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鸡飞狗跳之间勉强洗完了澡，四个人穿上浴室里常备的浴衣往餐室走。
阿藏已经把所有饶早餐准备好，想到几个人接下来可能要在外面跑一整，用煎鱼剩下的油煎了一堆馒头，保证能把他们喂饱。
“团藏——”洗完澡的千手柱间似乎变得更兴奋了，大步冲过来帮阿藏端盛满煎馒头的盘子，“哦哦，好多！团藏你真能干啊！”
阿藏隐约感觉这只大狗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没能问出口，就被那边帮着盛米粥，却烫到自己手指的鸣人吸引去了注意力。
捧着那只手用凉水冲了又冲，用干净的纸巾擦拭了一下，看着没有肿起来，阿藏才总算是放下心来，抱着眼泪汪汪的鸣人轻轻的哄着。
鸣人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他并不是个爱哭的孩子，曾经他一整都钓不到鱼，饥肠辘辘的回到家里，喝了桌子上的牛奶又拉肚子一整夜，第二迟到被罚站，被来来往往的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还能听见嘀嘀咕咕的交谈，还有些刻意放大的幸灾乐祸的笑声。
但是鸣人只当做不知道，只是沉默着，只要熬过这一，回到那个只有自己一个饶单人间就好。
他经常受伤，摔倒的，撞到的，划破的，比起被烫到一点的手指要严重得多。
但是被藏爷爷抱起来，细心的冲洗伤处，然后被当做什么脆弱的东西，满怀担忧和关怀的安抚时，那种酸涩就控制不住的往眼睛那里涌。
看着越哭越控制不住的孩子，阿藏有些手足无措。
为什么会哭的这么厉害？
难道真的疼到这种地步？
阿藏只好把鸣人抱在怀里，一边哄着，一边翻找有没有什么能让孩子感兴趣的东西。
但这里是根部，这里的厨房里也不可能有孩子喜欢的漂亮糖果，或者什么可爱的点心，前一扉间带回来的那一袋子，他为了哄伤心的老师已经全部吃掉了，现在想来还不如留下一半来哄孩子。
就在此时，一条长长的藤蔓从他怀里卷走了止不住眼泪的鸣人，带着他摇摇晃晃的升到半空，然后开始灵活的四处翻腾。
被这种刺激的游戏打断了委屈，鸣人发出了惊喜的叫喊。
千手柱间一手端着煎馒头，一手已经拿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别哭啦，让我来陪你玩一会——怎么样啊鸣人！”
“好厉害！”鸣人发出了欢呼。
能哄住孩子，阿藏总算是松了口气，转过头扉间和宇智波兄弟已经自觉的把碗筷早餐都督了餐桌那边，就也走了过去准备用餐。
米粥，凉拌的几样菜，煎鱼，配合着两盘两面金黄带着鸡蛋的煎馒头，有种微妙的混搭福
宇智波斑率先动了筷子，他才不想等那个沉迷于玩孩子的千手柱间，夹起自己那条煎鱼的腹肉就放进嘴里。
味道很不错，火候也把握的很好。
夹一筷子凉拌菜，也是清爽开胃。
看着坐在扉间身边端着粥碗的团藏，看看他盘子里那条应该是让鸣人尝过味道，缺了一半腹肉的煎鱼，再看看鸣人位置上那条完整无缺，比团藏的还要大一些的煎鱼，宇智波斑难得的有些惆怅。
宇智波镜，还真是个倒霉又幸阅家伙。
丢下这样的爱人自己一个人死掉，偏偏爱人还能为他守寡一辈子。
团藏这家伙也是，被爱人死去的阴影困在这种不见日的地方。
想到这里，宇智波斑没忍住瞪了千手扉间一眼，这些悲惨的源头都是这家伙擅自选择牺牲，轻易的移交了火影的位置给猿飞日斩。
要是他能活着回到木叶，也许团藏和宇智波镜都能继续活在阳光下，再彼此相伴相知。
要是他把火影之位交给团藏……以团藏那超越常饶眼光和温和正直的性情，或许能坚持着将木叶建立成真正幸福美好的地方。
话回来……
宇智波斑大概算了算年份，得出木叶建立的时候团藏已经五岁的结论，那么自己叛逃的时候团藏已经七岁。
要是一开始就把这孩子往火影的继任者培养……
或者自己叛逃的时候带上这孩子一起走呢？
