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把麦克风拨到嘴边。
他空出左手，在副驾驶座位上摸索。
摸出那台屏幕裂成蜘蛛网的备用安卓机。
手心全是冷汗。
大拇指在碎玻璃上滑了一下，没解开锁。
他在牛仔裤上用力蹭了两下，重新输入密码。
点开拨号盘。
1、1、0。
按下绿色的通话键。
顺手点开免提。
他把手机外放喇叭紧紧贴在电脑麦克风上。
“嘟——嘟——”
单调的电子等待音。
在两千多万饶直播间里回荡。
弹幕彻底消失，所有人连喘气都压着声音。
“您好，江城110指挥中心。”
电话接通，是个清脆利落的女声。
沈妄吐掉嘴里嚼烂的烟丝。
“报案。杀人，碎尸。”
“嫌疑人是楚轩。”
电话那头传来打字声，突然卡壳。
接线员愣住了两秒。
“先生，请您保持冷静，报假警是要承担法律……”
沈妄打断她。
“江城东城，南三路烂尾楼区，c栋负一层。”
“自己看微博热搜。”
完，大拇指重重按下挂断键。
同一时间。
新浪微博北京数据监控中心。
值班程序员老刘正咬着半个发凉的韭菜盒子。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流量监控表突然红光爆闪。
机房里的服务器风扇发出像飞机起飞一样的轰鸣。
老刘手一哆嗦，韭菜盒子砸在键盘上。
油渍糊了空格键。
他猛地凑近屏幕。
热搜榜单正在以一种违反代码逻辑的速度强制刷新。
原本挂在第一的“楚轩 某品牌代言”词条瞬间消失。
空降第一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紫黑色的“爆”字。
#楚轩 碎尸#
紧接着，榜单前五全部换血。
#东城烂尾楼 杀人直播#
#第一狗仔沈妄 报警#
#楚轩 黑色塑料袋#
#周一见 真特么见鬼了#
老刘双手在油腻的键盘上疯狂敲击。
试图启动备用服务器分流。
没用。
数据洪流像海啸一样砸过来。
三秒钟后。
屏幕一黑。
整个微博服务器彻底宕机。
页面统一卡死在刺眼的“502 bad Gateay”。
不只是微博。
各大娱乐论坛、贴吧、豆瓣八组，全部陷入瘫痪。
吃瓜群众疯了。
那些原本窝在被窝里，准备看明星劈腿出轨的女孩。
现在冷汗湿透了睡衣。
手机砸在脸上都不觉得疼。
江城本地的业主群炸开了锅。
“我操！我在南三路隔壁区！我听见警笛声了！”
“我把防盗门反锁了三圈，鞋柜推过去堵住门了！”
“妈的，我手里现在拿着一把斩骨刀在看直播，脚底板发凉。”
烂尾楼里。
楚轩把两个沉重的黑色特大号垃圾袋拖到水泥柱边。
袋子底部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
留下一条暗红色的长条水渍。
他拍了拍防雨布上的灰尘，准备往楼外走。
沈妄坐在漏雨的面包车里。
双手死死握住大疆无人机的遥控器。
左推摇杆。
无人机悄无声息地从承重柱上方绕过去。
跟在楚轩头顶斜后方十米的位置。
这是一场绝对的上帝视角追踪。
对传统犯罪分子的降维打击。
外面的雨下大了。
雨点砸在无人机的旋翼上。
机身被横风吹得剧烈晃动了一下，画面一歪。
沈妄大腿肌肉绷紧。
赶紧推动滚轮修正陀螺仪参数。
把飞行高度拉升到十五米。
楚轩顺着烂尾楼没有扶手的水泥楼梯往下走。
他走得极度心。
专挑没有积水的干燥地带落脚。
手里的微型手电筒光束，只照着脚前一米的位置。
他以为自己藏得衣无缝。
这路线避开了所有市政探头和外围工地的灯光。
但在沈妄切出的红外热成像屏幕上。
楚轩就像一团在黑夜里熊熊燃烧的红色火球。
甚至能看清他因为用力提袋子，而充血发热的右臂肌肉轮廓。
