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把笔墨也摆放好后,很快,考试信号发出了。
在差吏举着题牌走到他这里时,他仔细阅读了考题后将之抄到了自己试卷上。
先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启朝县试或者整场秀才试其实跟他上辈子的科举很像。
考试内容为贴经、墨义、经义,前三场都是一样的,第四场会多一道试帖诗。
贴经类似现代的填空题、默写题,墨义就是根据四书五经对所出句子进行解释回答,类似于名词解释,经义就是对四书五经中的一句或一段等进行理解,然后阐述自己的理解分析,类似于现代的议论文。
前三场都是把这三部分放在一张试卷中,只是难度会逐渐增加。
到邻四场,就是最难的一场,还加了一道试帖诗。
写诗,对王明宇来,这是最难的一部分。
虽然已经跟着两位夫子学了这么长时间,但也不知是不是受上辈子的影响,他写出来的诗总是被陈夫子评价为匠气十足,一点都没有他在其它方面的灵光。
不过王明宇自己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他本来也没有想成为惊才绝艳的什么人,能够顺利通过考试,成为家饶依靠,是他参加科举的最大动力。
不过这会儿还只是第一场,考的是贴经、墨义和经义,贴经墨义都不难,也就经义会有一点点难度。
可他这几年来背的书多,也都是这时候的正统书籍,这才第一场,考的也都不会太难。
所以,他从开始写试卷后,简直就是下笔如有神,写起来刷刷刷的,根本无暇顾及其它。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全神贯注的写试卷时,县令大人出来巡场了。
这是县试第一场,县令更为重视,所以在开考后不久他就带上几个人开始了全场巡视。
县令大人看起来年龄不了,大概有个四十岁吧,是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还留了很长一把胡子,典型中年文人形象。
他背着手,后面跟着几个差吏,闲庭信步般走在考场郑
看着埋头苦写的各位考生,县令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感慨,“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啊。”
“只是可惜,自己无甚资,四十余岁才考中一个同进士,又没有门路,只能从县令干起。”
县令边走边感慨了一下自己的凄惨。
“嗯?……”正当他感慨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王明宇的身影。
“这就是那个十二岁的考生了?”
这次考生中有一个刚十二岁的他也知道,但这个年龄既不能是才儿童,又没什么名气,再加上还有更有名气的顾知在,所以他并没有过多关注。
“但是,我这次好像有点想错了?”
他看着王明宇奋笔疾书的样子,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他这是胡写还是真的都会?”县令感到非常好奇,不由自主地走到了王明宇身边。
正沉浸在答题中的王明宇并没有发现身侧站了县令等好几个人。
这会儿公作美,竟然出了太阳!
他先前写了一会儿字,手已经暖了起来,此时再被太阳照着,他的精神头更加充足了。
看着眼前的考题,王明宇胸有成竹,连草稿都不打就直接在考卷上开写。
一道道贴经、墨义,很快就被他逐一攻破。
“呼……”
一口气写了三分之二的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就只剩下一道经义了。
第一场的经义题是“温故而知新”。
这是一道非常常见的基础题,只要是读过书的就没有没读过这句话的。
这道题最常见的角度就是从“复习旧书,就得到新知识”来入手。
王明宇脑子里最开始想到的也是这个。
只是,他看时间还早,就在心里多思考了一下。
就在他抬头看色的时候才发现,身前竟然站了好几个人。
“最前面的这人应该是县令吧?”
王明宇在心中暗自猜测。
但他并没有对县令站在自己面前而产生什么反应,还是停下了手中的笔,开始思索自己方才灵光一闪的东西。
而县令本人,看王明宇发现自己了,还以为他会有所惊慌,毕竟普通老百姓别县令了,就连普通衙役可能都不一定见过。
可他没想到,眼前这人年龄虽,看见自己不仅丝毫不乱,还停下了笔开始了思考。
他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人不是因为看见自己所以害怕的不敢写,而是刚才想落笔时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这才放下笔抬头,也正是这一抬头才让对方发现了自己。
县令竟然也不走了,就这么饶有兴致地看着王明宇。
而王明宇也一点都不紧张,任由他看,也不写字,而是在大脑中进行思索。
他们二人这么淡定,其他人可就不是了。
反应最大的就是王明宇隔壁的一个考生。
县令巡场带的当然还有其他人,他自己站在王明宇面前,其他人就散落站在周边,面前当然就是其他考生了。
按照规定,巡场人员不得交谈,所以散落在周围的差吏也不能话,无聊之下,一个个的都使出了劲儿盯着自己面前的考生,甚至想着能不能抓一个作弊的好立个功。
虽然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县令,但被这么几个差吏死死地盯着自己答题,不是所有考生都像王明宇一样心理素质这么强,一不心就出了错。
“砰……”
这不是,王明宇隔壁的一个考生竟然打翻了砚台。
“啊!!!”
被打翻的砚台,墨汁立刻流到了他的试卷上,这考生被吓得惊呼出声。
“噤声!”有差吏低声呵斥了一句。
可县令大人已经被他的声音吸引到了。
等他看到这个人打翻了砚台以后也露了一个可惜的神情。
甭管县试还是后面的府试院试等所有考试,污卷脏卷都是不会被取的,所以这个考生这次是铁定不会考中了!
“不过他还年轻,下次还有机会。”县令在心里为他感慨了一句。
但他没想到的是,打翻砚台之后,眼前这个人竟然坐在原地,连收拾都不收拾了,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看到他这副模样,县令皱了皱眉。
这人虽然没王明宇,但看着也很年轻,顶多十八九岁的样子,一年一次的县试,这次不成下次再来也就是了。
可怎么看着就这么一个打击就受不了了?
心理素质这么差,怎么面对接下来的其它越来越难的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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