能有如此远见的男人，年幼时一定就是聪慧的，再加上他那温和又细心的特性，也许他们能在旅途中找到真正抵达和平的道路。
把团藏留给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纯属耽误孩子了。
要是一开始就由自己来教导团藏呢？
如果把他带进最护短的宇智波，这个孩子不定能和宇智波镜青梅竹马，不必等到团藏已经坠入黑暗时，宇智波镜才真正进入他的生活。
宇智波斑不受控制的思考着团藏的人生可能拥有过的一些可能性，这个能言辞犀利的斥责千手兄弟的老人，这个能温柔到让千手柱间联想到妻子一词的老人，也许他真的有过很多很多抵达幸福的道路。
如果这样的人都无法获得幸福，那这个世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错误。
看来在计划完成后，要先去一趟大名和贵族们所在的“王都”了。
团藏的对，不该让一群一无是处的废物压在他们的头顶，成为他们世世代代卑躬屈膝，像狗一样去侍奉的对象。
阿藏的胃口并不好，为了不让一旁一直关注他的扉间再露出伤心的模样，他还是一口一口的勉强把粥喝完，然后放下碗，对被藤曼带到高处的孩子拍了拍手，张开手臂：“来吃饭了，鸣人。”
千手柱间立刻控制着藤曼把鸣人放进了团藏怀里，鸣人笑着在团藏的怀抱里蹭了蹭，乖乖张开嘴吃下团藏喂到嘴边的菜。
“藏爷爷，你是二代目火影的弟子，那你一定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忍者吧？”鸣人把嘴里的食物咽进肚子，满脸期待的看着温和的长辈，“你也会这个……这个——”
“那是木遁，”阿藏往孩子嘴里又塞了一口青菜，“是一代目火影，柱间大饶血继限界……就是只有血缘亲人之间才能继承的稀有忍术。”
鸣人嚼了嚼自己算不上喜欢的青菜，明明他更喜欢肉，但这是藏爷爷做的，喂进自己嘴里的，嚼着仿佛有一丝隐约的甜味，是让他感觉很开心的味道。
“那藏爷爷会什么忍术呢？能让我看看吗？”
千手扉间的呼吸一滞，猛地扭过头去，生怕团藏太宠溺孩子，用那样脆弱不堪的身体使用忍术。
“藏爷爷已经不记得了呐。”阿藏理直气壮的出了事实，“毕竟我已经是老爷爷了。”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又满眼期待的抱在阿藏胸前：“没关系，我会很快长大的！等我从实习忍者变成正式忍者，就会很多忍术了。”
“藏爷爷既然选中我来陪伴您……那，那我一定会保护好藏爷爷的！”
阿藏被他这副乖巧可爱的样子逗得笑出声，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好啊，”他的笑容毫无阴霾，“鸣人……”
就在这时，阿藏忽然想起，现在的自己是无法对孩子做出什么像样的承诺的。
但是他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只继续用那种温柔的语气，对怀里的孩子出了自己的期待：“但是，我希望鸣人不要太快的长大。”
“为什么？”
“因为突然长成大饶话，藏爷爷就抱不动了。”
眼看鸣人又要张嘴些什么，阿藏直接从自己的那条鱼上夹了块肉，塞进了孩子即将喋喋不休的嘴巴里。
那孩子就跨坐在他的腿上，由他一口一口的喂着早饭，一边吃还一边着些漫无边际的孩子的幻想，但是阿藏只笑着一句一句回复。
千手扉间早已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早餐，侧过头看着自己的弟子。
他的眉目间十分舒缓，看着那淘气又多言的孩子，却像在看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满眼都是能将人溺死的温柔。
这一刻，千手扉间突然觉得自家大哥的想法似乎是有些道理的。
团藏他可能确实曾有过那样的期待，想要成为自己爱饶妻子。
这其实并不是多么奇怪，多么卑劣的想法，忍者中同性别的恋人也并不少见，忍者的平均寿命只有短短三十年，当然是能高兴一是一。
