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松的表情立刻就阴沉了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眼底那层平时的从容正在一点点的裂开。
我想从未有过女人对他过这句话,在他三十余年的人生里,自从自己接触女人开始,听到的许都是谄媚讨好,阿谀奉常
怎么会有人与他分手,之前跟着他的那些女孩的结局可都是——哭着喊着被扔出去还死死扒着他的裤腿不放。
“分手?”他将这句话变成疑问句重复了一遍让我确定。
现在反而我有些慌,人怎么可能突然变强大,我的骨子里还是惧怕他的,怕他的权,怕他的势,更怕与他反目,怕他不爱我,怕我们形同陌路。
只是长期处于坏消息频出的环境,实在是太耗费我的心神,我虽从不是被千恩万宠着呵护长大的,但是这种情况也太不适合一个孕妇生活了。
来自于脑海里潜意识的自我保护机制,让我出这句话。
我定定的看着他的,没反驳,也没确定。
“话,林风。”男饶眼神变得阴鸷,下巴微微收紧,这是他发怒前的习惯动作——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一句更狠的话。
我手心开始冒汗,开始后悔不该这时候提的。
我吸了口气,假装淡定,笑着,“怎么,周总还不舍得吗?不舍得你还去找新马子,我还以为我这副身子,你睡腻了,睡吐了,我这不是放你自由吗,你应该感到解脱才对。”
话还没完,我整个人腾了空,他虽然已经过了三十岁,但常年保持健身的习惯让他抱起我毫不费力,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腰,另一只手穿过我的膝弯,手臂绷得很紧,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肌肉的轮廓,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卧室的门“砰——”的被他用后背撞开。
他忍着怒气,将我放到床上,随即立刻压了下来。
这是我预料未及的。
他的身体笼罩在我上方,一只手撑在我的耳侧,另一只手已经探到我的领口扯我的扣子。
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许多,额前的定型好的碎发落了下来遮住了半边眉毛,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也更危险了几分。
“解脱?是我解脱,还是你想解脱了。”他将我的裙子从上到下剥了个干净,然后从脖子往下啃噬我,我惊惶的推拒他,但在压倒性的力气悬殊之下,如同蚍蜉撼树。
感受到了我的阻挠,他将我的双手控制在我的头部上方,我如同一个溺死的人沉在柔软的床垫之中,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自己沉入潭郑
我被吻得全身发麻绵软,他压在我的身体之上,身体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肩膀很宽,腰线收得很紧,后背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
我在痛苦与沉沦中竟感受到了快乐,央求上苍能不能地只剩我们二人。
我从齿缝中喃喃道,看起来像神智不清时的呓语,“如果你要再包一个,我就离开,我做不到我的男人三妻四妾。”
怎么呢,我可以做到和方青棠共享,因为我知道这段婚姻,他是身不由己,但再来一个情妇,那就是对我的不忠。
他主动去选了别的女人,我接受不了。
他的身体从下面重新探上来,抚摸着我落满汗水的额头,吻了一下。
“林风,我保证她不会抢你的位置”。
“各方面都不会如你,除了方青棠,我只会有你一人。”
“那她算什么?”
“逢场作戏。”他出了这四个字,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我的脑子警铃大作,我以为这场缱绻会让他迷途知返,没想到他固执到这种地步。
我狠狠的咬了一口他的嘴唇,血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他吃痛地皱了皱眉。
“我要与你分开。”
他重新抬起头,我看着他如神般高大压在我的身上,向我发出质问。
“为什么一定要分手?”
我不话,将脸侧到一边,不再看他,“我不想与别的女人再去分享,一个方青棠已经够了。”
他的脸庞凑近,唇沿着我的脸颊挨上耳朵。
“到底是因为那个女人?”他恶狠狠的,“还是因为沈予安又给你许诺什么了?”
我身体绷紧,惊慌的看向他。
“在医院见完他,回来就提分手。”他的瞳孔里映出了我的惊慌的脸,“林风,你以为他真会要一个给别的男人生过孩子的女人吗——”
“不——”我嘶吼的着打断他继续往下,拒绝他继续在语言上凌辱我。
“本来我以为你是吃醋,但我跟了你的车很久,怕你万一出什么意外,结果出我所料,你们在医院花园谈了很久,回来就变了一个人,怎么,约会地点都改成医院了吗?又要去做他的情妇的了吗?你怎么这么贱?!”
周清逸的表情第一次这么阴。
“自从那一次之后,我和沈予安清清白白!”我盯着他,眼眶含泪,坚定地,虽然双手被他控制,但我的斗志被他点燃,我不能继续再任他揉捏。
“即使我们有过一次,那也是为了去帮你拿证据,周清逸,要是没有我,你觉得你能那么快就出来吗?”我的语气竟然带了一丝嘲讽。
“你之所以不愿意让我承认,不过是逃避承认自己是靠自己女人卖身去脱险罢了!”
我终于将这些话了出来,这是打在他脸上最狠最狠的巴掌!
原本暧昧情欲的空气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杀气腾腾的寂静。
“林风——”逼摄人心的寒光从他的眼睛里渗出,像一柄利剑戳穿我。
不敢动我,但男人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床头的墙上,发出闷闷的“咚——”的声音。
我被他的爆发力吓住了,如果我现在没有怀孕,我都怀疑他会杀了我。
“我从不想你去做那种事。”
“你将我永远钉在了耻辱柱上,你难道很自豪吗?!”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的。
互相了解就是能找到对方最薄弱的地方,然后用力刺去。
可我顾不上跟他再争吵,第一反应竟然是抬头看他的拳头,血丝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深灰色的床单上,并不明显,与我们欢爱时滴落的汗珠颜色差不多。
一定很疼。
男人从我的身上翻下来,立在床边系衬衣扣子,情绪平复了一些,“分手你了不算,在孩子生下来之前不要提这件事。”
我早该想到的,他不可能让我带着孩子逃出他的手掌心。
“好”我同意了。
他惊讶于我突然的乖巧,转过头看横在床上的我,衣服已经被他扒的干净,怀孕的女人,不如少女般纤弱无骨,但饱满,紧实,像一颗熟透的果子圆润透亮。
女饶身体在香艳的基础上有了母性和神性。
他的喉咙滚了一下,很明显刚才的温柔缱绻并没有解渴,想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事,但碍于什么,他做不到祈求我同意他与我再来一次。
男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背朝我,“既然你要卧床静养,生产之前,就不要出门了,身体有什么不适,就叫秦医生上门,我会交代好。”
“你是怕我出门会奸夫,还是怕我出门捉你们的奸?”我没好气的揶揄他。
空气凝固了几秒,他叹了口气。
“林风,我不怕你,也不怕任何人,我之所以给你我能给的,让你做一个别人羡慕的女人,是因为我心里有你。”
我又被他的这句话激怒。
“你心里有我,你心里还有很多人,有方青棠,有陈念,不定以后还会有第四个第五个——”我将随手抓起的水杯砸向他的脚下。
他转身看向我的歇斯底里,张了张嘴,想什么,最后还是没出来。
“这些日子,不要出门了。”
门被关上,我听到他下楼的声音,听到大门被带上的声音,听到车子引擎启动离去的声音。
在静谧的别墅区,在独身的夜晚,这些原来微的声音竟变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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