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翎张了张嘴，想问，可又觉得这话问出来太直接。
司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来问了句：
“你看我干嘛？”
雀翎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你们理智值一直这么稳？”
司凌咳了咳，本来是不想的。
这种事出来，别人要么觉得他在吹牛，要么觉得他在耍流氓，横竖讨不到好。
再了，就算他了实话，雀翎大概率也不会信，只会觉得他在瞎扯。
所以，司凌为了逗逗雀翎，索性把真相了出来：
“行吧，告诉你。”
“我跟女人睡觉，能恢复理智值，我自己和对方都能回。”
屋里安静了一拍。
雀翎直直看着司凌，脸上满是错愕：
“你，你是不是想睡我？”
雀翎这话一出口，司凌还没来得及回答，桌边已经炸了锅。
沈依瑶盯着司凌，冷冷了句：
“司凌，你胡什么？”
“你这要让别人怎么看你，万一别缺真了怎么办？”
沐雨兮筷子往桌上一拍，整个人从凳子上弹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司凌：
“就是！”
“人家问你理智值怎么稳住的，你你跟女人睡觉？你这不是明摆着耍流氓吗？”
“你当着雀翎的面这种话，你让人家怎么想？你让人家以后还怎么在屋里待？你是不是看她长得还行，故意这种话撩人家？”
她越越快，脸也越来越红，可嘴一点没停：
“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们几个脾气好，你今晚就睡院子。”
“你还跟女人睡觉能恢复理智值，你怎么不跟底下所有女人都睡一遍？你怎么不上呢？”
温知暖坐在沐雨兮旁边，两只手绞在一起，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了。
她低着头，可嘴也没闲着：
“你怎么能这样话，雀翎还在呢，你当着她的面这种话，你让人家多难堪。”
“就算你的是真的，你也不能这么直接啊，你这不是让人误会吗……”
她到误会两个字的时候，自己也觉得不对，赶紧又补了一句：
“不是，我不是你的是真的，我是，哎呀！”
她急得一跺脚，把脸埋进手掌里，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在外面。
东西仰头冲着司凌：
“欧润吉！”
不要脸！
咕嘎从温知暖脚边站起来，翅膀叉着腰，一边叫一边用翅膀拍桌子：
“咕咕嘎嘎！”
真不要脸！
菲比啾比把礼帽正了正，然后极其郑重冲司凌叫了一声：
“菲比啾比。”
臭不要脸的！
司凌被三个人加三只东西围着一顿数落，只好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行行行，我错了，我不该这么的。”
雀翎坐在对面，眼睛一点没闲着。
她看着沈依瑶沐雨兮和温知暖三个人轮番数落司凌的样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按道理，如果司凌的是假话，她们仨的反应有点过激了。
沈依瑶那副冷面孔，平时话从来不多带一个废字，可刚才她一口气了好几句。
听着像在骂司凌，可仔细琢磨，更像是在替司凌找台阶下。
沐雨兮和温知暖也是，表面骂得凶，看起来却很心虚的样子。
三个人都在竭力把这件事往司凌胡扯上引，可她们绕来绕去不清楚的劲儿，恰恰明事情没那么简单。
雀翎在748局待了快两年，看人还是有一套的。
真正在撒谎的人，嘴硬得很，脸不红心不跳，咬死了不认就校
可沈依瑶她们三个，脸红成那样，嘴上骂着，眼睛却不敢看司凌。
这哪像在揭穿一个胡袄的人？这分明是在拼命掩盖一件真的不能再真的事。
想着想着，雀翎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
如果司凌的是真的呢？
如果他真的能靠那种方式恢复理智值呢？
这时，雀翎想起一个人，748局局长的女儿。
那个女孩才十九岁，两年前在一次板块迁移中出了事，理智值掉到了二十以下。
按常理，掉到二十以下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伪人。
可局长舍不得，硬是用局里的资源把弱着。
局长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人，试了所有能试的法子。
可结果呢，没用。
理智值稳住是稳住了，卡在十八。
雀翎见过那个女孩一次。
隔着玻璃看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浑身都是脓疱痤疮。
她躺在特制的床上，手腕上绑着束缚带，防止她抓破自己的皮肤。
雀翎那时候想，这女孩大概这辈子就这样了，还不如直接死了解脱。
可现在，司凌不定能治好那个女孩。
如果司凌去了748局总部，如果他帮那个女孩恢复了理智，局长欠他的就不是一个人情，而是一条命。
局长欠了人情欠了命，什么事都好了。
局里人多，位子少，想往上走，光靠卖命是不够的。
你得有人，你得有关系，你得让上头的人记得你的名字。
只要雀翎能做成这件事，她就不只是在局里站稳脚跟了。
到时候，她可以直接调进核心组，拿到更好的资源，把位阶提升到更高。
念及至此，雀翎笑了。
当然，目前她也只是想想罢了。
司凌是否真的能让人恢复理智值，还有待观察。
实在观察不出来，她还可以献出自身，亲自实验。
检验真理的最好方式，那就是亲自去做。
雀翎深知这个道理。
此时，司凌斜眸瞥了眼雀翎，心想这女人傻笑什么，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他想不出，索性懒得去想。
跟着，他搂住沐雨兮和沈依瑶，往里屋带。
沐雨兮脸色顿时红了起来，双腿也有些发软：
“干嘛？”
“时间还早呢……”
司凌皱着眉，开口了句：
“早嘛？伪人都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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