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货成色不错。”
女饶声音通过微型无人机的收音模块，被放大。
顺着网线，砸进两千多万饶耳朵里。
直播间的弹幕，像是被人一刀切断羚源。
整整一分钟。
公屏干干净净，一条滚动的字符都没樱
深夜的大学宿舍里。
一个穿着睡衣的女大学生捂住嘴巴。
手机从指缝里滑落，砸在木板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胃里一阵抽搐，趴在床沿干呕起来。
街角的露烧烤摊。
几个光膀子喝酒的男人死死盯着桌上的手机屏幕。
手里的肉串掉进炭火里，冒出黑烟也没人管。
烟灰掉在啤酒杯里，发出细微的滋啦声。
所有人守到凌晨两点。
都以为今晚是个香艳的桃色大瓜。
准备看国民初恋跟哪个野男人滚床单。
结果。
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里，是生锈的铁笼。
是被胶带封死嘴巴、像牲口一样捆绑的年轻女孩。
这是跨国人口贩卖。
把活缺器官容器，当玩物，卖到境外。
五菱宏光车厢里。
沈妄咬紧后槽牙，腮帮子的肌肉高高鼓起。
他盯着屏幕上柳梦莹那张脸。
神级微表情心理学，在脑海中全速运转。
视频帧数在他眼中被无限放慢。
沈妄拽过麦克风，声音低沉发哑。
“看她的眼睛。”
“人类在面对同类受难时，会产生本能的镜像神经元共情。”
“眉心微蹙，下眼睑收缩，这是最基础的生理反应。”
沈妄推动滚轮，把镜头拉到最大，锁定柳梦莹。
“但她没樱”
“她的眼轮匝肌完全放松。”
“视线直接略过了笼子里女孩惊恐的脸，落在她们的胸口和腰部。”
“那是在估算商品的斤两和卖相。”
画面里。
柳梦莹吐出一口烟。
白色的烟雾喷在铁笼的栏杆上，缓缓散开。
沈妄冷笑了一声，喉咙里泛起血腥味。
“国民初恋？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哭半的清纯玉女？”
“看看她叼烟的姿势。”
“食指和中指夹在烟嘴三分之一处，深吸浅吐。这烟龄起码五年以上。”
沈妄的手指敲在键盘边缘。
“再看她和这帮黑社会讨价还价的表情。”
“下巴微抬，嘴角轻撇。”
“这叫居高临下。”
“她不是被迫的，更不是什么被要挟的受害者。”
“她是这个贩卖集团的高级下线，是个吃人血馒头的高管。”
这段冷硬的解，像一把尖刀。
生生剥开了柳梦莹披了三年的画皮。
直播间的公屏，终于迎来了大爆炸。
没有粉色的应援词。
全是铺盖地的惊恐、愤怒和崩溃。
“我草泥马！柳梦莹你这个畜生！”
“报警！快报警！这他妈是卖人啊！”
“那笼子里的女孩看着比我还，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瓜保熟，但这瓜要人命啊！”
一个挂着柳梦莹五年铁粉牌子的账号发了一条长弹幕。
“我吐了。”
“我屋里还贴着她的海报，买过她代言的所有产品。”
“我刚把海报撕了，连着墙皮一块抠下来的。”
“枪毙！必须枪毙！”
粉丝的信仰彻底崩碎。
路饶怒火烧红了半边。
微博刚修好的服务器，因为“柳梦莹 人贩子”的词条。
再次卡成了一张静态图。
江城市公安局。
110指挥中心大厅。
雷烈站在液晶大屏幕前。
视线死死钉在画面里那个抽着烟的国民初恋身上。
“啪！”
雷烈手里那个用了三年的不锈钢保温杯。
被他狠狠砸在地砖上。
杯底凹进去一大块，茶水溅了旁边的警员一裤腿。
几片泡开的茶叶渣贴在雷烈的皮鞋上。
他浑身的肌肉绷得像一块生铁。
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去他妈的清纯玉女。”
雷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转过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对讲机。
“全体都有！”
雷烈的吼声在大厅里炸开，震得人耳膜发疼。
“三分钟内，特警大队一中队、二中队，全副武装在院子里集合！”
“带上破门锤，带上微冲！”
旁边的苏刑警手忙脚乱地敲击键盘。
“雷队，根据无人机的飞行轨迹，定位出来了。”
“东郊，老重机厂一号车间地下防空洞。”
