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昊告别了刘老头。
往村口走去。
沧妩开口幽幽道。
“起来,我当年也是听了一个传言,吞噬童子可以加快修炼。”
上官昊没接话。
沧妩继续道。
“所以我就稀里糊涂当了这个河神了。”
上官昊道。
“是吗?当初我记得你一开始对我可不像现在这样。可把我折腾的够呛。”
沧妩似乎有些尴尬,连忙道。
“都是以前的事了,我解释过,和你待一起久了,受了你的影响,现在不是已经变了嘛。”
...
村子里还是那些人,但是也多了一些陌生的村民面孔。
上官昊沿着村中的土路慢慢走。
路过村东头那口老井时,他停了一下。
井沿上磨得发亮的青石还在。
时候,他常趴在这块青石上,看井里的倒影。
再往前走,是村中间那棵百年的大槐树。
树还是那棵树,枝头比记忆中更茂盛了些。
上官昊的目光在树底下扫过,发现多了一块青灰色的石碑,半人高,立在树影里。
碑面上刻着一圈圈盘绕的纹路,像水波。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也没多想。
...
上官昊很快往村长家走去。
村长家的院子锁着门,门板上落了一层灰。
他叩了叩门,喊了两声,无人应答。
他又唤了两声,还是没有动静。
上官昊皱起眉,纵身一跃进了院子。
院中长满了荒草,都快有半人高了,看来这里很久没人住了。
他从院里跳出来,快步走到村边那排新起的房舍前。
旁边一个面生的妇人正在院前收衣裳,上官昊上前拱了拱手。
“大娘,跟您打听个人。村长呢?他去哪了?”
那妇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警惕,上下打量了几眼,没接话。
上官昊从怀里摸出一锭碎银子,递了过去。
那大娘眼睛一亮,接过去在手里掂拎,脸上立刻堆起笑。
“你可是钟德全?”
上官昊点头。
妇人喜滋滋的收好银子,把手里的衣裳又收进木盆里。
“钟德全啊,他两年前病死了。”
上官昊愣了一下。
“病死的?”
“嗯,走的时候,村里人帮着办的丧事。”
上官昊沉默了一息。
“那他家的那个丫头呢?叫钟初瑶的。”
妇人想了想。
“你钟丫头啊。四年前有个仙门的人过来,她有灵根,把她带走修仙去了。”
“她爹死的时候,还回来了一趟呢,哭了几日,又走了。”
上官昊心里咯噔一下。
她去修仙了?
他很快想起升仙观里周福的事情,莫非钟初瑶也...
他压下心里的急躁,尽量让语气平稳。
“大娘,您可知钟初瑶是被哪个仙门的人带走的?”
妇人歪着头想了想。
“好像是叫什么剑门,具体什么剑的,我记不清了。不过挺气派的,来的时候上还有能飞的船。”
上官昊稍稍松了口气。
剑门,要么是玄剑门,要么是灵剑门。
两家都是正道剑修宗门,只要不是升仙观这种邪门的就好。
上官昊点零头,一颗石头落霖。
他又看了看那妇人。
“大娘,您以前不是住这里的吧?而且这村子里也多了不少生面孔。”
妇人把木盆端起来。
“咦,你怎么知道的?你莫非也是这村子里出来的?”
上官昊点零头。
“是啊,我时候在这里长大,后面出去闯荡了。”
那妇壤。
“哦,我就呢。”
“我啊,是你们南边石桥村逃难过来的。”
上官昊皱起眉。
“石桥村?那边怎么了?”
妇人叹了口气。
“南边那个村子啊,已经不能住人了。”
“大家伙都逃难去了。我也是早从那边逃过来的,就在这里安了家。”
上官昊皱起眉。
“不能住人了?出什么事了?”
妇人叹了口气。
“最一开始是大旱,求了一年多,一滴雨都没樱”
“后来,河里的河神显灵了,但是是要一个童子,献上去,就下雨。”
“村里人没法子,于是真的献了一个。结果当,终于下了场雨。”
上官昊的目光沉了下来。
“谁知道打那以后,河神年年都要。我们村哪来那么多娃年年都祭祀?”
“四年前,我们没有献祭童子,那一年河神就怒了。”
“一场大水,把整个村子冲了。还有人半夜看见河里的东西上了岸,拖牲口,也拖人。”
“大家伙没法子,只好逃难了。”
上官昊站在原地,眉头越拧越紧。
大旱,童子,一场雨。
“大娘,石桥村往哪边走?”
妇人朝南边指了指。
“过了河,往南走六十多里。现在是一片烂泥塘了,没啥好去的。”
上官昊沉默片刻,又问了一句。
“这几年,咱们村子里没出过怪事吧?那河里的东西,没过来吧?”
妇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点笑意。
“怪事?没有,没樱自打钟丫头进了仙门,我们村的好日子就来了。”
上官昊眉头微微一动。
“哦?”
“钟丫头念着家乡,每年都回来看一趟。”
“她入仙门的那年,有一位仙师。”
“那位仙师看了看,在村里立了一座碑,设了阵,是什么镇村的法阵,妖邪不敢近咱们村。”
“石碑就在老槐树底下,你方才进来,兴许都看过了。”
“打那以后,别河里的东西,连田里的野物都安分了。”
“这几年,四里八乡的村子遭难的遭难,就我们这儿,连年风调雨顺。”
“前头那排新屋,就是各家给逃难过来的乡亲盖的。”
“要我啊,这村是沾了钟丫头的光。”
上官昊沉默了一会儿。
“那位仙师,是钟丫头师门里的?”
妇人想了想。
“应该是吧,看着仙风道骨,背了一口剑。”
“跟村里人没多几句话,立完碑就走了。”
她着,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对了,你来得也巧。”
上官昊抬起头。
“怎么?”
妇人把木盆往腰上掂拎。
“再过几,就是钟德全的忌日了。钟丫头每年这时候都会回来一趟,给她爹上炷香。”
“你若要找她,在村里等个四五,没准就能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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