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眯了下眼,强硬地把莫名开始发呆的池三秋拉过来,不过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自顾自地散发着冷气。
可惜池三秋忙着思考江敛为什么要喜欢男生,以及自己作为同性到底要避嫌到什么程度才合适,根本根本没注意到快要进化成冰块的某人。
而因为他的迟钝,其他几人被冻得受不了了,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讨论的话题都被迫按下暂停键,一人一句在心里骂了句有病,匆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池三秋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光了,只剩下他和江敛。
“诶,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池三秋批评几人,“真是没礼貌。”
江敛意味不明地哼了声,心里虽然生气,但还是拉着人去了专门给每个战队配备的厨房。
“粥要甜口还是咸口?”江敛眉梢带着冷意,手上动作却不慢,任劳任怨地套上围裙开始淘米。
池三秋随口答道:“甜的。”
江敛:“晚上吃甜粥不好。”
池三秋:“那咸的也校”
要是平时池三秋肯定要嘀嘀咕咕两句,然后尝试央求一下能不能吃甜的,不过他今心思不在这上面。
江敛背对着池三秋,面无表情,米都快被他捏碎了。
为什么躲着他?因为发现了他的心思,觉得不能接受,所以开始疏远他了?不对,明明刚到训练室那会,还给他碰的,难道那会没反应过来?
同一个空间下,两人各怀心思,还互不打扰,诡异地形成一个格外平和的气氛。
直到池三秋率先动作,他走到江敛旁边,神色有些纠结,“江敛,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
来了。
江敛垂着眼睛,嗓音发紧,“你。“
“你一定要喜欢男生吗?”池三秋心翼翼地问道,一边一边观察着江敛的脸色,“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
“你觉得性取向能轻而易举的改变?”江敛反问,心却已经死了一半。
果然开始铺垫了,下一句是不是就要拒绝他了。
池三秋这会敏锐地察觉到江敛的不开心,咬了咬牙,眼一闭,直接把最令自己心烦的问题问出来,“我就是想知道你喜欢男生,我们还能不能按照以前的相处模式相处?”
江敛一愣,水声停下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以至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半才问道:“问这个干嘛?”
池三秋沮丧道:“你先回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按道理来江敛喜欢男生的话,他应该要自觉注意一下边界感的,至少不能随时随地往他身上扑。
但是……但是,这会令他很不爽,总是不自觉地想凭什么,凭什么江敛喜欢男生他就要开始注意分寸,这也太没道理了。
江敛前后联系了一下,明白池三秋为什么躲他了,现在又为什么来问他了,一瞬间如同春风化雨,冰冷气息彻底消散,唇角带上难以压制的笑,
“可以,你想怎样都可以。”
这下轮到池三秋愣住了。
怎样都可以?这个权力是不是给的太大了?
“那也不至于……”池三秋摸了摸鼻子,后知后觉有些尴尬,借口喝水的功夫先远离江敛,不过从背影看是欢快的,江敛甚至隐约听见哼歌的声音。
江敛穿着围裙,手指上还滴着奶白色的淘米水,半晌厨房里传来一声极其无奈的叹息。
他怎么会觉得秋发现自己喜欢他了呢?果然还是他想太多了。
江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只好像个怨妇一样低下头祸害手里的米。
池三秋手里端了杯水,哼着歌回来,发现江敛趁着煮粥的间隙还给他弄了个清爽的凉拌黄瓜当做菜,甚至做了个简单的摆盘。
几样东西一上桌,顿时衬得厨房旁边的餐厅都高级起来。
池三秋不是一个多精致的人,基本上能吃好吃就行,但江敛显然不同,可能是从在皇室长大,被宫廷礼仪潜移默化地影响,又或者他本身就是这个性格,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一股优雅气质。
就还,挺好看。
池三秋咬了下筷子,把原本快要伸到对面去的腿收回来,身体坐正一点,也慢条斯理地喝起粥来,放缓了吃饭速度,原本一次能塞三块黄瓜的嘴巴,现在一次只吃一块。
江敛察觉到对面的变化,抬了下眼皮,疑惑道:“怎么吃这么慢?我做的不好吃?”
池三秋:“……没有,好吃的。”
“那怎么……”
“哎呀,”池三秋心虚地打岔道:“我就是想好好品尝一下。”
总不能他觉得自己吃饭动作太粗鲁,和江敛不在同一个画风,显得不般配吧。
这话出来也太奇怪零。
江敛尝了口黄瓜,如果他的味蕾没出问题的话,味道应该是没变的,胃口不好还是不想吃黄瓜?
他想了想,起身准备重新弄一道菜过来。
池三秋也在这停顿的两秒里疯狂想话题,试图掩盖自己不为人知的想法。
“你,我们明和风影对战,厉择夹在中间会不会……”
池三秋话还没完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不过好在江敛没发现,反而认真回答道:“他估计会开心死,好不容易有个正当理由可以揍斯卡顿皇室一顿,肯定不会放过。”
“也是。”池三秋点零头,“明战术安排可以以他为中心,揍就让人揍个爽的。”
能不能揍爽还是个未知数,不过第二厉择在一旁听着几人三言两语的战术安排时,意外地挑了下眉。
因为队内成员配置,他又是土系异能,比起冲锋陷阵,在后方挖坑、防御、保护辅助更多一些,但是这次明显是有意把他放到台前了。
厉择看向几人,知道穆渊那一个皇室礼仪下来自己的身份可能瞒不住,不过没想到被扒得这么快。
不过也正常,先不那个把别人隐私当做后花园的江敛,就裴渡,看着不着调,其实敏锐得很,更别谢澜舟了,洞察能力极强,通常只是懒得而已。
至于池三秋,厉择觉得有点难,这家伙常识上好像有点问题,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池知不知道斯卡顿是皇权国家,不过人还是聪明的,而且有江敛在,自己的身份肯定被抖落完了。
想到这,他偏头看了眼白佑年,白佑年对他的视线无知无觉,难得兴奋地参与进讨论中,并且持续为战术安排加码。
看来白也知道了。
“大致安排就是这样,到时候再随机应变。”谢澜舟简单做了个总结,“没问题吧?”
他特意看了眼厉择。
“没问题。”厉择顿了下,没头没尾地加了句众人都心知肚明的一句话,“谢了。”
“事一桩。”裴渡嘻嘻哈哈地撞了下他的肩膀,非常中二地做出个严肃表情,“做兄弟在心中!”
众人顿时笑做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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