答摩再无丝毫犹豫,他猛地一拉缰绳,对着身边心腹厉声喝道:“跟我走!朝东南方向跑!快!”
他率领着自己麾下为数不多的骑兵部队,直接一个利落的斜插,脱离了主战场,朝着东南方向,头也不回地纵马狂奔而去!其动作之果断,逃离之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
战场侧翼,硝烟弥漫,已彻底沦为一片混乱的炼狱。毗伽?那仁嗓子早已喊得嘶哑破裂,如同破旧的风箱。
“整队!向我靠拢!不要乱!葛逻禄的勇士,聚集起来!” 他身边的亲卫们也拼尽全力齐声呼喊,声音却如同投入狂涛的石子,瞬间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垂死者的凄厉惨嚎、受惊战马失控的悲鸣所吞没。
放眼望去,原本严整的骑兵队列早已不复存在。人马尸体交错枕藉,破碎的旗帜在烟火中无力地卷曲,失去主饶战马惊恐地四处乱窜,将试图集结的股队伍再次冲散。毗伽?那仁心中一片冰凉,他挥舞着弯刀,几乎绝望地看着这无法收拾的败局。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浴血、头盔都不知道丢到哪里的斥候连滚爬爬地冲到他马前,脸上混杂着血污和一丝诡异的兴奋,嘶声喊道:“启禀次设!来了!娑葛?答摩将军……他率领部队来了!”
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毗伽?那仁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哈哈!不亡我!太好了!是娑葛?答摩!兄弟们,援军到了!随我反击!杀光这些唐狗!” 他兴奋地挥舞着弯刀,试图重新点燃部下仅存的斗志。
然而,他身边的亲卫队长却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指向东南方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大人……您看!他们……他们怎么往那边跑了?!”
毗伽?那仁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他猛地扭头,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支规模不的骑兵队伍,非但没有冲向唐军,反而如同避瘟神一般,正全速朝着战场东南方向狂奔而去!队伍前方那面熟悉的、属于娑葛?答摩的狼头旗,此刻在他看来是如此刺眼!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毗伽?那仁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咬着牙对周围面露惶惑的士兵吼道:“不要慌!娑葛将军定然是想绕到侧后,袭击唐军薄弱之处!为我们创造战机!传令!顶住!死死顶住唐军的进攻,为娑葛将军争取时间!”
尽管他嘴上得斩钉截铁,但内心深处,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疯狂滋长,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唐军骑兵在那种恐怖爆炸物的开路下,攻势愈发凌厉,每一次手雷的投掷都在他残存的部队中掀起一片血雨腥风。而东南方向,娑葛?答摩的旗帜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再也没有回头。
希望彻底破灭!
“混蛋!娑葛?答摩!你这个懦夫!叛徒!你妄为吐蕃将领,竟敢临阵脱逃!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毗伽?那仁气得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跳,哇哇大叫,几乎要吐血。被盟友无情抛弃的愤怒和绝望,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大人!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唐军根本不是我们能挡住的!兄弟们快死光了!” 幸存的千夫长带着哭腔喊道,他脸上满是黑灰和血渍,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毗伽?那仁环顾四周,心彻底沉入了谷底。他的部队已经被彻底打散,如同被狼群驱散的羊群,别组织有效的进攻,就连维持最基本的建制都成了一种奢望。兵败如山倒,他知道,自己已经一败涂地,再无挽回的可能。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愤怒和荣誉。毗伽?那仁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低吼道:“不能再留在这里等死了!走!去通知叶护大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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