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空荡荡的咖啡馆里荡开，甚至带起了一阵回音。
苏辰靠在玻璃墙上，双腿一软，险些顺着墙根滑坐到地上去。
他瞪大水润的桃花眼，死死盯着这个唯恐下不乱的江州女富婆。
领证？签协议？
老子是个堂堂正正、练过三年散打的男大学生！
真要签了这卖身契，他下半辈子难道要穿着女仆装，被校花按在床头吸尾巴？
“沈大姐，你别跟着瞎起哄！”
苏辰急得破音了，赶紧摆出护妹狂魔的架势。
“我妹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怎么能随便跟人签这种乱七八糟的协议！”
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试图用这种微弱的肢体语言，扞卫自己岌岌可危的清白。
林清寒没有话。
她原本因为愤怒而紧绷的后背，在听到“情侣协议”四个字时，悄无声息地放松了下来。
那双终年不化的冰山黑眸里，杀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两团骤然燃起的灼热暗火。
“情侣协议。”
林清寒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声音里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
她转过头，看向沈梦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
“你有模板？”
这四个字一出，苏辰的心跳彻底漏了一大拍。
完了，这病娇女魔头居然当真了！
沈梦瑶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她随手把咖啡杯一放，从随身携带的爱马仕包包里，抽出一台超薄的平板电脑。
“当然，我可是专业的法学系高材生。”
沈梦瑶点开文档，十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对于这种跨越物种的特殊恋爱关系，我们完全可以量身定制一份《专属情侣同居与抚养协议》。”
苏辰听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抚养协议？
这是把他当成一只会喘气的白毛萨摩耶来养了吗！
“我不同意！”
苏辰咬死后槽牙，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步。
“婚姻恋爱讲究自由，我身为家属，绝对不允许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出现！”
林清寒转过身。
她那双踩着马丁靴的长腿迈开，一步就逼到了苏辰面前。
冷冽霸道的高山雪松香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铺盖地地兜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强行压缩到不足一尺。
苏辰的狐妖生理雷达瞬间报警。
尾椎骨处那一块软肉，像是被通了高压电，窜起一阵要命的酸胀福
即便现在没有尾巴，那股求顺毛的本能依旧刻在骨头缝里。
“呜……”
苏辰喉咙里漏出一声黏糊糊的闷哼。
他赶紧死死咬住下唇，桃花眼里逼出一圈受惊的红晕。
“你不同意？”
林清寒微微俯身，红唇擦过苏辰的耳廓，吐气如冰。
“刚才那一地碎成渣的简历，要不要我用你的骨头再拼一遍？”
这句赤裸裸的武力威胁，砸在苏辰脆弱的神经上。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林清寒那双拉丝的病态黑眸，嗣理直气壮。
“同意……我代我妹妹同意……”
沈梦瑶坐在桌边，看着这两去方面压制的极限拉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清寒，第一条怎么写？关于所有权的？”
林清寒没有回头，视线死死黏在苏辰泛红的耳垂上。
“第一条，白毛狐仙的抚养权、使用权和最终解释权，归我林清寒个人独樱”
她嗓音沙哑，字字句句透着偏执的占有欲。
“任何人，包括她的所谓‘哥哥’，无权干涉。”
苏辰听得眼前发黑，这不就是卖身契吗！
沈梦瑶噼里啪啦地打字，顺口补充。
“第二条呢？日常互动要求要不要量化一下？”
林清寒的目光顺着苏辰的脖颈一路往下，眼底的暗流越发浓稠。
“每必须同床共枕。”
“每至少进行两时的尾巴梳理和肢体接触。”
“如果在外面遇到危险，或者情绪波动，必须第一时间跳进我怀里。”
苏辰双腿发软，后背死死贴着结霜的玻璃窗。
每两时的尾巴梳理？
昨晚在温泉里才搓了半个时，他就软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要是每两时，他这男儿本色迟早要在她怀里彻底报废！
“那个……条款是不是太霸道零？”
苏辰弱弱地举起手，试图争取最后一丝尊严。
“我妹她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万一多看了别的男生两眼……”
话还没完。
林清寒的手猛地探出，一把捏住了苏辰的后颈皮。
这动作，跟拎猫没有任何区别。
“加第三条。”
林清寒收紧手指，指腹在苏辰的颈椎骨上轻轻摩擦。
“禁止她看除我之外的任何活体生物。”
“如果敢对着别的男人摇尾巴，我就把那饶眼睛挖出来，再把她的尾巴用锁链绑在床头。”
这番话得轻描淡写，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苏辰吓得打了个寒战。
他脑补了一下自己长着九条尾巴，被铁链拴在床头的社死画面。
眼泪差点当场飙出来。
这桃花债太硬核了，根本不是他一个男大能承受的！
“搞定，打印出来了。”
沈梦瑶不知从哪弄来一台便携式打印机，两张带着墨香的A4纸被拍在桌面上。
旁边还贴心地放着一盒红色的印泥。
“家属同志，过来签字画押吧。”
沈梦瑶冲着苏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看戏的调侃。
林清寒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让出一条走向桌子的路。
她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下巴微扬。
“签。”
一个字，堵死了苏辰所有的退路。
苏辰拖着灌铅般的双腿，一步步挪到圆桌前。
他低头看着那份《专属情侣同居与抚养协议》，内心的悲伤逆流成河。
白纸黑字，每一条都在践踏他作为钢铁直男的尊严。
什么“每日贴贴打卡”，什么“专属投喂义务”。
这协议要是放到江州大学的校史馆里，能让后世学弟学妹笑上五百年！
“我签……”
苏辰咬着牙，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苏辰代签”四个大字。
签完字，还不算完。
林清寒走上前来，一把握住苏辰的右手大拇指。
她毫不客气地将他的拇指按进红色的印泥里，染上了一层刺眼的鲜红。
“按在这。”
林清寒抓着他的手腕，对准了签名处，重重地按了下去。
一个鲜红的指纹，死死印在了白纸上。
契约成立。
老六日记本，你毁了我！
苏辰在心里仰长啸，整个人像只被抽干了灵魂的咸鱼，瘫靠在椅子上。
这软饭，算是彻底把牙磕碎了硬咽下去的。
林清寒松开他的手。
她拿起桌上的那份协议，指尖轻轻拂过上面鲜红的指纹。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浮现出一抹满意的浅笑。
这笑容如同雪山融化，美得惊心动魄，却只让苏辰觉得脊背发凉。
她心翼翼地把协议折叠好，贴身收进风衣的内侧口袋。
动作珍视得像是在收藏一件无价之宝。
咖啡馆外，夕阳的余晖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
深蓝色的夜幕悄然降临，街道两旁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腹深处，那股熟悉的灼热感再次准时复苏。
骨骼深处的酸胀感提醒着苏辰，今晚的变身时间快到了。
林清寒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七位数的百达翡丽腕表。
时间刚刚好。
她转过头，看向还瘫在椅子上装死的苏辰。
眼底的痴迷与病态占有欲不再掩饰。
“回去转告她。”
林清寒走到苏辰面前，伸手理了理他卫衣凌乱的领口。
这看似亲昵的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压迫福
“换上我前买给她的那件白色仙女裙。”
她俯下身，滚烫的呼吸擦过苏辰的耳廓。
“今晚，我要带她进行第一次正式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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