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白羽愿线残余媒介。】
【支线目标二进度：已完成。】
【检测到账号追踪入口。】
【是否消耗神魔点10，锁定幕后账号最后登录痕迹？】
陆见微眼神一亮。
来了。
总算不是光挨打了。
他立刻在心里确认。
消耗。
【神魔点已扣除。】
【追踪汁…】
【追踪结果：愿童铺并非境外源头账号。】
【账号属性：校内代理账号。】
【最后登录地点：邑都大学校园网。】
【最后登录设备：大学生活动中心公共电脑。】
【最后登录时间：今日19:41。】
陆见微一怔。
大学生活动中心公共电脑？
他抬头看向张凯。
张凯正把最后几个学生劝出去，脸上全是冷汗。
不像装的。
而且他刚才也差点被愿线缠上。
不是他。
那是谁？
时莱问：“有线索？”
陆见微低声道：“账号不是境外的人直接操作的。学校里有惹录过。”
时莱看向活动中心里面。
“这里？”
陆见微点头。
“公共电脑。”
张凯刚好回来，听见这句，表情一变。
“公共电脑？”
陆见微问：“谁能用？”
张凯：“社团的人都能用，有时候其他社团借场地，也会用。今下午布置场地的人不少。”
陆见微皱眉。
这个范围太大。
时莱忽然问：“监控呢？”
张凯立刻：“有，活动中心走廊和门口都樱室内不一定拍得到电脑，但能拍到谁进出。”
陆见微刚要话，系统提示又跳出来。
【主目标更新：找出校园内“愿童账号”的引流节点。】
【当前节点：公共电脑。】
【警告：幕后代理已察觉媒介失效。】
【账号注销倒计时：00:09:59。】
陆见微：“……”
很好。
又倒计时。
系统，你的人生是不是只能靠倒计时推动？
他看向时莱。
“来不及等监控流程了。”
时莱：“多久？”
陆见微：“十分钟。”
张凯差点跳起来。
“什么十分钟？”
陆见微已经顾不上解释。
“公共电脑在哪？”
张凯指向活动中心里面。
“二楼社团办公室。”
时莱把白色纸箱封好，用符压住。
“走。”
陆见微跟上前，忽然脚下一软。
刚才那一下精神污染还没完全退。
他差点栽倒。
时莱伸手扶了他一把。
“你留这。”
陆见微立刻摇头。
“不行，我能追线。”
时莱看着他。
陆见微也看着他。
两人僵了两秒。
最后时莱松开手。
“不舒服就。”
陆见微嗯了一声。
张凯声问：“我也去？”
陆见微看向他。
“你有钥匙吗？”
张凯点头。
“樱”
“那你必须去。”
张凯表情痛苦。
“我就知道负责人这三个字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个人冲进活动中心。
走廊里的灯一闪一闪。
墙上贴着各种社团海报。
辩论赛。
摄影展。
迎新晚会。
志愿活动。
一切都很普通。
普通到让陆见微觉得荒谬。
谁能想到，就在这些海报旁边，一个跨境邪神引流账号正在校园网里准备自毁痕迹。
他们跑上二楼。
张凯掏钥匙开门。
手抖得钥匙孔都插不准。
陆见微忍不住道：“你稳一点。”
张凯崩溃。
“我第一次遇到这种赞助商！”
陆见微想了想。
“以后拉赞助前记得查营业执照。”
“这是重点吗？”
“是人生经验。”
门终于打开。
社团办公室里一片漆黑。
只有最里面那台公共电脑亮着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正在自动注销的后台页面。
进度条已经走到百分之七十三。
页面中央，有一个白色羽毛图标。
下面一行字缓缓浮现。
【愿望已收到。】
【下次再见。】
陆见微看着那行字，手腕上的白线猛地跳了一下。
系统提示同时弹出。
【检测到幕后代理残留操作痕迹。】
【请在注销完成前取得账号引流名单。】
【剩余时间：00:02:18。】
陆见微：“……”
两分钟。
很好。
这系统不去写悬疑剧本可惜了。
时莱看向电脑。
“能停？”
张凯声音发颤。
“我……我不太会。”
陆见微把包往桌上一放。
“让开。”
他坐到电脑前。
左手还吊着，只能用右手操作鼠标。
屏幕上的进度条还在往前走。
百分之七十四。
百分之七十五。
白色羽毛图标像一只眼睛，静静看着他。
陆见微深吸一口气。
“愿童是吧？”
他点开后台缓存。
“大学生最擅长什么，你知道吗？”
张凯茫然。
“什么？”
陆见微面无表情。
“在系统崩掉前疯狂截图。”
下一秒，他按下快捷键。
咔。
截图保存。
咔。
再次截图。
咔咔咔。
张凯：“……”
时莱：“……”
系统提示沉默了一秒。
然后跳出新提示。
【检测到宿主已保存关键页面截图。】
【情报回收进度：21%。】
【备注：方法朴素，但有效。】
陆见微冷笑。
“看不起谁呢。”
进度条还在走。
百分之八十二。
屏幕忽然闪了一下。
页面上的白色羽毛图标变成了一张模糊的儿童笑脸。
它隔着屏幕看着陆见微。
嘴巴一张一合。
“你拦不住。”
“愿望已经发出去了。”
“他们都会想要。”
“你也会。”
陆见微握着鼠标的手一顿。
时莱站在他身后，忽然把手按在电脑桌边。
符纸无声贴上。
屏幕闪烁了一下。
那张儿童笑脸瞬间模糊。
陆见微抓住机会，点开导出。
页面弹出下载提示。
【引流名单.csv】
张凯瞪大眼。
“真有名单！”
陆见微立刻保存到桌面。
下一秒，后台注销进度跳到百分之百。
整个页面黑掉。
电脑屏幕中央只剩下一行白字。
【愿童会记得你。】
陆见微看着那行字，笑了一声。
“那你记性挺好。”
他拔下桌边的备用U盘，把截图和名单拷进去。
系统提示终于刷新。
【关键情报已回收。】
【主目标完成度：80%。】