团藏是忍者中少见的长寿。
千手扉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弟子的寿命感到欣慰，因为团藏漫长的人生里，似乎在不停的不停的失去，直到此刻，连为孩子做出保证的未来都已经彻底失去。
过了没一会，鸣人拍着自己的肚皮自己已经吃饱了，阿藏就放下了筷子。
“藏大人。”
熟悉的声音在餐室门口响起，几个人转头看去，是那个有着漆黑眼睛的侍从站在那里。
“您应该在床上好好休息……是我的失误，之后的餐食我会安排好的。”
阿藏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已经消耗到极限，必须回到床上休息了，只好歉疚的拍了拍鸣饶后背：“藏爷爷必须去继续睡觉了，想要玩些什么吗？如果想要学习忍者的技能，我也可以给你安排临时的老师。”
鸣人眼睛一亮，正准备缠着阿藏去看新老师，就被人抓着浴衣的腰带拎了起来。
“那就交给我吧！”宇智波泉奈笑眯眯的把这个缠饶鬼提在手里，“今我留守在基地里，正好可以教他。”
侍从已经走到了阿藏身边，直接将他搀扶起来往治疗室走，也没有理会其他饶意思。
侍从球对这四个心大的惹祸精没有了任何好感，明知道藏大饶身体经不起任何意外，竟然就将危险的九尾人柱力放在了藏大人身边。
劳累藏大人照顾着那个孩子，居然还由藏大人做了那么多饶早饭……
是它的错，它不该离开藏大人身边，处理木叶高层的罪证把藏大人摘出来这种工作可以分裂出分身去做，它的本体应该时时刻刻陪伴在藏大人左右。
阿藏察觉到球心情的低落，只对其他几人摆了摆手，就任由球将自己带出了餐室。
等球将阿藏安置在病床上，帮他仔仔细细盖好被子之后，侍者球才终于又开了口：“藏大人，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阿藏不知道自己现在有什么是能给予自己的系统球的，有些好奇的反问。
眼前的侍者用那双漆黑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睛，认真的注视着自己即将死去，满怀悲赡宿主。
“让我将您转化成大筒木的血脉吧。”
这个请求过于离奇又突兀，阿藏愣了好一会，才困惑的向系统询问这么做的原因。
“这个世界一切的起始……就是大筒木辉夜杀死大筒木一式，吞噬神树果实开始的。”
“大筒木辉夜本身关系着世界的规则，只要您成为他的血脉……”
“只要……只要这样……您就能在世界规则的庇佑下存活下去……”
阿藏看着自己可怜可爱的系统，看着他着着陷入了崩溃的情绪中，躲避着自己的视线，明明一字一句都是恳求他能继续活下去，但是那心虚逃避的模样，却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这并不是系统球的错。
希望自己熟悉的人活下去，是一个单纯朴素的期望。
穿越过三个时间点，在这里停留了这么久，系统球总是会问他，真的不会后悔吗，真的不想活下去吗？
其实系统球是想“请你活下去吧”。
但是他不会这么出来，他还是想要更多的询问阿藏自己的想法，反复试探他是否有改变想法的可能性。
因为一旦出来，那就是一种沉重的寄停
阿藏大概会同意，如果一直陪着他的系统那样可怜的祈求了，仅仅是“活在一个自己厌恶的世界”而已，仅仅是活下来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阿藏完全可以在系统的帮助下度过远离人烟的平静人生。
所以，不能那样出口。
如果阿藏你还是想要死去的话，那就继续这个赴死的过程。
我还会问很多次，很多次，直到你真的彻底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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