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利随手编造了一段冒险经历,绘声绘色地讲给大伙听。
听着的裙吸一口凉气,惊叹声此起彼伏。
“原来科长还会爬树?真是深藏不露啊!”
“上次那是熊瞎子,这次换成吊睛白额虎。”
“咱科长这是要把百兽谱刷一遍的节奏?”
“换做是我们这些凡人,早就成了这畜生的晚餐,连骨头都不剩。”
李胜利故作谦虚地摆摆手。
“运气好而已。”
“趁它大意,我先发制人,这才捡了条命。”
“不过这家伙心眼多,居然装死骗人。”
一个多时辰后。
队伍浩浩荡荡地进了城。
那头被木板架着的斑斓猛虎,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围观的人群像潮水般涌来。
大街巷传开了消息,看热闹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猎杀猛虎的传闻,像长了翅膀似的,瞬间席卷了四九城的街头巷尾。
进城那会儿,李胜利眼疾手快,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车轮滚滚,不多时便停在了李家大院门口。
刚一下车,映入眼帘的景象就让他愣了一瞬。
院子里黑压压站满了看热闹的大爷大妈,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侧着身子。
李胜利没工夫寒暄,吩咐王德发先在那儿盯着那头大家伙,别让人惊扰了。
他转身拔腿就往师父那儿跑。
透过窗户缝隙,能看见师父正带着丫头练拳。
见李胜利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耿标非但没恼,反而乐呵呵地打趣道:
“哟,这不是咱家勇士吗?你妹妹不是念叨你去深山老林里转悠了吗?咋这么快就溜达回来了?”
李胜利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师父,出了桩大事。”
“我弄死了一只老虎,正愁怎么安置呢,想请您掌掌眼。”
耿标手里的动作一顿,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啥?老虎?现在这年头,野生的大牲口可金贵得很。”
“部队里的兄弟想找头像样的猎物都难如登,你这运气是撞大运了吧?”
李胜利点点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今气不错:“是东北虎,碰巧遇上的。”
随后,他便把经过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遍。
听完,耿标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胡闹!身上带着枪不用,非要跟畜生肉搏?”
“你是嫌命长还是觉得自己皮厚?老虎那一巴掌下去,可是有一吨半的力道!”
“拍在你身上,你就是块肉饼,连渣都不剩。”
李胜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师父放心,我心里有数。”
一旁的丫头李玉兰听得眼睛放光,拉着哥哥的袖子撒娇:
“哥,哥!那只大老虎还在家里吗?”
“我听人,老虎张嘴就能把人吞了,好可怕哦。”
“咱们快回去看看吧,我都迫不及待想见识见识了。”
“哥,你也太神了吧!简直比书里的武松还厉害!”
耿标收敛了笑容,沉吟片刻后道:
“我和你一道过去看看。”
“另外,有个事得跟你商量下。”
“那头老虎处理之后,留点好肉,我打算给老总送一份去。”
“那位首长好久没尝过这口鲜味儿了。”
李胜利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给老总?您确定他会吃咱们普通人送的东西?”
耿标乐得合不拢嘴,大手一挥:“瞧你的,大的官也得填饱肚子不是?”
他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凑近:“当年我那是真本事,徒手撂倒猛虎。
老总尝过那肉,赞不绝口,味道绝了。”
“多少年没这口鲜货了,若是让他碰见,准保欢喜。”
耿标眼底闪过一丝精明,语气诚恳:“我这可不是为了自己邀功,全是为了你铺路。”
“只要我在老总面前提一嘴你的名字,往后你在部队里办事,可就顺风顺水了。”
“毕竟老总好奇心重,总得问上一嘴,这老虎哪来的?怎么弄的?”
“到时候我只需轻轻吐出你的名字,再配上你往后的赫赫战功……”
耿标嘿嘿一笑,“想不被首长记住,都难。”
李胜利心领神会,脸上堆起感激:“还是师父想得周全,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话锋一转,他故作真地提议:“要不,咱们直接扛只活虎去见老总?多震撼!”
