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档预热完毕，明零八〇〇执校”
广播余音贴着合金墙壁回荡，直到通道深处重新归于寂静。
次日清晨，沉重的气闸门向上开启，白光从门外压进幽暗通道。
两根高压电击棍抵住秦明的后背，电流沿着脊柱窜过，逼得他脚下发乱。
几名安保拖着一具布满血污的身体，将他推入测试场中央。
秦明抬起头，场内设备已经换了一遍。
昨日使用的常规动能武器全部撤走，三台重型机械占据了场地各处，漆黑炮管和发射器上都涂着红色骷髅标志。
极限档。
沃特集团专门销毁失控超危资产的最终手段。
扬声器传出电流杂音，格里芬的嗓音从穹顶上方落下来。
“编号d－0217，今日测试内容变更。”
“连续三轮极限冲击。”
“第一轮，七十五毫米反装甲弹。”
“第二轮，集束能量脉冲。”
“第三轮，高温等离子切割。”
“如果你能活过三轮，你就是d区有史以来最耐打的靶标。”
防护墙后方，莫兰隔着单向防爆玻璃看向场地，手掌压在控制台边缘。
“活不过的。”
“这三样东西加起来，足够把一艘重型巡洋舰打成废铁。”
“准备收尸吧，今连块完整的骨头都不会剩下。”
场地中央，精钢镣铐从固定桩内弹出，依次扣住秦明的手腕、脚踝和脖颈。
金属环收紧，锁扣嵌入皮肉。
高处观测室内，格里芬端着咖啡俯视下方，另一只手按在控制台上。
“参数校准完没有？”
莫兰咽下唾沫，手指连续敲击屏幕。
“主管，反装甲弹已经上膛，火控雷达锁定完毕。”
“极限档从未有过活体生存记录，这不符合资产保护条例。”
格里芬推正金丝眼镜，呼吸渐渐加重。
“条例是写给普通资产的。”
“如果是怪物，就用怪物的测试方法。”
“开火。”
指令落下，机械臂沿轨道压低，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场地中央。
齿轮咬合声持续传来，火控指示灯由黄转红，炮膛内部随即涌出剧烈震动。
弹头离开炮口，空气在高速冲击下发出尖利啸声。
七十五毫米反装甲弹撞上固定桩。
冲击沿金属结构传开，重达数吨的合金桩向后弯成V形。
秦明的胸骨塌陷，脊椎承受着超过设计上限的力量，碎骨声接连从身体内部传出。
鲜血和破碎的脏器从口鼻涌出，在地面铺开一片暗红。
莫兰盯着生命监测屏，手指停在半空。
“主管，目标脊椎严重受损，心跳降到危险阈值。”
“他的内脏已经大出血，撑不到第二轮。”
格里芬双手撑住控制台，视线落在下方的血泊郑
“沃特的规矩，指令下达，绝不中止。”
“启动集束能量脉冲。”
“可脉冲会把他的残躯直接气化。”
“我让你执行命令。”
莫兰咬紧牙关，将红色拉杆压到底。
穹顶裂开，湛蓝光束从高处垂落，覆盖秦明左侧的身体。
场地里没有传来爆炸，只有皮肉在高能照射下迅速消失的细响。
皮肤剥落，肌肉纤维碳化，暴露的白骨很快被烧成焦黑色。
焦糊气息顺着通风口灌进观测室。
“第三轮，高温等离子切割，无缝衔接。”
格里芬抬高音量，手掌压住启动键。
白光亮起，等离子刀锋划过秦明的右腿。
皮脂沸腾，肌肉组织在高温中卷曲，烧焦的气味充满测试场。
痛觉神经已经失去反应，秦明的意识不断下沉，心跳曲线在屏幕上拉成一条接近水平的红线。
死亡正在逼近。
就在意识快要熄灭时，体内那股积蓄多日的热流沿着血管急速运校
承受过的冲击、灼烧和撕裂，在身体深处汇成一股新的力量。
每一处断裂的骨骼都开始收拢，残存的肌肉纤维彼此牵引，向着完整状态重新排粒
原本微弱的热流越过心脏，瞬间灌入四肢。
固定桩旁，秦明的身体抽动了一下。
低垂的头颅抬起，焦黑的左臂开始出现细密裂纹。
裂纹下方有新生肌肉不断填补空缺，碳化组织成片剥落，血肉在短短几秒内重新覆盖骨骼。
烧焦的右腿也在收拢，断开的肌腱连接起来，皮肤从伤口边缘迅速合并。
这一次，恢复速度远超此前。
观测室内，莫兰腿上一软，身体撞在金属地板上。
他抬手指向大屏幕，指尖连续发抖。
“主管，这不可能。”
“他的细胞分裂速度超过人类生理极限上百倍。”
“他还活着，伤口也在恢复。”
格里芬站在控制台前，呼吸急促，镜片后的视线停在监测曲线上。
防御值持续攀升，肌肉密度也在同步增加。
“这不是单纯的自愈。”
“他的身体正在适应刚才的攻击。”
“常规武器已经很难造成实质损伤。”
“这件资产的价值无法估量。”
场地中央，秦明没有回应。
他任由头颅重新垂下，肩膀松弛，身体保持着受创后的虚弱姿态。
右手藏在身侧，五指缓慢收紧。
精钢链环在掌心发出细碎的金属断裂声，巨大的力量沿着指骨聚集，只要再加一分，整条锁链就会脱离固定桩。
秦明立刻放松手指。
“我能捏断这条链子。”
“现在还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他压住体内不断上涨的破坏欲，使呼吸恢复原本的节奏。
伪装还要继续。
观测室里，格里芬抓起电子报告板，手腕快速移动，在屏幕上写下结论。
“d－0217防御值出现非线性增长，机制不明，建议持续观察。”
报告保存完成后，他重新看向监控画面。
固定桩旁的身体垂着头，四肢无力，暂时看不出任何威胁。
格里芬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动，随后按下全区广播键。
“把他拉回牢房，明继续。”
两名安保进入测试场，解开固定装置，将秦明从地上拖起。
秦明低着头，右手藏在身体侧面。
指腹轻轻碾过链环断口，那截精钢已经被他捏成银灰色碎屑，顺着指缝洒落在地。
监控死角挡住了这一幕。
他抬起脚，跟着安保走向通道。
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气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我很期待明的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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