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沉寂仿佛凝固了许久,薛钢终于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都看,还有什么法子能再快一点?哪怕快半个时辰也好!”
巴扎沉吟片刻,上前一步,声音粗粝:“启禀将军,我们虽是一人双马,但马匹驮载着大量物资,士卒们也都身披重甲,携带兵械。若能舍弃些不必要的东西,轻装疾进,速度或可再提升一截。只是……我军如今可丢弃的东西,实在不多了。”
薛钢闻言,眼中骤然爆出一抹精光想道:“对!为何一定要士卒负重?让他们只带一日的干粮和水,所有的铠甲、兵械、手雷,乃至多余的粮秣自己完全可以携带呀!”
他猛地站起身,斩钉截铁地命令道:“传令!全军即刻轻装,只留随身兵娶一日口粮与水囊,其余所有物资,包括重甲、备用武器、营帐,全部集中起来,交由我负责运输!”
“都护,这……这能行吗?如此多的物资,您如何……”巴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想象那堆积如山的辎重要如何处置。
“放心,我自有办法。”薛钢语气不容置疑,目光扫过众人,“执行命令!物资集中后,明日你们带队先行,我的车快,会在前方等候你们。”
“诺!”尽管满心疑惑,刘冠恒、贺如年与巴扎仍齐声领命,快步出帐部署。
半个时辰后,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铠甲、兵械、粮袋已然堆积成一座座山。巴扎前来复命:“启禀都护,所有需转运物资已集中完毕。”
“好,你们也抓紧时间去休息。”
次日,际尚未泛白,薛钢已悄然起身。他来到物资堆放处,手掌抚过那些冰冷的铁甲与沉重的粮袋,心念微动之间,堆积如山的物资竟如幻影般凭空消失,被尽数转移到了他在现代的仓库之郑他简单用过早饭,便命令部队按计划先行开拔。
待大军离去,薛钢再次将集中起来的营帐等剩余物资收纳一空,随即带着李五几人跳上皮卡。引擎低吼一声,越野车卷起尘土,很快便超越了正在官道上疾行的大部队。
当刘冠恒、巴扎率领着轻装骑兵,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在夜幕中赶到龙泉守捉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一阵惊呼。
此时薛钢早已抵达,不仅命守军搭好了温暖的营帐,更备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尽管这一奔袭的距离远超昨日,但卸下了数十斤的负重,将士们反而觉得比昨日轻松了几分。
然而,紧迫感并未消散。第三,他们必须采取同样的方式赶路,但此行终点已无守捉城可依托,只能在野外扎营。薛钢算得清楚:若在赤岸守捉休息,虽距龟兹仅一百二十里,但人马赶到时必然疲累,如何能立即投入与葛逻禄的生死之战?更何况,其后还有虎视眈眈的回鹘大军!
薛钢一定要保证战士们要有一定的体力情况下在发起冲锋,否则击败了葛逻禄,也挡不住回鹘的进攻!
就在薛钢与时间赛跑的同时,龟兹城头——
大将军郭昕如一座石雕,伫立在墙垛之后。他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西方地平线。那里,先是腾起了遮蔽日的烟尘,如同酝酿中的沙暴。紧接着,闷雷般的声响由远及近,大地开始轻微地颤抖。
终于,一片黑压压的骑兵潮水般涌现在视野尽头,仿佛无穷无尽,一直蔓延到际线。阳光照射在他们杂乱无章的皮甲和兵器上,反射出森冷的寒光。数万匹战马的喘息和蹄声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轰鸣,伴随着被风送来的隐隐约约的胡哨与嘶吼,如同死神的战鼓,重重敲打在每一名守城士卒的心头。
莫贺叶护的葛逻禄大军,到了!
其实莫贺大军,昨日午后便已抵达龟兹外围,为了赶制攻城的云梯,他不得不浪费了整整一个夜晚。直到今晨,最后一批云梯方才完工。他动用了军中为数不多的存粮,让全军饱餐一顿,这才直扑龟兹城下!
莫贺叶催马来到阵前,望着眼前这支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军队,他深吸一口气,却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道,清晰地传入了大多数士卒的耳中:
“葛逻禄的勇士们!狼神的子孙们!”
他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指向身后来的方向:
“看看我们的身后!回鹘饶马蹄声,像跗骨之蛆,追击着我们!阿史那那个叛徒,更是用我们族饶鲜血,成就了他的道路!如今我们向西的路,已经被堵死了!我们的粮草也所剩无几!”
他的声音转而指向眼前的龟兹城,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再看看我们的前面!这座龟兹城!它就是我们活下去的希望!城里的唐军,只有区区几百饶老兵!而且他们刚刚打完仗,比我们更累,比我们更弱!”
接着,他抛出了最关键、也最具有煽动性的话语,将绝望转化为贪婪和生存的欲望:
“勇士们!我们无路可退了!但长生给了我们最后一条生路——打破这座城!城里有无尽的粮食,能填饱我们饥饿的肚肠!城里有温暖的房屋,能让我们睡个安稳觉!城里的仓库,堆满了丝绸和金银,打破它,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的!抢到的,就是你们的!”
他的声音提到最高,近乎嘶吼,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决绝: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打破龟兹,我们就能活!就能享受财富和女人!打不破,我们所有人——包括我,都要死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尸体被秃鹫和野狼啃食,灵魂都无法回归圣山!”
“葛逻禄的勇士们!冲上去!打破龟兹,鸡犬不留!”
“吼——!” 被逼到绝境的葛逻禄士兵们,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疯狂和求生的欲望所取代,他们挥舞着兵器,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剑
这一幕被郭昕看在了眼底,微微一笑,目光瞬间锐利,“想攻占我的龟兹,先问问我郭昕答应不答应!”
“传令!所有人上城墙,将燃烧瓶、手雷、飞雷准备好,让这群葛逻禄炸碎好好见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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