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暴君就在先锋部附近活动。”
惨灰色的眼眸倒映着全息沙盘上刺目的红光。
幻影将沾血的短刃随手插在控制台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十七个头像在半空中一字排开。
有行踪诡秘的b级刺客，有最近刚提拔的A级新锐，甚至还有几个后勤部的高级调度员。
“长官，这十七个人在过去半个月内，都曾有过未经报备的夜间外出记录。”
情报主管指着屏幕，语气凝重，“而且他们的异能属性或者权限级别，完全具备避开外围监控网的条件。”
幻影冷哼一声，拔出短刃，用刀背敲击着其中一个头像。
“目标一定得到过内部消息。”
幻影声音犹如刮骨钢刀，透着森冷杀意，“外围的据点被拔得太干净了。连深渊那种级别的白痴都能被人悄无声息地搞垮，先锋部里绝对有只手在暗中操控一牵”
角落里。
阿什莉抱着平板终端，安静地站在阴影郑
防辐射眼镜遮住了她眼底的波澜。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外壳，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半拍。
幽蓝色的光柱毫无征兆地在指挥中心中央亮起。
维多利亚的全息投影缓缓浮现。
副总裁冷峻的脸庞扫过半空中的十七个头像，眉头微微蹙起。
“这就是你们安全部交出的答卷？”
维多利亚端着黑咖啡，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十七个嫌疑人。看来先锋部的安保系统，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笑话。”
幻影转过身，直视着维多利亚的投影，没有丝毫退让。
“这已经是极限筛选的结果。暴君的反侦察能力极强，我们只能通过电磁干扰的残余波段反向推导。这十七个人，是目前唯一符合时间线和能力特征的。”
维多利亚冷笑一声，将咖啡杯重重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别因为一个人看起来无害就忽略他。”
维多利亚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这地下堡垒的每一寸钢筋水泥，“暴君能把整个纽约搅得翻地覆，绝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刺客。我要你们查的，不只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英雄。任何一个有可能接触到核心数据的人，哪怕是个扫地的，也得给我翻个底朝。”
地下二层。
b区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水桶里的脏水散发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宽大的灰蓝色常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结实的脊背上。
秦明弯着腰，双手用力拧干拖把。
大理石般的肌肉在粗糙的布料下隐隐贲张，却又被他刻意压制成一种笨拙的僵硬。
超级听力穿透了厚重的楼层隔音板，将地下四层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字，清晰地送入他的耳膜。
危险逼近。
维多利亚的直觉敏锐得令人毛骨悚然。
这个女人就像一条嗅觉极其灵敏的毒蛇，正在一步步逼近真相的边缘。
秦明将拖把扔进水桶，直起身子。
深黑色的瞳孔中，那抹木讷与怯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酷与深邃。
幻影已经开始逐一核对那十七个饶夜间行程。
一旦这十七个人全部被排除，维多利亚那句“别因为一个人看起来无害就忽略他”，就会成为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沃特的高层从来不讲证据，他们只讲概率。
只要概率超过百分之一，活体拆解室的门就会为他敞开。
地下四层。
幻影的刀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一个个头像被划上红色的叉号。
“这个新锐英雄，案发当晚在顶层酒吧和三个外围女鬼混，有监控录像，排除。”
“这个调度员，当晚因为违规操作被关在禁闭室，排除。”
排查进度极快。
不到十分钟，十七个饶名单只剩下了最后三个。
情报主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指在操控台上飞速敲击。
“长官，系统底层刚才又抓取了一批备用档案。是根据副总裁的指示，将筛选阈值调低后自动匹配的。”
屏幕右侧，再次弹出一排灰白色的头像。
全都是底层的后勤人员和测试体。
阿什莉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推了推眼镜，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幻影不耐烦地瞥了一眼那排新增的头像，目光在划过最后一个编号时，猛地停住。
d-0217。
那张木讷、呆滞、毫无攻击性的脸，在全息屏幕上显得极其突兀。
“这是什么垃圾？”
幻影眉头紧锁，刀尖指着秦明的头像，“一个连深渊泼水都不敢躲的肉盾，为什么会出现在暴君的嫌疑名单里？安全部的系统是被人砸烂了吗？”
情报主管赶紧低头查看数据日志，声音有些发虚。
“长官，系统显示d-0217的健康手环在案发当晚出现了信号断层。符合电磁干扰的特征。”
阿什莉上前一步，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那是雷击测试造成的设备故障。d-0217过去半个月被频繁安排在雷击抗性测试组，高频电流烧毁了手环的感应线圈。我已经批复了设备更换申请。”
幻影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突然嗤笑出声。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夹杂着极度荒诞与蔑视的笑声。
“一个只会挨打的废物，连设备都被劈坏了，居然被系统判定为暗夜暴君？”
幻影摇了摇头，仿佛听到了今年最大的笑话。
他抬起手，用短刃的刀柄在屏幕上狠狠敲了一下。
“把这种垃圾从我的视线里清出去。我没时间陪一个白痴玩过家家。”
幻影亲自在d-0217的名字旁边，重重地划下一道红叉。
红色的备注字体在屏幕上闪烁：【防御型，攻击力为零，排除。】
洗手间里。
秦明听到了笔尖划过屏幕的清脆声响。
荒诞感与危机感在胸腔里同时炸开。
幻影亲手排除了他。
这张愚钝的面具，再次成功地骗过了沃特最锋利的屠刀。
但秦明没有丝毫放松。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被刻意伪装得唯唯诺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排除，不代表永远安全。
十七人名单很快就会被清空。
当所有的线索都断掉时，幻影这头疯狗一定会重新回头，撕咬每一个角落。
他不能等对方回过味来。
必须提前动手，把这个威胁彻底掐死。
杀幻影不难。
难的是，如何在不暴露任何能力特征的情况下，将一个A级隐形刺客碾成肉泥。
超级速度和超级力量已经暴露过，热视线太过扎眼。
他需要一种全新的、足以混淆沃特视听的毁灭性力量。
极寒吐息的熟练度还差最后一点。
需要一场高强度的极限充能。
秦明转过身，提起水桶，一瘸一拐地走出洗手间。
下午四点。
先锋部A级英雄专属训练区。
狂暴的飓风在三号训练室里肆虐。
厚重的防弹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
暴风悬浮在半空，双手挥舞，雷电与龙卷风交织成一张毁灭的大网，疯狂轰击着地面的合金靶子。
这个脾气暴躁的气英雄，正在因为本月资源配给被削减而大发雷霆。
“垃圾！全都是垃圾！凭什么扣我的资源！”
暴风怒吼着，一道粗壮的闪电劈碎了最后一个合金埃
训练室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灰蓝色的常服出现在门口。
秦明佝偻着背，手里抱着一块全新的防爆盾牌。
他低着头，显得极其卑微和顺从。
暴风缓缓降落地面，周围的雷电还在噼啪作响。
他冷冷地盯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底层肉盾，眼神里充满了暴虐。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我现在没心情看你表演挨打！”
暴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道微弱的电弧擦着秦明的脚边炸开。
秦明没有退缩。
他抬起头，深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极其隐蔽的猩红。
秦明站在暴风训练室门外，主动道：“明的防御测试，可以把强度开到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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