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陈老的独子,居然在给徐政钦当联络员?
这……这可不仅仅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了,其中蕴含的政治信号和徐政钦所能调动的人脉资源,让这位见多识广的省委大秘,心中对徐政钦的评价不由得又拔高了一个层级。
果然,不到五分钟,会议室的门打开,裴一弘在一群干部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室的徐政钦,严肃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隔着几步远就开口道:“哟,我们临工县的改革先锋回来了?家伙,终于舍得来看看我这个老家伙了?”
裴一弘这亲切中带着调侃的语气,引得周围几位尚未离开的干部纷纷侧目,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能得裴书记如此对待的年轻人。
省委大楼里眼生得很,这是哪路神仙?
徐政钦连忙起身,恭敬地回应:“裴书记,您交代的任务不敢忘,这不刚有点初步成果,就赶紧来向您汇报了。”
“好,好啊!走,办公室里谈。”裴一弘心情颇佳,大手一挥,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陈义,“陈也一起来吧。”
“是,裴书记。”陈义恭敬应道。
三人走进那间象征着汉江省最高权力之一的办公室。
房门关上,裴一弘身上的威严气势似乎也随之收敛了一些,他随意地指了指沙发,自己则走到饮水机旁接水,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
“你子,我还以为你在临工干得风生水起,把我这个老家伙给忘了呢?这么久才回来一趟。”
徐政钦笑着接过裴一弘递过来的水杯,带着几分晚辈在长辈面前的随意:
“裴叔,看您的。我是怕工作没做好,没脸来见您。
这不,您要的详细数据,还有那两家厂子的改革进展报告,我都给您带来了。”着,他对陈义示意了一下。
陈义会意,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内容详实的汇报材料,双手呈递给裴一弘。
裴一弘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材料,坐回自己的办公椅,戴上老花镜,开始认真地翻阅起来。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徐政钦安静地等待着,偶尔端起水杯喝一口。
裴一弘看得非常仔细,时而点头,时而用笔在某些段落做上标记,时而就某个具体数据或改革细节提出疑问。
徐政钦均能对答如流,不仅解释清楚数据的来源和含义,更能深入阐述其背后的逻辑、遇到的困难以及采取的应对策略。
陈义则在一旁负责补充一些具体的执行层面的情况。
这一谈,就是将近一个时。当裴一弘终于放下手中的材料,摘下眼镜时,脸上已满是欣慰和赞赏之色。
“嗯!”裴一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目光炯炯地看着徐政钦。
“数据详实,分析到位,效果显着!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特别是员工持股和引入战略投资者这块,平衡把握得很好,既激发了活力,又确保了稳定,没有出现大的震荡,很好!
照这个趋势下去,我看年底你们临工县的各项经济指标,肯定能给我,给省委交上一份漂亮的答卷!”
得到裴一弘如此高度的肯定,徐政钦心中也颇为激动,但他依旧保持着谦逊:“这都是裴叔您指导有方,县里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行了,功劳就是功劳,该是你的跑不掉。”裴一弘摆摆手,神色一正,道,“年底的‘省级优秀干部’评选,你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到时候,你要好好准备一下,在全省年轻干部经验交流会上做个发言,把你的‘临工经验’好好讲一讲,给其他地方的同志启发启发。”
“是!我一定认真准备,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和您的期望!”徐政钦肃然应道。
裴一弘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语气变得家常:“晚上没什么安排吧?走,回家吃饭,你刘姨前几还念叨你呢。”
徐政钦略一迟疑,道:“裴叔,吃饭肯定是要去叨扰的。不过我得先把陈义这子送回家,顺便去拜会一下陈老。
跟您汇报了工作,不去看看他老人家,于礼不合。我估计时间不会太长,完事了我就直接过去。”
裴一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赞许,徐政钦做事越来越周全了。他点点头:“嗯,应该的。陈老那边是要去一趟。那你先去,回家前给我个电话就校”
“好的,裴叔。”
离开省委大楼,徐政钦让许三多驱车前往省大院。晚上般半,车辆抵达陈家楼外。
“陈伯伯,我来看您了!”徐政钦拎着提前准备好的些烟酒茶叶,朗声笑道。
“爸!徐局长来了!”陈义也在一旁喊道。
一位精神矍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年纪约莫六十出头的老人闻声从屋里迎了出来,正是陈老。
他老来得子,对陈义自是疼爱有加,但能将儿子放到徐政钦身边磨练,其眼光和决断,也绝非寻常老人可比。
这其中既有对徐政钦背景和能力的看好,或许也蕴含着一份为陈家未来铺路的深远考量。
“政钦来了!快进屋,快进屋!你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陈老热情地拉着徐政钦的手,将他让进屋内,脸上满是笑容。
客厅里,茶香袅袅。
徐政钦与陈老相谈甚欢,他详细介绍了陈义这一个月来的工作表现,言语间多是肯定和赞扬,他踏实肯学,进步很快。
陈老听得眉开眼笑,看着儿子的眼神充满了欣慰。
两人又就临工县的改革、汉江省的经济发展形势等话题聊了开来,陈老虽然已退居二线,但多年积累的政治智慧和洞察力依然不凡,几句点拨也让徐政钦受益良多。
约莫半个时后,徐政钦才起身告辞。
他给陈义放了半假,让其明中午再返回临工县与自己会合。
走出陈家,夜晚的凉风拂面。徐政钦拿出手机,拨通了裴一弘的电话:“裴叔,我这边结束了,现在回家吃饭!”
“好!路上心,你刘姨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一九九九年的岁末。
这一年年底的总结表彰大会上,徐政钦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汉江省“省级优秀干部”的光荣榜上。
不仅如此,徐政钦的事迹和提出的“临工经验”引起了更上层面的关注,获得了“全国优秀年轻干部”的提名。
在汉江省委党校举办的一次全省青年干部论坛上,徐政钦作为杰出代表做了专题发言,其沉稳的气度、清晰的思路和扎实的业绩,给在场的众多汉江省年轻俊杰留下了深刻印象,完成了一次在更高层面和更广范围内的成功“亮相”。
与此同时,临工县捷报频传。年终各项经济数据出炉,Gdp增速、工业产值、财政收入、固定资产投资等关键指标均超额完成省市下达的任务,实现了显着增长,尤其是民营经济占比和活力大幅提升。
临工县也因此获得了省市两级的通报表扬。
这一切,给了历经震荡、奋力改革的临工县全体干部一个最强有力的鼓舞和肯定。
所有人都坚信,明年的临工,必将迎来一个更加蓬勃发展的春。
而关于徐政钦本人,在范围内也开始流传一个确切的消息:
待到明年开春,县里班子微调时,这位年轻的徐副局长,将迎来一次“进步”,很可能卸去“副”字,真正执掌县发改局,甚至可能进入县政府班子,担任更重要的职务。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临工县各级部门传开,但出乎意料的是,几乎没有人对此感到意外或质疑。
徐政钦这半年多来,用他实实在在的能力、雷厉风行的作风和看得见的政绩,早已征服了绝大多数人,他的晋升,在众人看来是水到渠成、众望所归的事情。
年终岁末,万家团圆。
徐政钦今年选择了留在临工县值守,只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给远在都城的父母和爷爷打了个长长的电话。
电话那头,父亲徐安北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但话语中透出的欣慰与骄傲却难以掩饰,他勉励徐政钦戒骄戒躁,继续扎实工作。
而当爷爷苍劲有力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时,更是对孙儿在基层的表现给予了高度的肯定和赞扬:
“政钦啊,干得不错!没给老徐家丢脸!爷爷为你骄傲!好好干,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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