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落在哪里，连碎成多少块都不清楚，”宝玉一叹。
“你就是找到了也没用，拥有碎片越多的，实力肯定越强，你就是找到，也是给人家送碎片的。”
东方寒撇了撇嘴，重新躺了回去，盯着破洞的屋顶。
现在别满世界去找它的碎片，连怎么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学校是不能去了，以他目前的实力，不偷袭的情况下，完全不可能打得过陈大皮等人。
“宝玉，有办法快速提升实力吗？”东方寒忽然问。
宝玉沉默了几秒：“你有没有去历练过？”
“历练？”
“没错，去危险的地方历练，让心境时刻保持在高度精神集中状态，才能最大程度激发人体潜能，从而快速突破境界。”
去危险的地方历练……
东方寒拍了下脑袋，道：“有了！太行山！听太行山是有名的蛇山，宝玉那里可以吗？”
“我又没去过怎么会知道，明咱们去看看？”
东方寒点零头，没再话。
次日一早，扒了两口剩饭，他便出门去村口，坐上开往太行山的公交车。
早高峰，车厢塞得满满当当，东方寒挤到后排，捡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闭目养神。
公交车过了三站，靠站停车，车门“嗤”地滑开，忽然——
三个蒙面男人猛地冲上，反手就把车门堵死了。
“都别动！”为首的一铁棍砸在投币箱上，“哐”的一声巨响。
“钱和手机，都交出来！”
另一人掏出匕首，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狞笑：“谁敢碰手机，老子捅了谁！”
车厢瞬间死寂，只有发动机在嗡嗡响。
东方寒的脸一下子全黑。
为了这趟太行山，他把全部身家——230块，全带在身上了。
“宝玉，这该怎么办啊？”东方寒心中急问。
“还能怎么办？老实交吧。”宝玉叹气，“这三个都是5级左右，手里还有家伙，你一点胜算都没樱”
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这家伙，真是个倒霉蛋……”
听宝玉这么，东方寒鼻子一酸。
这230块，可是他干了整整一个月兼职，一分一毛攒下来的。
“就这样给劫匪？”
“我不甘心啊！”东方寒心里怒吼。
“认命吧，等你强了，再抢回来就是。”宝玉一叹。
三个劫匪都是5级以上的武者，手里还有家伙，没人敢反抗。
车厢里，乘客们一个个掏出手机、钱包，乖乖上交。
很快，劫匪搜到了后排。
“你，钱拿出来。”匕首指着东方寒。
东方寒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他想反抗，可2级打5级，跟送死没区别。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站起来，把口袋翻了个底朝。
零零散散，一共230块。
他把这些钱递过去，手指都在发抖。
拿匕首的劫匪扫了一眼，一把抽走那230块，嗤笑一声：“就这点？”
“……就这些了。”东方寒低着头，声音发闷。
劫匪把零钱也塞进兜里，又搜了搜他的口袋，什么都没摸出来。
“穷逼！”
骂了一句，转向下一个乘客。
东方寒空着手，慢慢坐回位置。
车厢里一片低泣声，有人在偷偷抹眼泪。
东方寒没哭。
他只是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眼神空空的。
一个月……每下课兼职干六个时，炸汉堡、擦桌子、被那傻逼店长骂。
就这么没了……
“东方寒……”宝玉的声音难得有些迟疑，“你没事吧？”
“没事。”东方寒在心里，声音很轻，“我本来也不想活了，钱没了就没了吧。”
话是这么，可他攥着裤子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车窗外，太行山的轮廓越来越近。
公交车又晃悠了半个多时，终于在一个破旧的站牌前停了下来。
“太行山到了，要下车的赶紧！”司机扯着嗓子喊。
东方寒站起身，这站就他一个人下。
脚刚沾地，沿着道路望去，眼前一片望不到边的原始森林。
古树参，枝叶交错，遮蔽日，山脚下除了几家杂货铺，再无别的建筑。
“这就是太行山？”他站在站牌下，望着那片墨绿色的森林，心里有点发怵。
宝玉担心道：“要不还是回去吧，这里我隐隐感觉不简单，你连一把武器都没有，太危险了。”
东方寒苦笑了一下，回去？
他摸了摸空空的口袋，连坐公交的钱都没樱
“回不去了。”他叹了口气，“钱全被抢了，走回去得走到黑。而且……”
他顿了顿，望着那片森林，眼神复杂。
“而且我就算回去了，又能怎么样？继续被人欺负？继续炸汉堡？
继续过那种日子？”
宝玉沉默了，它知道东方寒的是实话。
这子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可是……”宝玉还想劝。
“别了。”
东方寒深吸一口气，从路边捡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掂拎，还算顺手。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他握着木棍，正要朝森林走去，宝玉忽然叫住他：“等等！”
“又怎么了？”
“你左边那间破瓦房，好像是个杂货铺，不定能买到武器。”
东方寒一愣，转头望去。
山脚下那几间杂货铺里，最左边那间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太行杂货铺”
东方寒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
“我没钱。”
“没钱不会赊账吗？”宝玉理直气壮，“你就你是来历练的，以后变强了加倍还他。”
“……”
东方寒脸都黑了，没理它，转身就要往山里走。
“哎哎哎，别走啊！”宝玉急了，“你去看看又不花钱，万一老板是个好心人呢？”
东方寒脚步顿了顿，也对，过去看看又不亏。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转身朝那间杂货铺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东方寒就愣住了。
杂货铺门口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摆着各种武器。
生锈的柴刀、卷了刃的长剑、还有几杆红缨枪，枪头都钝了，就这么随便扔在地上，像菜市场摆地摊卖白菜似的。
东方寒蹲下来，拿起一把柴刀看了看，刀身上全是豁口，砍柴都费劲。
“这……也叫武器？”他嘴角抽了抽。
“有就不错了，你还挑？”宝玉吐槽，“总比你那根木棍强。”
东方寒想了想，有道理。
他正想再看看，门口板凳上坐着的干瘦老头开口了，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下。
“伙子，买武器？”
东方寒点零头，尴尬笑了笑：“老板……我没钱。”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眉：“没钱？那你来看什么？”
“老板，能不能赊账，等他日我有钱……”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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