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板上的财务折线图，红得像血。
沈妄盯着那些被李姐重重圈出的赤字，手指关节在黄花梨木桌上叩击。
“笃、笃、笃。”
声音沉闷，压着四合院外呼啸而过的秋风。
李长风这十年来赚的版权费、演唱会门票、代言费，加起来少也有几十个亿。
全他妈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连京城二环内那三套挂着素人老婆名字的豪宅，都被抵押给了来路不明的地下钱庄。
“这孙子把钱花哪去了？”
胖子揉着后脑勺，难以置信。
“嫖娼也花不掉几十个亿啊？他难不成包机去外太空快活？”
李姐冷着脸。
红指甲点在白板上。
“他不仅嫖，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烂赌鬼。”
“你们看看资金出境的最终节点。”
李姐调出几份经过重重加密的离岸账户交易记录。
“钱最后全进了缅北几个大型地下赌场的钱庄账户。”
“百家乐，德州扑克，还有外围的斗狗。”
“他一次下注，底盘就是一千万人民币。”
十赌九输。
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境外赌场。
你再有钱，也不过是个大号的移动提款机。
那张从暗网发来的千万级催款单，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长风这棵乐坛常青树，里子早就被赌债掏烂了。
“Kiko，查他后援会的资金盘子。”
沈妄把快烧到手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火星滋啦一声熄灭。
Kiko撕开一包薯片，叼在嘴里。
键盘敲得像爆炒的黄豆。
“老板，这才是最恶心的地方。”
粉毛萝莉的声音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这烂赌鬼在外面欠了高利贷，不敢报警，也不敢卖老婆的房子还债。”
“他为了填窟窿，把手伸向了自己那几千万的死忠粉。”
大屏幕闪动。
跳出了李长风官方全球后援会的几个置顶微博。
【长风十周年绝版实体黑胶大碟预售启动！限量一百万张，售价520元！】
【以爱之名：集资筹建‘长风希望学’，让哥哥的爱心传递到山区。】
两条博文下面。
点赞数和转发量全部破了百万。
评论区里，全是未成年少女和学生党狂热的刷屏。
“为了哥哥的十周年，吃一个月泡面也值了！”
“我已经把我攒了一年的生活费全买黑胶了！姐妹们冲啊，不能让哥哥输牌面！”
“希望学必须建！让全世界看看我们家风铃的凝聚力！”
这些女孩，很多还在上高症大学。
她们省吃俭用。
甚至有人去借了高息网贷，去网吧打通宵代练。
就为了给她们心里的“完美男人”凑一份份微不足道的爱心和销量。
Kiko调出那个挂着“希望学筹建”名义的对公账户。
“集资了一点五个亿。”
Kiko冷笑一声，把嘴里的薯片咬得咔咔响。
“这笔钱进账后，根本没去印什么黑胶唱片，更没去买一块建学校的砖头。”
“后援会的几个大粉头，是李长风养的职业皮条客。”
“她们通过几个空壳物流公司，做了假账。”
“转眼就把这一个半亿，全打进了缅北赌场的洗钱账户里。”
四合院的正房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电脑机箱风扇的嗡嗡声。
胖子平时最爱插科打诨，这会儿也哑了火。
他两只粗胖的手死死抓着椅背。
肥肉都在哆嗦。
“这他妈的……是人干的事？”
胖子眼眶发红，咬牙切齿。
“拿人家姑娘的饭钱、学费，甚至借来的高利贷。”
“去国外的赌桌上给他扔水漂？”
这比楚轩碎尸，比苏雅洗钱，还要让人觉得胃部抽搐。
这是在吸千万个普通家庭的血。
沈妄坐在电竞椅里。
脸色阴沉得能刮下一层霜。
深邃的眼眸底，戾气像暗潮一样翻涌。
难怪罪恶雷达上，那团黑气深不见底。
四千八百的罪恶值。
全是那些被他骗干净钱包，甚至可能被网贷逼上绝路的女孩们的怨气。
“吸粉丝的血去填赌债。”
沈妄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像冰。
“这刀子，藏得够深。”
他站起身，准备拿车钥匙。
这种烂人，没必要留什么后手，直接把账本贴在微博上。
让他身败名裂，进去把缝纫机踩冒烟。
就在沈妄的手刚碰到钥匙的瞬间。
一直盯着暗网监控端口的Kiko。
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口凉气吸得太猛，喉咙里发出“嘶”的一声怪音。
“老板，等等！”
Kiko双手猛地砸在键盘上，快速拉出一个加密的黑色网页。
那是暗网上一个臭名昭着的人口贩卖和器官交易论坛。
“不仅是集资。”
Kiko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的声音在发抖，连嘴里的零食都忘了嚼。
“这烂赌鬼在缅北的窟窿太大，集资的一个半亿根本填不上。”
“我刚挖出一条更可怕的内部消息。”
大屏幕上。
跳出了一张设计精美的电子海报。
上面印着李长风阳光帅气的笑脸。
【长风万里，只为你留：海外专属VIp粉丝见面会。】
【限额五百名幸运风铃。包机、包食宿，与哥哥零距离接触三两夜。】
Kiko指着海报最下面那行不起眼的字。
手指都在哆嗦。
“下周的这场VIp粉丝见面会。”
“名义上是在东南亚某个私人海岛度假。”
“但其实，包机降落的地点。”
Kiko咽了口唾沫。
“定在缅北的妙瓦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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