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风。
原本在「金碧辉煌」里面做服务员,后来凭着屁股长得溜圆挺翘,被周清逸给包了。
「金碧辉煌」这名儿听着挺唬人,其实也确实挺唬人,靠山是谁我不知道,我也没资格知道,只知道每次来执法的,金姐都是给他们为首的耳语上几句,这群人就撤了。
至于我,我本来也不是生这么落魄,我曾是京北艺术学院声乐专业的学生,后来就是特俗的剧情——我爸病了,挺严重的,所以我学费也停了,没办法,索性心一横,先休学了,来「金碧辉煌」干服务员兼卖酒。
至于周清逸,是我的金主儿,三十出头,随母姓。
他母亲是周韵一,京城赫赫有名的“周大姐”,周老爷子的独女,去年的时候,周清逸正式接棒了周氏,至于他爸是谁,有一些传闻,但因为名头太大,没人敢提。
*
面试那是金姐亲自面的我。
本来一个服务员用不上她出马,后来她跟我,领班见到我后立刻给她发了条消息。
「这女的,比娇娇不差,长得像李嘉欣。」
她本来还在钻石包房伺候几位白道上的祖宗,硬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想看看到底来了个什么尤物。
娇娇原来是「金碧辉煌」的头牌,后来金盆洗手上岸了,嫁给了一个卖马桶的老板,在她的婚礼上,哭的最狠就是金姐,她哭自己的生意——娇娇一上岸,得跑多少熟客。
金姐进门后,绕着我转了三圈,才坐到了我面前的沙发上。
然后叫人拿来了服务员的工装,让我换上,是工装,其实就是低胸露腰包臀裙。
直到我换上后,看到身材,才确定领班那句话没夸张,甚至有些保守了。
“别当服务员了,跟姐干吧”。
我脱口而出:“不行,姐,我不卖身”。
她看着我眼睛眨巴眨巴的出这句话,三道黑线都想直接挂脑门上。
“谁让你卖身了!”
后来金姐让领班出去,把我留下谈心,从经济大环境聊到国际地缘局势,又从忠孝两难全聊到大学生就业,唾沫星子都干了,最后她见我眼皮子都快粘一起了,才绕回来,跟我解释,什么桨跟着她干。”
我也才知道,刚才来面试,在走廊上与我擦肩而过的千娇百媚们的工作内容是什么。
“不行,姐,我还是接受不了,我就干一阵,我爸病好了,我就得走了,要是服务员我都面试不上的话,我就再找找”。
我实在是困了,完我就站起来开始脱工服。
金姐看我真要走,立刻松口:“谁你面试不过,过了妹妹,别走,先干服务员。”
这是我休学后,面试的第一家工作,没想到就这么成了。
当晚上我兴奋的睡不着觉,就爬起来拿了纸笔开始算,按照日薪300,就算没提成,攒一年,剩下两年的学费生活费就够了,还能还上我爸欠下的账。
现在回头想想,我当时的境遇,确实挺困窘的。
可我从命虽苦但也带点运,这种苦日子没过几,周清逸就如神降临一般,来拯救我了。
*
遇见周清逸那,是上岗后的第25个工作日。
抱歉,自从上班后,我就不再以“数”来计算日子,而是以“工作日”——每多一,存款就多一笔。
那晚上七点半我就到了化妆室,刚化到眼线,腹传来一阵坠胀,但没往心里去,也是这时,化妆室的门被人风风火火地推开,门板与墙壁发出“咚——”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我拿着眼线笔的手抖了一下,眼角处瞬间多了一颗黑豆大的“痣”。
是金姐。
她扫了一圈,从十几个正在化妆的姑娘里,精准的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我。
其实从她进门我就有预感她是来找我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感觉我最近运势要来了。
“林风——,你跟我来一趟”。她隔着化妆桌朝我摆手,让我过去。
我没动,捏着棉签蘸了化妆水,费劲地擦那颗黑印,闷声回了句:“等下。”
她在门口站了十几秒,见我屁股都没挪一下,直接几步窜过来,像阵风似的刮到了我跟儿前。
“我的祖宗诶。”金姐一把摁住我的手,另一只托着我的下巴,手指已经捻起桌上的化妆刷,在我的脸上利落的描补起来。
旁边姑娘纷纷转头看向我俩,能让金姐亲自上手化妆的,继那几个头牌之后,还真再也没有人有此殊荣,更别一个服务员了。
不过金姐的化妆技术比我好太多,她利落的几下之后,我这脸又美了一个度。
“姐,你简直是毛戈平2.0plus。”我拿起镜子端详。
“别跟我贫,快走”她一把夺过镜子拍到桌上,攥着我的手腕就往外拽:“顶楼至尊包,来了位老爷,林风,你不要给我掉链子,咱家店能不能开的好,就看你今晚了。”
听到这,我差点被高跟鞋崴了脚。
金碧辉煌的包房分豪华、皇家、钻石、至尊,能进哪种包房,才能挑哪种档次的女孩,钻石是有钱人都要排队进,至尊是有再多钱都进不去,得看身份。
“姐,就我,25的工龄,你让我去伺候这级别的,你确定这店的存亡都拴到我裤腰带上吗?”
