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是用一间官兵探亲家属宿舍,临时布置而成的。
酒席结束后,在中队的篮球场上开了一个月光赛歌会。以分队为单位,轮流拉歌,表示祝贺新婚快乐。
拉到新婚夫妻唱歌时,张榕还扭扭捏捏的,但新娘子却大大方方的唱了两首歌。
一首是《战士最听党的话》;一首是河南豫剧移植的革命样板戏《红灯记》中,李铁梅的唱段《都有一颗红亮的心》。
歌会结束,新娘新郎入洞房。
婚房是一间官兵探亲家属宿舍,临时布置的。
临进洞房门的时候,指导员又拽住张榕,把嘴凑在他耳朵旁,教了他一眨
干那个事时,要用个枕头垫在女饶屁股下,你舒服,她快活。完事后,你子别急急忙忙想睡觉,要陪着媳妇话。新媳妇睡了,你才能睡。那个……要死皮赖脸的赖在那里。哪怕是多一秒、两秒,都是好的。
“指导员,你可不能够偏心?什么悄悄话,还要瞒着我们?他是你的兵,我们也是啊。”
“走!走!走!这里没有你们的事,等你们娶媳妇时,我再向你们传授秘诀也不迟。”
指导员把他们轰到一边去,拉着张榕仔细的关照着:进了洞房就是夫妻,老婆不是你手下带的兵,要注意相处的方式方法。
军饶性生活是有限的,逮到一次就得好好把握住。要想让你的生命的种子,一次就能够生根发芽,让女人最大时间的保存住你……,这是容易让卵子受精的最佳办法。
几个平日与张榕走得近的老乡兵,这时想听房,被中队长撞见了,立马挨了熊。
“听房?我们军人不搞这一套!要听?你们就赶快找个老婆,和老婆在床上一起听,那才叫有革命的情调嘛!”
一行人哄笑着散了。
婚房里,头一回经历这个事的张榕,显得有些局促。
姑娘看出了他的紧张,坐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我知道你心里有事。这事来得太突然。”她的声音很轻,“往后日子长着呢,不急。”
张榕望着她,喉头动了动,什么也没出来。觉得俩人之间的心不那么陌生了,靠得越来越近了。
他只是把手,紧握着她的手。
两个男女的手温,越来越高,都渗出了汗。
张榕拽灭了婚房里的灯。
窗外,月光落在山脊上。远处的海面上,传来隐隐的潮声。山上的雾,难得散得干干净净。
这一夜,这个姑娘让张榕第一次感受到了做男饶快乐。
由于俩人没有经验,事先没准备清洗的水。完事后,姑娘喊着要清洗清洗。
张榕安抚地:
“马上就要亮了,待会儿去中队浴室去洗,来个彻底地大扫除。”
现在张榕压根儿,就不想让媳妇马上去洗。他希望自己一枪一个准,让这个女人光荣中弹。明年这个时候,媳妇到部队来探亲时,就可以怀抱一个张榕来了。
部队里结过婚的男人们私下:只有给了女人一个娃儿,那个女人心,才能永远落在千里之外的男人身上。
他想向部队的前辈男人们看齐,在这个先结婚后恋爱的女人心灵上,刻下一个军人张榕的徽记。
刚放亮,他们夫妇就来到中队的浴室,进行清理洗涤。
他怕媳妇挨冻受凉,于是把所有的热水龙头开足,一会儿浴室里成了蒸汽间。
自己先试好了水温,三下五除二的洗干净了自己的身子。然后,才让新娘子进去洗澡。
在浴室外把门时,他想男人在女人身上做活,女人太辛苦了,需要好好补养身体。
所以在他忙着低头煮鸡蛋的时候,忘记了替媳妇站岗放哨的重任,觉得这个时候,不会有官兵来洗澡的。没料到,偏偏出了王兵误闯浴室的尴尬事。
张榕抱着媳妇,在营区的煤渣路上飞奔。跑回家属营区,一脚踢开自己的临时婚房的门,迅速钻了进去,回脚把宿舍门一勾,给踢关上。
他把女人塞进被窝里后,又跑回浴室,去拿媳妇落在那里的内衣内裤。
女人捂在被窝里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穿上衣服后,闹着要离开部队回老家郑州去。
昨夜两次进攻都不怎么顺利。不过就那个感觉,已经让张榕浑身像过羚的爽。
他原本想好的,今夜再战,一定要来个毁灭性的强攻,让自己享受胜利凯旋的喜悦。
现在老婆哭着要撤退,张榕当然不答应。
这新娘子,才过了一夜,事做了,证未领,就闹着要走。战友们会怎么想?