耿标闻言,连连摆手拒绝,神色严肃起来:“胡闹!万万不可。”
“整头老虎送过去,反而显得生分,老总最忌讳这个。”
“人家讲究纪律,绝不会从群众手里白拿一针一线。”
“东西太多,反倒让首长犯嘀咕,觉得我们不懂规矩。”
“如今首长公务繁忙,但我这点面子还是有的,见一面不成问题。”
李胜利立刻收敛笑意,点头应道:“听师父的,这就动身。”
片刻后,两人折返四合院。
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院子里早已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围观的大爷大妈们个个伸长脖子,眼神里满是惊愕与狂热。
谁见过老虎啊?更别提吃虎肉这种闻所未闻的新鲜事。
此刻,所有人都被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老北京人好热闹,这般稀罕场面,谁能忍得住?
李胜利被人墙堵在门外,进退不得,只能扯开嗓子喊:“借光!借光!别挡道!”
人群中,秦淮茹、贾张氏、易中海、刘海中几个主要人物也在,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李胜利拨开人群,指着角落那头庞然大物,沉声道:“师父,货在这儿。”
耿标指尖在那温热的皮肉上轻轻一按,感受着底下尚未散去的余温。
“成色极好。”
他眯起眼,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气血未竭,肉质紧实鲜嫩,这正是入药的最佳状态。”
话音未落,刀锋已然出鞘。
那是一道寒光。
根据古法医典记载,这猛兽之骨,乃是地间的至阳之物。
强筋骨,通经络,更是大补元气的绝佳药材。
龙国历朝历代,多少猎户为此铤而走险,只为那一副完整的骨架。
此刻,两把磨得锃亮的尖刀同时亮起。
耿标手中那把老旧却保养得极佳的刀具,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
李胜利配合默契,另一只手稳稳按住兽身,两人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刀锋划过皮毛,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周围原本喧闹的大院瞬间安静下来。
一道道目光聚焦在那具庞大的身躯上。
有裙吸一口凉气,有人屏住呼吸。
只见耿标手腕翻飞,刀工精湛得令人咋舌。
即便是经过系统强化过的李胜利,此刻看来也不过是打了个平手。
傻柱站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啧啧作响,恨不得上去帮把手,又怕添乱。
没过多久,一张完整无损的老虎皮被剥离下来。
紧接着,剖腹取脏。
内脏掏出后,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血污都未曾残留。
整个过程快、准、狠。
本草纲目中早有定论,这老虎全身上下皆是宝贝。
从骨肉到胆汁,甚至粪便,无一不是药材。
真正做到了物尽其用,毫无浪费。
大院里立刻忙碌起来。
傻柱、三大爷、王德发和邓几人纷纷行动起来。
有的生火,有的磨刀,有的刷洗锅碗瓢盆。
热气腾腾的烟火气瞬间弥漫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块足有五十斤重的厚切虎肉被整齐码放。
伴随着几根主骨和一颗饱满的肾脏。
耿标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血迹。
“胜利,我先撤了。”
他转头看向李胜利,语气随意却透着亲昵。
“记得给老首长送一份过去,老人家嘴刁,就爱这一口野味。”
“今晚我老婆还在医院加班,顺道接她过来蹭饭,别搞得太隆重,简单点就校”
李胜利连忙点头,神色恭敬:
“师父放心,您慢走。”
一旁的王德发等人看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敬畏。
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科长,这就是您的恩师?”
众人顺着视线望去,只觉那男人背影挺拔如松。
眉宇间虽无表情,却隐隐透着一股令权寒的肃杀之气。
那股威压,沉甸甸地压在众人肩头。
张大牛倒吸一口凉气,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这辈子在沙场拼杀,也就只见过那么几个身经百战的老卒,身上才有这等凛冽的气场。
“王德发,你闭嘴吧。”
张大牛没好气地白了旁边一眼,额头青筋直跳。
“这种话还用得着你多嘴?名师出高徒,虎父无犬子,这道理谁不懂?”
邓在一旁憋着笑,眼珠子转了转,打趣道:
“哟呵,张哥,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你背典故一套接一套的,最近没少啃?”
张大牛摸了摸后脑勺,干笑两声,眼神有些飘忽。
“嗨,这不都是跟李科长学的嘛,耳濡目染。”
这时候,人群里早就按捺不住躁动了。
好几个脑袋挤在前面,眼睛瞪得像铜铃。
“胜利啊,这老虎肉,到底卖不卖?”
“只要价钱合适,你别管多少,我兜里钱都准备好了!”
“我长这么大,还没尝过老虎肉是个啥滋味呢!”
“你看那肉质, 透亮,看着就补!听大补元气又养血!”
李胜利神色平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先散了吧。”
“这肉,我不打算往外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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