金姐回头,双手摁住我的肩膀,眼神坚定。
“林风,我确定。”
电梯一路上行,顶层不像楼下那么喧嚣,安静得出奇。
化妆时听身边的姐妹聊,能上顶楼的都是跺跺脚京北要震三震的人物,但我更关心的是——顶层服务员底薪一千五一,是楼下的五倍,这也是为什么我咬咬牙就跟金姐上来了。
左右不过是客人更难伺候点,更好色点。
都能忍,给钱就校
包厢门推开,我垂眼端着酒,跟在金姐身后往里走,余光飞快扫了一圈。
这至尊包大得能抵楼下三个VIp房。灯光很暗,只有主位和茶台留了几束暖光。侧边沙发坐了三个男人,身边各坐着店里的头牌,金姐也算下血本了,把这几个金牌都凑了一桌。
而正中央的整皮沙发上,坐了一个男人,就他身边空着。
我猜这人就是金姐口中的“老爷”。
金姐领着我朝他走过去,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我也跟着停,金姐的腰弯得恰到好处,胸脯跟着垂下来,声音夹得比二十出头的姑娘还甜。
“周总,人给您带来了,今她来伺候您,您看成吗。”金姐回头看了我一眼,使眼色。
我虽背挺得直直的,但嗓子也跟着夹了一下。
“周总好,我叫林风。”
赚钱也要直起腰赚,当时我是这么想的,现在想想怪傻的。
男人抬起眼,从头到尾的把我给扫了一遍。
空气凝滞,所有人都在等他看完我,给一个指令。
“坐着吧。”
男人眼神从我的身上转到他旁边的沙发,我留下来了。
房间里的所有人好像都跟着松了一口气,特别是金姐,她回头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平日这么注重表情管理的女人,眼角的鱼尾纹都漾出花儿来了。
那表情让我想起了古代问斩的犯人,听到了飞驰而来的“刀下留人!”,这种如蒙大赦的惊喜。
金姐退下的时候,捏了一下我的屁股,低声,“看你的了。”
“听你是学声乐的。”男人开口问。
“是,周总。”我把雪茄递过去,近距离的看清了他的脸。
男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眉骨生得高,眼窝微陷,身上的衣服看不出品牌,却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肩线挺括,谈不上多帅,但很清爽。
“唱一首试试。”
学声乐十几载,我一直属于清高的不行的那卦,逢年过节亲戚起哄:“风,来,唱一首。”我爸也在旁边附和,我都是一张臭脸摆上来——“我是学这个的,又不是卖唱的”。
现在倒真成卖唱的了。
我站起身点了一首《茉莉花》,站在他跟前,随着音乐起了嗓,故意唱得比平时更夹了一点,这时候来只蚂蚁都能醉倒在我歌声里。
我估计,他也醉了。
曲罢,他带头鼓起来掌,旁边几个男人看他鼓掌,也都跟着鼓掌喝彩起来。
我走回他的身边,故意走的袅袅婷婷,先用屁股转向他,再一扭腰肢,坐下。
他的表情有点错愕,但随即恢复了正常。
随即伸手把我面前那杯酒拿走了,倒进自己杯子里。
“你别喝了”
我愣了一下,唱了首歌,怎么成他伺候我了,倒反罡,被金姐看到,要扣我全部工资的。
我抓紧接过来。
“我来。”
“金姐的没错。”他靠近我的耳朵,低声,“确实生的好。”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脸,嗓子,还是屁股。
或者,都是。
二十岁的人装的再风情,还是被这句话弄得脸颊发烫。
“承蒙您看得上。”我低眉顺眼的将酒杯递到他手上,一副女儿神态。
“做多久了。”他抬手接过。
“二十五个工作日”
*
那晚上比我想的好熬得多。
大部分时间就是安静坐着,倒酒侍茄,听他们聊。
周清逸的手搭在我腰上,我便由他搭着,偶尔他需要什么,就用手指轻轻捏一下我的腰,我也算机灵,总能很快领会。
慢慢地,我伺候得游刃有余,心里暗暗给自己叫好,为即将到手的薪水感到兴奋。
局散的时候快十二点,男人起身,我们也跟着起身,准备送客。
正准备跟着他往门外走,他转身,把外套递给了我,本以为是让我拿着,结果他。
“披着。”
我不解,但也照做了。
金姐和侍应生早就在走廊候着了,他揽着我的腰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一堆人。
“周总,这么早就散,不多玩会了?”金姐迎上来,谄媚的问。
“今先到这,下次再来。”完,低头看了一眼我。
金姐捕捉到我俩的眼神交换,笑的更灿烂了。
门口一溜车早就候着了,我是头一次见这么大阵仗的。
司机拉开车门,同行的几个男人站在一旁向他告别,我和其他几个姐姐跟在金姐后面。
我站在最后,本想将衣服还给他。
不知道他怎么觉察到我的动作,对着人后的我遥遥了一句,“先用着,下次再还。”
下次 。
我的动作听话的停住了。
他和那群人一一告完别后,上车前忽然看了金姐一眼。
金姐立刻会意,钻到最前面,把耳朵凑过去。
其他几个人识时务地退开了。
没人知道他们了什么。
只看到金姐听了之后,那双精明的狐狸眼陡然亮了,我猜跟钱有关,只有钱能点燃她眼里的火苗。
接着她向周清逸连连点头,送男人上了车。
等车队消失在夜色里,金姐转身踩着高跟鞋 “哒哒哒”地朝我走来,打发走了我身边的其他女孩,等只剩我俩,一把拦住我的肩膀。
“林风。”她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带着颤抖的兴奋,“从明起,你不用来上班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我伺候的不好,那男的要把我开了?
“周总点了你的钟,长期的。”她松开手,双手抱臂,上下打量我,眼里带着得意,“从今往后,你只伺候他一个。”
“月薪这个数。”她伸出手,五根手指头。
金姐拍了拍我的脸蛋,动作很轻,“林风,你的运,来了。”
我愣愣地站着,夜风灌进我单薄的包臀裙里,有点凉,肚子又有些痛,脚上踩着一双从西单买的打折假Jimmy choo,不合脚,站久了脚后跟疼。
“对了,”金姐转身要走,又回头,“你来事儿了,注意点,全让周总看见了,再有下次——”她想了想,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算了,以后谁管谁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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