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对着手机屏幕。
看着吴凡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抽搐。
他扯了下嘴角，大拇指重重按下结束键。
直播间瞬间黑屏。
六千万网友还没从这魔幻的抓捕画面里回过神。
弹幕因为惯性，还在疯狂刷新着“卧槽”和“大快人心”。
沈妄没去看网上的反应。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黑色的途锐在山坡上打了个方向，车轮卷起一片泥草。
碾着夜色，驶下荒山。
这事儿警方接手了，剩下的烂摊子就不用他这个“编外顾问”操心了。
西郊别墅。
大厅里一片狼藉。
名贵的波斯地毯上沾满了白色的粉末和不明液体。
几十个平时光鲜亮丽的男女明星。
现在光着身子，手腕上反铐着手铐，像一堆白花花的猪肉，挤在墙角瑟瑟发抖。
药劲还没全过去，有几个还在不停地打着摆子。
雷烈大马金刀地站在法阵中央。
脚底踩着那把画满符文的桃木剑。
他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中间能夹死一只苍蝇。
原本以为就是个娱乐圈常有的聚众吸毒和淫乱派对。
这种案子雷烈办过不少。
顶多也就是拉回去验个尿，拘留十五，罚点款。
严重一点的，也就是容留他人吸毒罪。
但今这阵仗。
雷烈看着地上那个用暗红色液体画的六芒星法阵。
还有吴凡刚才那疯疯癫癫的念咒。
总觉得哪里透着股邪气。
“老秦！过来看看这玩意儿。”
雷烈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法医老秦提着个沉重的铝合金勘查箱，快步走进来。
他今没戴那个老花镜，换了一副护目镜。
鼻子上卡着专业的防毒面罩。
老秦走到法阵中间。
蹲下身，看着那个被吴凡掉在地上的青铜盆。
盆里的暗红色液体洒了一半，剩下的还在盆底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老秦用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指，蘸了一点粘稠的液体。
凑到鼻子底下。
只闻了一下。
老秦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那点暗红色的液体差点滴在自己的大褂上。
他一把扯下防毒面罩。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刷了一层白灰。
“怎么了？”雷烈看着老秦的反应，心往下沉了沉。
“雷队……这……”
老秦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这不是朱砂，也不是什么工业颜料。”
他指着那个青铜盆，手指都有点不听使唤。
“这是血。人血！”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旁边几个正准备给明星做笔录的特警，听到这句话，齐刷刷地转过头。
老秦从勘查箱里拿出一根棉签。
在盆里搅了搅。
然后拿出一个便携式光谱分析仪，把棉签塞进去。
仪器上的指示灯滴滴闪烁了两下。
“不光是血。”
老秦看着仪器屏幕上的数据，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血里，掺了高浓度的Ghb致幻剂。”
“而且，还有一种罕见的生物神经毒素。”
“是从某种热带蟾蜍腺体里提取的。微量就能破坏饶大脑皮层，产生强烈的服从性和幻觉。”
老秦站起身，指着那些缩在墙角的明星。
“这根本不是什么吸毒派对。”
“吴凡是在用这种毒血，对他们进行深度的洗脑和精神控制。”
“这是最邪恶的邪教献祭仪式！”
雷烈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转头，盯着倒在地上、还在翻着白眼的吴凡。
邪教。
这在夏国是绝对的高压红线。
吴凡一个人，不可能搞到这么专业的神经毒素。
他背后，肯定有一条庞大且隐秘的黑色产业链。
“血哪来的？”
雷烈一把揪起吴凡的衣领。
吴凡的头耷拉着，嘴角全是被电击后的白沫。
根本问不出话。
雷烈把吴凡重重摔在地上。
他环顾四周。
这栋豪华别墅有三层。
但从外面看，地基比正常的别墅要高出整整一米。
有地下室。
“搜！”
雷烈拔出腰间的手枪。
“给我把这栋房子翻个底朝！重点查地下室！”
十几名特警立刻端着微冲，散开。
五分钟后。
特警猛哥在厨房的一个大型双开门冰箱后面，发现了一道伪装成墙板的暗门。
暗门很厚，是用实心钢板焊的。
带有复杂的电子密码锁。
“雷队，找到了！打不开！”猛哥用对讲机汇报。
“破门！”
雷烈大步流星地赶过去。
两名特警扛着六十斤重的战术破门锤。
轮圆了胳膊，狠狠砸在钢板门上。
“砰！”
“砰！”
砸了五六下，钢门终于变形。
猛哥一脚踹在锁芯位置。
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刺耳声，暗门被硬生生踹开了一道口子。
门刚裂开。
一股浓烈、让人窒息的腥臭味。
像发酵了几个月的下水道死老鼠。
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和福尔马林的防腐剂味道。
顺着门缝扑面而来。
猛哥毫无防备，吸了一大口。
这壮汉脸色瞬间憋成了紫红色。
他一把扔掉破门锤。
转过身，扶着厨房的瓷砖墙壁。
“哇”的一声。
直接把晚饭连同胃酸，全吐了出来。
雷烈捂着鼻子，冲上前。
一脚把变形的钢门彻底踹开。
他举着装有战术手电的手枪。
强光光柱，打进了黑漆漆的地下室。
雷烈只看了一眼。
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
彻底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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