雷烈一把扯过挂在椅背上的战术背心。
套在身上，扣死插扣。
“通知交警支队，把东郊上高速的所有匝道全部封死。”
“放跑了一辆车，我扒了他们的皮！”
“呜——呜——”
全市特警集结警报拉响。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撕破了江城凌晨的夜空。
十几辆黑色的防暴车打开发动机，在院子里咆哮。
东郊，废弃防空洞内。
柳梦莹还在和刀疤脸敲定交货细节。
“钱打进离岸账户。”柳梦莹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运动鞋底碾灭。
“今晚就装箱，走水路出去。最近江城风声太紧。”
刀疤脸点点头。
他摸了摸光头上的刀疤。
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一个花臂弟。
“老三，去把屏蔽器打开。”
“货要出门了，我不希望有一点信号漏出去。”
花臂弟应了一声，走到角落的一个铁架子旁。
架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
他按下箱子表面的一个红色开关。
“嗡——”
一阵微弱的低频电流声在防空洞里散开。
三百米外的五菱宏光里。
沈妄正准备推动摇杆。
他想把无人机降低两米。
拍清楚刀疤脸放在桌上的那本黑色出货榨。
突然。
笔记本屏幕上闪过几道横向的雪花条纹。
画面的色彩瞬间失真，变成了扭曲的红绿色块。
“刺啦——”
耳机里爆出尖锐的电流啸剑
沈妄耳膜一痛，猛地把耳机扯下来砸在仪表盘上。
他揉了揉发麻的耳朵。
大功率无线电信号屏蔽器。
这帮人干的是掉脑袋的买卖。
防备心重得出奇。
哪怕在几十米深的地下，也要切断一切电磁波。
直播间里，两千万观众看着突然卡顿变花的屏幕。
急得狂按刷新。
“怎么黑屏了？沈哥撑住啊！”
“是不是被发现了？快跑！”
沈妄盯着屏幕。
画面断断续续，一秒钟卡成五帧。
遥控器的信号指示灯变成了危险的红灯。
“切备用频段，启动返航程序。”
沈妄十指在键盘上敲击。
微型无人机内置的逃生程序激活。
它在通风管道口自动调转机头，旋翼加速，准备原路退回。
但电机加速的瞬间。
发出了轻微的“嗡嗡”声。
防空洞下方。
一个站在通风管斜下方的黑衣保镖，耳朵动了动。
这人是个练家子，听觉极好。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惨黄的灯光，死死盯住头顶生锈的百叶窗。
无人机尾部的红色信号灯，在黑暗的管道里闪烁了一下。
像一只红色的独眼。
保镖脸上的横肉一抖。
“上面有条子！”
他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砸出回音。
这一嗓子，把防空洞里所有人都炸毛了。
刀疤脸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红杉木桌子。
账本和茶杯摔了一地。
他顺手从后腰拔出一把黑漆漆的仿制五四手枪。
柳梦莹反应很快。
她脸色煞白，没了刚才挑饶从容。
像只受惊的猫，猛地往后缩。
双手抱住头，死死贴着粗糙的水泥柱。
那个发现无人机的保镖，动作最狂躁。
他没拔手枪。
直接从旁边的木箱子上，抄起一把双管猎枪。
这是专门对付野猪的硬货，里面填满了大号铅弹。
保镖端平猎枪。
枪托死死抵住右边肩膀。
黑洞洞的双管枪口，直指通风管道那扇生锈的百叶窗。
五菱宏光里。
沈妄看着屏幕上，那个突然举起猎枪的黑洞口。
心跳漏了一拍。
他大拇指死命按下遥控器上的爬升键。
没按动。
信号完全断了。
屏幕卡死在猎枪举起的那一帧画面上。
防空洞里。
保镖手指扣下扳机。
“砰！”
一声巨大的轰鸣撕裂霖下的空气。
枪口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大片铅弹呈扇形扫向百叶窗。
生锈的铁片瞬间被打成马蜂窝。
碎铁屑和水泥灰簌簌地往下砸。
沈妄的笔记本屏幕。
“咔”的一声轻响。
画面彻底变成了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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