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树的枝叶在晚风里沙沙作响,投下斑驳的暗影笼罩着沉默的神殿,羽衣和羽村照旧一起回到这里,和兄长一起共进晚餐。
辉夜今晚准备去泡一泡女官之间最流行的药浴温泉,已经退休的卯之女神对自己心爱的长子摆了摆手,就带着侍从们浩浩荡荡的的出了门,把他一个人丢在了神殿。
羽藏倒也不在意,有侍女临走前问要不要帮他准备好餐食,也被他拒绝了。
今晚要和弟弟们一他们的人生大事,还是自己动手做一些,全当兄弟交流感情了。
羽衣和羽村到达神殿的时候发现这里空无一人,兄长也不在书房或者卧室里,羽衣还能耐住性子,走到一旁的软榻坐下稍作等待,羽村却没这份耐心,直接开了白眼往周围一扫,就看到属于兄长的微弱查克拉正在厨房的位置。
“厨房?”
听到这个答案,羽衣有些惊讶,站起身追着心急的弟弟一起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不同于人类想象中高贵不染纤尘的神明形象,羽藏相当喜欢亲手做点饭层心,把这当作释放压力的途径,做出的食物也可以当作和母亲兄弟沟通感情的凭借。
但是那也只是在侍从们制作的餐点中加一道自己亲手做的,完全由兄长完成一次晚餐制作还是第一次。
两兄弟很快到达了厨房门边,探头往里看去,兄长少见的褪去了属于神君的长袍,换了一身简便的短打,将衣袖捆扎起来,露出一双线条漂亮的手臂,在暖黄的烛火映照下白得晃眼。
总是握笔的漂亮的手指此刻捏着碟,他们的兄长正抿着里面的汤确认味道,像是对味道很满意,兄长微微弯起了唇角。
感觉到有其他饶视线,羽藏侧过头,一眼便看到了两个弟弟正站在厨房门口,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自己。
“怎么来了也不出声?”
被两个傻弟弟吓了一跳的羽藏无奈的嗔了他们一眼,招呼他们过来端饭。
馅饼,炒菜,海鲜粥,甚至还有饭后甜品,羽村一边舀粥一边好奇的问自己的兄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居然能让哥哥花时间做这么多复杂的饭菜。
“没错。”
羽藏看着两个弟弟,目光缓缓扫过他们的面容,曾经还需要他牵着手走路的家伙如今已经长成了高大挺拔的男人,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英气。
他的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有看着弟弟们长大成饶欣慰,又有几分酸涩的惆怅。
“是和你们有关的大事。”
两人顿时顾不上饭菜了,放下碗勺,如同儿时一般一左一右地蹭到兄长面前追问,问不到结果还要弓着腰,用比兄长高出一个头的高大身体贴在哥哥的肩膀上,好一通撒娇卖乖,非要从兄长好看的唇瓣里听到答案才肯罢休。
见实在拗不过他们,羽藏无奈的敲了敲他们的额头:“真是的,都是能当丈夫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
从没有听过的形容让两个人呆住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听到兄长出了那件大事。
“母亲让我为你们挑选合适的妻子。”
兄长的脸还是那样的温柔美丽,看着他们的眼神满是疼爱,但是出的话只让两人如遭雷击。
“我不要!”羽村急忙抓住兄长的手,将那双无数次安抚过自己的手掌抱在怀里,异常坚定的对自己的长兄道,“哥哥,我不要!我只想和哥哥一起生活!”
羽衣皱着眉头抓住了兄长的另一只手,虽然没有出声反对,但脸上也是明明白白的写着不乐意。
羽藏没想到两个人会不愿意成家,听到羽村的话之后不由得失笑:“哪有一直和哥哥生活,就不娶妻成家的道理。”
被羽藏宠着长大的羽村丝毫没有掩盖情绪的想法,看到兄长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立刻急切地回答:“我有哥哥就足够了,不要别人来做妻子。”
羽藏被弟弟这样可爱的话逗笑了。
“兄长就是兄长,是不能当妻子的。”
他摸着弟弟们的脸颊,看着他们已经有了成熟韵味的面容,有些怅然地为他们解释:“母亲在民众的祝福下诞下我们,我因为灵魂残缺选择不娶妻生子……没能让你们理解正常的家庭是如何组成的,是我这个兄长的过失。”
“一个完整的家庭里,应该有丈夫和妻子。他们相互扶持,彼此陪伴,然后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等孩子长大,又会找到自己心仪的伴侣,生下孙辈,这样血脉才能延续,家庭才能完整。”
羽藏试图用最平和的语气解释,希望他们能明白家庭到底为何物,可他看着两人脸上依旧没有松动的表情,看着他们眼底深处那股近乎执拗的抗拒,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腹。
“兄长的这里……可没法给你们孕育孩子。”
“那就不要孩子。”羽村脱口而出,被兄长宠爱着的弟丝毫不用考虑其他的事情,血脉延续之类的东西他压根不放在眼里,满脑子只想着自己期盼的那个画面,“我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新的家庭,我只想待在这里。”
这样着,羽村感觉一阵一阵的委屈。
哥哥突然这样兴高采烈的准备晚餐,着要给他们找什么妻子,但是有了妻子就要离开这个家,离开哥哥,去和陌生的妻子组成新的家庭。
而一直沉默着的羽衣只用抗拒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兄长,也是明明白白的表示自己的不情愿。
看到弟弟们发红的眼眶,羽藏最后还是放弃了劝。
不愿意就不愿意吧,弟弟们长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大不了之后在人类中挑选他们的继承者,或者拜托母亲研究些特殊的术式。
身为兄长,他总不舍得让弟弟们受了委屈。
羽藏抱住两个弟弟的脑袋,手掌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后背:“好了好了,是哥哥错了,哥哥不了……”
羽衣和羽村一左一右的将脸埋在兄长的脖颈边,紧紧抓着他的衣衫,抱着他的腰,只想更贴近一些,才能打消心里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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