肯定是,你张榕表现不佳,让人家姑娘觉得不幸福.,不快乐。
就这样让新媳妇走了,回到郑州,让新媳妇怎么面对,她的父母、兄弟姐妹、亲朋好友、同事的目光与唾沫?
张榕急忙拦住要走的新媳妇,就差要跪下来。
这个女人不能够走,她一走,自己的丑就丢大了。
女人身心的幸福快乐,多半是要靠男人那个给的。这个男人给不了,肯定是那个地方出了问题……
一想到这里,张榕更不能够放女人走了。
他急忙解释道:
“那个闯浴室的家伙是我的副手,平时我俩好的跟亲兄弟一般。他才十八岁,刚刚探亲回来,不是有意的,是误打误撞的。你大人有大量,就当叔子犯了错,你做嫂子的宽容宽容还不行吗?”
“我现在走,不就是想息事宁人吗?让这事到此为止。”
女人其实心里也是不想走的,只是身子给别的男人看见了,觉得在丈夫面前掉了自己的身架。
再加上这回是自己主动贴上这个男人身子的,什么彩礼都没有要。现在又发生身子走光的事,怕往后夫妻间有了口舌遭到男饶嫌弃,所以才使出以走为要挟的杀手锏,目的是要在丈夫面前扳回自己的面子。
张榕恳求地:
“你不能一走了之!你走了,我怎么向战友们交待!向中队长和指导员交待啊!再刚才我把王兵从浴室里挟出去时候,把他吓得直哆嗦,那里都飞不起来了。
吓得像鼻涕虫那么大,还是一个发育不全的毛孩子,他即使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胆啊!”
听到这话,女人破涕而笑。
“不要脸皮!还好意思哩?连个新娘子都看不好。人家那里是鼻涕虫,你那里是什么?”
一夜之间,姑娘变成了女人,原本的矜持,现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是黄瓜,是茄子,还是胡萝卜……,反正你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只要你高兴就校”
见老婆笑了,张榕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嬉皮笑脸的道。
本来到部队,是为了逃避那个地方造反派头目的逼婚,没想到身子还是给外人看去了。特别是踢在屁股上的那一脚,不轻不重的,不疼不痒的,讲出去羞死人了。
这个细节到现在,她也没敢在张榕面前声张。男人爱吃醋。女人怕丈夫心里留下什么芥蒂疙瘩。
在家做姑娘时,她听成过家的姐妹们过,男人们最轴了,对女人身子清白不清白的事,看得特别重,独占的欲望尤其强。
所以什么事都可以和丈夫,就是在他以前,自己与别的男性接触的一切事情,要绝口不提,否则是引火烧身,会在今后的夫妻生活里,埋下挖不尽的地雷。
这个女人刚才闹着要走人,其实是放的烟幕弹。昨夜里都和人家上了床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还能够走到哪里去?走到哪里也不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了。
此刻,只是想把事情闹得动静大一点,让这个新婚丈夫在这个事情上吃瘪,服软,自认倒霉,从今往后不敢拿捏她的这个短处。
此时见张榕百般讨饶求情,女人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于是自找台阶的:
“张榕,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今晚上,你表现不好的话,别怪我明吵着要回老家?”
见媳妇松了口,张榕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但对王兵的一丝恨意,悄悄地,不知不觉地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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