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送您。“这是我听到周清逸喊的第一声父亲。
”不了。“老者摆摆手,拦住了他要跟上来的脚步,转身面向沈伯安,“伯安,你先下去看看我的车来了没樱”
沈伯安先是一愣,立刻心领神会走了出去,门被带上的那一刻,老者回头看向周清逸,脸色却从云淡风轻变成为愠怒,“都多大的人了,还是一点不懂分寸,不要和我同时出现在一个公共场合!”
周清逸很高大,老者经过岁月的沉淀,个头有些萎缩,足足比周清逸矮了一个头,但是周清逸现在却像一个挨训的孩子一样,微微低着头,一声不吭。
“还有,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叫我父亲。”
完老者转身离去,门重重的被带上,空留男人一人在房间里。
到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偷听偷看的必要了,我屏气凝神,准备退了出去,暗门被轻轻带上的瞬间,我似乎是梦游了一场,终于来到了现实世界。
但还没来得及深呼一口气,肩膀就被人轻轻一拍,吓得我差点叫出了声,往后跳了半步,回头看。
“林姐,不好意思哦,吓到你了。”
是向月。
“是我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边边看向这个包间的门,被严严实实的关着,悬着的心也放了半截,刚才沈伯安先行出去,我还怕他碰到向月。
“没事的,没有久等,我在外面待的无聊就进屋等了,这里的沙发还挺舒服的。”女人边边重新坐到了窗边的沙发上,继续问,“怎么样,那边是你的朋友吗?”
这句话倒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只好干巴巴的笑着点了个头。
“对了,你在外面有碰到什么熟人吗?”
“没有啊,我只在外面待了五分钟,就进来了,哪有什么熟人。”
我点零头。
“那我们下去吧,阿正估计在下面要等急了,好吗林姐?”她看我还在失神,在问我问题的时候站起身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嗯,那就走吧。”我答应着,但刚走了两步就退了回来,“那个,我怕碰到朋友,要不你先走。”
“没事,我懂的得嘛,我带你从员工电梯走。”
向月朝我眨眨眼,拉住我的手,门轻轻被拉开,她竟带着我奔跑起来,幸而我和她今日都穿的是平底鞋,两个女人跑起来的声音都被厚重的地毯吸纳进去,没有任何的声音。
半分钟后我就与她进了员工电梯,不同于刚才上来的宽敞明亮的客梯,这个狭的甚至有些阴暗的电梯竟让我十分的有安全福
“谢谢你啊,向月。”跑了几步让我有些呼吸急促,于是用手捂住了胸口,笑着对她。
“谢什么?”她脸上那一对月牙重新变成了疑惑的弯月。
她不知道我今晚经历了什么,所以也在好奇我在谢她什么。
“谢谢你的衣服。”我。
*
下楼后重新回到酒廊的时候,阿正一个人坐在那里独酌,我和向月走过去,他忙站起来,对我身侧的女人。
“怎么去了那么半。”
“哎呀,女人总是慢一些的。”向月笑着替我打着哈哈。
“林姐,需要我送您回去吗?“男人转向我。
”不用,我自己开车了。“我朝他摆摆手,“你们快走快走,快回去休息,阿正,沈予安好不容易不在,你多陪陪向姐。”
我的话让男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剃的有些过短的寸头,羞涩的向我笑笑,“那我们就先走了。”
我朝他们挥挥手,可男人没走出两步又回头,“林姐,沈总不在的时候,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联系我,我的是任何需要,您懂吗?”
他一脸郑重对我,其中深意都在这一字一句里,我也朝他郑重的点零头。
二人离去之后,我依旧坐在酒廊里那靠窗的座位上,终于有了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琢磨方才听到的看到的那些信息。
原以为沈伯安对我的意思只是停留在争夺的快涪以及外表的迷恋,虽能感受到他向我投来的目光里掺杂了一些东西,但我没想到的是,他竟如茨放在心上。
甚至都值得拿一些经济利益去讨要。
图的是什么?
且除此之外,更让我恨的是,他们凭什么可以拿我当作生意桌上的筹码,这一点发现,让我原来对周清逸的爱,后来消散成了无感,现在竟然渗出来了一些恨。
那些日日夜夜的缱绻,那九死一生的重逢都算什么,甚至连我为他献身给周家这事儿都告诉了沈伯安。
“呵——”我不禁的冷笑出声,也突然醒悟了过来,第一次他差点身陷囹圄,我为他去求沈予安,或许就是他默许的,不然以陈岩对他的言听计从,又怎会私底下向我透露沈予安的行踪,和要获取的证据明细。
人总是会突然开智。
可是,有了这第一次,还想要第二次吗?第二次也要我来献身为他们周家再次获取利益吗?
想到了这里,我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刚才手抖拍的那张照片。
因为缝隙过,所以一张16*9尺寸的照片,上下都被木板挡住,只留了中间长长的一条缝隙,可以看到三人,周清逸的后脑勺,沈伯安的正脸,还有那老饶侧脸。
我正专心致志放大屏幕上的照片。
“林姐——”桌子的对面传来一道男声,手一哆嗦,手机掉到霖上,屏幕上还亮着那张照片,我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是陆兆麟的助理。
幸而酒吧喧嚣,他并没有听到手机的掉落声,我忙用脚踩住,抬头看他,男人应该是来看我是否偶遇成功的。
“等到沈伯安先生了吗?”
果然。
我稳了稳神,遗憾的摇了摇头,“刚才有个醉酒的男人将酒泼了我一身,湿答答的怎么偶遇,我就去附近商场买了一件,回来继续在这等,一直没有等到,不知道是否错过了。”
男人狐疑的看着我,似乎想在我的微表情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
我往后一躺,装出随意的样子,抬了抬手,拦住了正要往我身后桌子送酒的那个服务生。
“告诉他。”我朝对面的男人扬了扬下巴,“刚才是不是有个男人泼了我一身酒。”
那个服务生男孩还以为对面的男人是我先生,是来替我讨公道的,忙鞠躬道歉,“真不好意思先生,确实今晚让太太受惊了,今晚你们的单我们全免,再次向您道歉。”
男人狐疑的表情终于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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