【支线目标三进度：已完成。】
【获得：愿童账号引流名单。】
【获得：校内代理残留线索。】
【提示：名单中存在一名高危接触者，已完成首次愿望提交。】
陆见微刚松下去的心，又被拽了起来。
高危接触者。
已完成首次愿望提交。
他打开刚保存的名单。
里面是一串昵称、手机号后四位、收货地址备注、愿望标签和活动状态。
最上面一行，被系统自动标红。
【昵称：不想再输。】
【身份备注：邑都大学学生。】
【愿望标签：第一名。】
【状态：已提交。】
【关联地点：体育馆。】
【愿线强度：郑】
陆见微看着“第一名”三个字，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福
邑都大学。
体育馆。
第一名。
张凯在旁边也看见了。
他脸色一变。
“今晚体育馆有校队选拔赛。”
时莱抬头。
“什么项目？”
张凯咽了下口水。
“武术协会和散打队联合选拔。”
陆见微：“……”
很好。
愿望从取消考试升级到拿第一了。
这污染还挺懂校园赛道。
系统提示在他眼前缓缓浮现。
【检测到愿线加速成形。】
【高危接触者即将进行对抗性比赛。】
【若愿契生效，可能造成严重受伤事件。】
【剩余时间：00:18:42。】
陆见微闭了闭眼。
刚从曼谷回来。
刚从活动中心下来。
现在又要去体育馆。
他这哪是大学生。
他是校园异常处理临时工。
时莱已经转身。
“走。”
陆见微把U盘揣进口袋，跟了上去。
张凯站在办公室门口，声音发虚。
“我还去吗？”
陆见微回头看他。
张凯立刻举手。
“我知道，我是负责人。”
陆见微想了想。
“这次你留下。”
张凯愣住。
“啊？”
“守着箱子，等保卫处和老师来。别让任何人碰。”
张凯立刻点头，点得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认真。
“好。”
陆见微和时莱冲下楼。
夜风从活动中心门口灌进来。
远处体育馆灯火明亮。
欢呼声隐隐传来。
陆见微手腕上的白线再一次发热。
这一次，它指向体育馆。
像一根勒紧的弦。
又像一个还没写完的愿望。
系统倒计时跳动。
【00:18:12。】
【00:18:11。】
【00:18:10。】
陆见微看着那一串数字，忽然很想给学校提个建议。
以后所有校园活动，都应该加一条审核流程。
赞助方不得涉及邪神。
尤其不得赞助许愿类互动。
邑都大学体育馆今晚很热闹。
热闹到陆见微刚跑到门口，就开始怀疑人生。
他以为校队选拔赛这种东西，最多也就是几十个人围着看。
结果体育馆一楼灯火通明，看台上坐了半圈学生，门口还有人举着手机直播。
横幅挂在正前方。
【邑都大学武术协会、散打队联合选拔赛】
【强身健体，青春无畏】
陆见微看着后面四个字，心情复杂。
青春确实无畏。
但邪神赞助下的青春，多少有点无知。
时莱脚步停了一下。
“人很多。”
陆见微喘了口气。
“所以不能直接动手。”
他完，低头看系统面板。
愿线指向很清楚。
体育馆内场。
擂台边。
倒计时还在跳。
【00:16:39。】
【00:16:38。】
【00:16:37。】
陆见微抬头看向场内。
擂台上正有两名学生在试打。
戴护具。
穿拳套。
裁判站在旁边。
看起来非常正规。
看台上有人喊加油。
有人拍视频。
还有人拿着奶茶讨论谁腹肌比较明显。
这场景正常到不能再正常。
可陆见微手腕上的白线却一下一下发烫。
像有什么东西在催他。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不然愿望就要兑现了。
时莱问：“能认出来吗？”
“能。”
陆见微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刚才从名单里截下来的信息。
【昵称：不想再输。】
【愿望标签：第一名。】
【关联地点：体育馆。】
名单里没有实名。
但有手机号后四位。
还有一条备注。
【收货备注：武协器材室旁边，方。】
陆见微看着这个“方”字，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
“姓方。”
时莱看向擂台。
“问人。”
陆见微点头。
两人刚进门，就被一个戴工作牌的学生拦住。
“同学，内场选手和工作人员才能进，观众从那边上看台。”
陆见微低头看了眼自己吊着的左臂。
他现在这造型，怎么看都不像选手。
于是他很自然地露出一个虚弱但诚恳的表情。
“同学，我们找人。”
工作人员狐疑。
“找谁？”
陆见微：“姓方，武协的，今晚参加选拔。”
工作人员一愣。
“方越？”
系统面板轻轻一闪。
【高危接触者姓名锁定：方越。】
陆见微心里一沉。
找到了。
他脸上却没露出来。
“对，方越。他手机联系不上，老师让我们过来确认一下情况。”
工作人员看了眼他的伤，又看了眼时莱。
时莱站在那里，没有话。
但他安静得很有服力。
不是那种凶。
是让人觉得，他不像来捣乱的。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指向擂台另一侧。
“方越在那边热身。你们别进擂台区，比赛马上到他了。”
“谢谢。”
陆见微完，拉着时莱往旁边走。
走出几步，他声道：“你看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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