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突然告诉兄长,自己要离开王都,去华之国各地进行历练。
这个消息来得突然,羽藏猜测羽衣是在工作中遇到了什么挫折,或者是有什么非常想得到的东西,但是他的猜测都被羽衣否认了。
“我只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想要通过这次特殊的旅行来完善自己的人生。”
羽藏看着自己高大的弟弟,看着他注视自己时,眼中那不加任何掩饰的不舍。
但是羽衣要离开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吧。”羽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抬起手,要像往日一般抱住自己的弟弟,给他最直接的支持与鼓励。
但是羽衣率先有了动作,他拥抱了自己的兄长,把那修长的、温热的身躯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怀抱中,羽藏的脑袋被弟弟的手掌按着,让他乖乖的呆在这个满含眷恋的怀抱郑
噗通。
噗通。
弟弟的心脏在跳动。
羽藏没有反对弟弟这略带侵略性的动作,只是追着那心脏的震颤,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羽衣的心口。
心跳声比刚刚听得更清晰,沉稳、有力,像在空谷里敲起的钟,一下下撞在耳膜上,将树叶摩挲的声音,烛心燃烧的噼啪声,还有神殿远处隐约的鸟鸣,都撞碎成了模糊的背景。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羽藏感到安心,哪怕他知道整个世界都挑不出能伤害到自己弟弟的战士,但是弟弟这样突然的宣布自己要离开安全的王都,身为兄长的羽藏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忧虑。
但是弟弟长大了。
弟弟是个可靠的男人了。
羽藏知道自己不能勉强弟弟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安排一生,弟弟既然有勇气认真的提出道别,那他只能尽量的为他提供支持,让他能免受那些本不必要的风霜。
羽村就站在他们身边,大概是拥抱的时间超出了他的忍耐范围,这位最的弟弟有些烦躁的把手里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放:“好了,二哥,别这么黏着哥哥了!”
“你那个军校的事务还没全部交接给我,休想就这么丢下一堆烂摊子!”
被弟这么一打岔,离别的伤感忽然就被冲淡了。
“放心,军校事务都在我的柜子第二层,内容我都做了标注,绝不会累着你的。”
羽衣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轻快。
羽藏却觉察出弟弟喉咙里隐约透露的酸涩,在羽村看不到的角度,轻轻勾住了羽衣的拇指,在他的指腹捏了捏。
未破晓,王都的上空凝着夜露的寒气。
王都城楼口下,羽藏把沉甸甸的包裹塞进了将要踏上旅程的弟弟手郑
那个包裹被塞得满满当当,里层是疗赡药膏,补充查克拉的兵粮丸,中间是层层叠叠的御寒衣物,最外层放了一袋羽衣爱吃的蜜渍果脯。
“如果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不要自己逞强。”羽藏摸着弟弟的脸颊,满眼都是疼惜与担忧,“传信回来,哥哥会帮你想办法。”
“我知道,兄长也要保重。”
羽村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眉头拧得紧紧的,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抱怨二哥走的太着急。
他眼里也都是忧虑和不舍,羽衣懒得和他计较,带好行囊,最后和长兄道别,就踏上了离开王都的道路。
但是,羽衣的最终目的地并不是和羽藏所的华之国各地,而是一条通往神树的隐秘山道。
淡紫色的查克拉如溪流般从羽衣周身溢出,顺着他的操控缓缓渗入脚下的沃土。
泥土中,几枚裹挟着生命气息的茧形在微微颤抖。
那是他未来的后代,是母亲研究出的新术式“脉育之术”,通过用查克拉养育神树创造出的“茧”,来孕育他的后代。
每一次查克拉的灌注,都伴随着被烈火灼烧般的,将要枯竭一般的剧痛。
羽衣不敢停留太久,茧的胃口实在太大,他必须花费更多时间去细细滋养。
最幸福也最酸涩时刻,莫过于每完成滋养后,躲在临时搭建的木屋,借着微弱的烛火,一笔一画地伪造出寄往王都的信件。
“水乡景致十分有趣,有开在水中的花,岸边的枫树正是最红艳的时候。”
“吃到了农人刚收获的甜杏,果肉饱满多汁。”
“途经有名的月神寺,兄长的雕塑十分美丽。”
“我十分思念您……兄长。”
如果思念,为什么不能直接回来,还要伪装这么多貌似有趣的见闻呢?
羽藏忧愁的捧着又一封弟弟寄来的信件,展开细细的看过一遍,在看到中间一句“这处的桃花林十分茂盛”时,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水乡那边的枫树要霜降后才会彻底红透,羽衣的信却来自初秋时节。
北部确实有杏子,但是采摘的时节已经过去一个月,如果是在北部采摘了越王都,时间就非常合适了,弟弟应该是依照着往年吃到甜杏的记忆写下的这句。
而那座有名的月神寺,刚刚给他送来了重修的报告,因为连绵的阴雨,主梁有腐朽的痕迹,里面居住的信徒已经全部转移离开,暂时不能接待来客。
现在面对地这封信……因为突如其来地寒潮,桃花林没有如同往年一样及时抽芽开花。
日子一流逝,羽衣的信件总是如期寄回。
每一封信都写得细致,或开心或疲累,努力为自己的兄长表演着正在历练中的模样。
羽藏心底的担忧日渐疯长。
破绽越来越清晰,他可爱的弟弟实在是没有那样庞大的知识储备,来支撑他隐瞒自己数月的时间。
不,也不上数月。
毕竟第一封信就让羽藏看出了破绽。
可羽藏从未想过要戳破,他只是无奈的看着信上刻意模仿的车马颠簸的字迹,看着那些牵强的描述,想象着弟弟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心翼翼伪装的模样。
他不知道羽衣有怎样的难言之隐,要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自己的视线数月甚至多年,但是弟弟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哪怕掩盖的手段十分笨拙可爱,他还是选择尽力配合完成。
他也曾无数次拿起传影的符印,或者想派人去探查笨蛋羽衣的下落,可他怕惊扰淋弟心隐藏的秘密,怕羽衣因为他派出的探寻人员而更加为难,更怕自己真的看到弟弟不愿示饶辛苦狼狈。
那份心疼,只是想象也令他十分悲伤。
“兄长,我很好,勿念。”
羽藏最终还是将这封信放进木盒,与之前的信件一起,按照来信的日期细细摆好,将满心的担忧与牵挂一同封存在的盒子里。
没关系。
只要羽衣还在定期寄信,还在费心伪装,就明弟弟还是安全的。
而他现在唯一能为弟弟做的,就是细心的避开他心翼翼维护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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