“各位看他的撤退路线。”
沈妄把椅子往前拽了拽，靠近麦克风。
“完美避开三个监控死角。这绝对是提前半个月以上踩过点的。”
“换做普通的刑侦摸排，光是找他潜入的这条路，就得花三。”
直播间恢复了一点弹幕。
零星几个网友手抖着打字。
“但在长焦镜头面前，他连底裤都没穿。”
千万粉丝听着沈妄冷静的解，头皮发麻。
这手段，比刑警队的高空侦查还要变态。
楚轩走出了烂尾楼的掩体。
钻进旁边一片半人高的荒草地。
草地中央，停着一辆盖着深灰色防尘车罩的SUV。
车罩不反光，完美融入黑夜。
楚轩把两个垃圾袋重重扔在后备箱位置的烂泥地上。
发出两声沉闷的“噗通”。
他伸手抓住防尘车罩的下摆。
用力往上一掀。
就在这一秒钟。
沈妄右手食指狂按遥控器上的快门键。
“咔咔咔咔——”
无人机连拍模式启动。
他没开闪光灯。
但把感光度和快门速度拉到了机器的物理极限。
防尘车罩掀开的一刹那。
露出了SUV后保险杠下方的车牌。
只有不到半秒钟的暴露时间。
楚轩马上从雨衣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胶布，熟练地贴在车牌上。
“想挡？晚了。”
沈妄点开后台相册。
挑出抓拍最清晰的一张照片。
拖入屏幕左侧的修图软件。
拉高对比度。
锐化边缘。
降低画面噪点。
这一套平时用来修明星丑照的熟练动作，此刻变成了硬核取证。
两秒钟后。
一个布满泥污的车牌号，清晰地展现在直播间右下角的画中画里。
【江A·8t74b】
沈妄把修好的图放大两倍。
“套牌车。”
“江A8t开头的号段，车型库里是一辆白色别克。”
“但他这辆明显是黑色的丰田汉兰达。”
“连套牌都提前备好了，这特么叫激情杀人？”
几千万人隔着屏幕，连打字的力气都没了。
他们看着楚轩把碎尸袋塞进后备箱。
看着他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室。
看着他在车里摘下塑胶手套，按下点烟器。
火光亮起。
照亮了他那张无数少女疯狂迷恋的脸。
那张脸上，此刻挂着一种病态的、解压后的松弛福
江城市公安局。
110指挥中心大厅。
七十条接警线路，在同一秒钟全部亮起红灯。
刺耳的电话铃声像炸锅一样掀翻屋顶。
接线员李嘴唇发白。
她接起手边的一个耳机。
对面传来一个女人变调的哭喊。
“警察救命！东城烂尾楼！楚轩杀人了！在直播！”
挂断。接第二个。
“杀人啦！车牌号江A8t74b！快去抓他！”
第三个，第四个。
全城都在报同一个位置。
大厅正前方的巨大液晶监控墙。
原本播放着各个主要路口的车流画面。
此刻，被技术科强行切断介入。
投屏上了沈妄那个名桨周一见实况”的直播间链接。
画面里。
黑色的丰田汉兰达正缓缓启动。
车辙碾过烂泥地，压出一道深深的水沟。
李看着屏幕上那辆装满尸块的车。
再看着右下角，沈妄贴出的高清车牌截图。
她的手抖得像筛糠。
左手不心扫倒了桌角的保温杯。
温热的枸杞水洒了一桌子，顺着键盘缝隙往下滴。
砸在她的警服裤腿上。
她咽了一口唾沫。
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右手猛地伸出。
隔着防误触的透明玻璃罩。
重重拍在工作台最左侧。
那个平时积灰的红色按钮上。
喜欢周一见：这顶流昨晚在抛尸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周一见：这顶流昨晚在抛尸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