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诛克篇】
第十二章：年轻人你挺傲的啊？
———“沧南市第二中学”———
林七夜看着蒋倩走进教室的身影，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校服衣角。
那日巷弄里，蒋倩头颅滚落的血腥画面还在视网膜上灼烧，此刻她鲜活地站在眼前，校服领口还沾着点未洗干净的泥渍，反倒让林七夜生出几分不真实的恍惚。
若不是早已知晓世界的真相，换做从前的自己，恐怕早被这“死而复生”的场景吓得窜上二楼。
蒋倩刚在座位上坐定，汪绍就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左臂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带着未褪的苍白。
李毅飞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声音都在发颤：“你······你们俩不是被杀了吗？”
汪绍挠了挠头，语气茫然又后怕：“啊？我吗……没有啊！只是被那怪物拍中了胸口，重伤昏迷了三，差点就回不来了。”
“可学校里都在传，蒋班长死得极惨……”李毅飞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困惑。
“我？死得很惨吗？”蒋倩挑眉，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脖颈，那里没有丝毫伤痕，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李毅飞重重点头，还想再些什么，林七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道：“李毅飞别瞎猜了，蒋班长他们安然无恙，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
李毅飞对着林七夜连鞠三躬，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那日巷弄里，他只顾着自己逃跑，把林七夜和蒋倩、汪绍抛在了身后，这几日夜里总被愧疚折磨得难以入眠。
林七夜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温和：“遇到危险先逃跑，这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可指责的。而且如果那时候换成我处于你的处境，我一定会跑得比你更快五六倍。”
李毅飞抿着唇沉默不语，手指死死抠着掌心，眼眶泛红。
……
他忽然挠了挠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哦，对了！七夜你是不是也签署了那个保密协议？”
林七夜瞳孔微缩，愣了片刻才缓缓点头。心底暗自松了口气，赵空城果然没骗他，守夜人确实不会为难目击者。
李毅飞能签署协议，刘远想必也一样，自己虽然还没签，但迟早是要走这一步的，此刻若是坦白，反倒徒增麻烦。
李毅飞叹了口气，走到走廊栏杆边，双手撑着冰凉的金属栏杆，俯视着下方喧闹的操场，眼神里满是向往与怅然：“就算他们不让我签，我也不会出去的。
那个画面，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记起来……”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更何况契约已签，若要违背，必定身陷牢狱，终身不得释放，我怎会愿意自毁前程？”
“其实······我想加入他们。”
林七夜惊愕地抬眼：“你要加入守夜人？”
“正是”李毅飞转过身，眼神坚定，“我签署契约时就已经过，宁愿放弃学业，也要投身其麾下，守护这座城剩”他苦笑一声，语气满是失落，“可惜啊……他们我资质不够，不肯收我。”
……
———“沧南市门入”———
陈夫子一袭白衣立于城门之上，发丝被无形的气流吹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座沧南市都被一股克莱因级别的精神力笼罩，这股力量狂暴又混乱，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让空气中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他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这股力量绝非寻常异灵所能释放。
片刻后，他掌心浮现出一团柔和的白光，白光渐渐扩散，一股浩瀚磅礴的精神力从他体内涌出，如同万丈深海压向大地，瞬间便将那股克莱因级精神力死死镇压。
这是人类精神力的花板，沉稳得如同亘古不变的山岳，让整座城市的躁动都悄然平息。
……
———“沧南市和平事务所”———
陈牧野、吴湘南、司南、红婴等人正围坐在会议桌前，突然感受到那股克莱因级精神力的瞬间，众人瞳孔同时放大，脸上涌上难以掩饰的兴奋。
红婴穿着一身运动服，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来，语气急促：“哪位大佬在我们沧南大动干戈？”
话音未落，吴湘南周身便爆发出一股更为庞大的精神力，如同出鞘的利剑，径直与那股克莱因级精神力对撞在一起，办公室里的文件被气流卷起，簌簌作响。
“不会真是克莱因级强者和花板对战，跑到我们沧南来了吧？”赵空城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陈牧野没有回答，眉头微蹙，起身道：“p什么K，真要打架也不会选在市区。走！我们出去看看。”
……
———“王栩辰这里”———
王栩辰立于城郊山顶，周身展开一张无形的精神链接网，如同细密的蛛网覆盖四方。
可下一秒，他便感受到精神网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一道裂缝赫然出现。
他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吾以壤为眼，洞察万象百态……”
他缓缓阖上双眼，再睁开时，地间骤然安静下来，耳边仿佛响起无数道温柔而坚定的低语，如同亿万生灵的祈愿，萦绕不散。他的眼眸不再是寻常的漆黑，而是泛起淡淡的金红色光晕。
“壤之眼，开！”
低吟声落下的瞬间，一道金红色交织的耀眼光芒从他眼中涌出，这光芒不似烈日般刺眼，反倒如同远古流淌至今的星河，温柔而磅礴。光芒瞬间展开，化作直径百里的巨大光罩，将爬山崖的攀登者、幼儿园里熟睡的孩童、菜市场讨价还价的老阿姨，尽数笼罩其郑
透过这壤之眼，王栩辰清晰地看到，沧南市城门处，那个白衣老者正散发着镇压全城的精神力。
他低声嗤笑：“一个比蝼蚁强点的人类，也敢和神明争辉？”
他眼中的金红色光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淡黄色光芒，如同初春暖阳，缓缓笼罩在陈夫子身上。
可下一秒，陈夫子只觉一股尖锐的刺痛顺着眼眶直刺大脑，紧接着右腿胫骨传来断裂般的剧痛，他捂着胸口，稍一动作，便如碎骨扎入血肉，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刚想调动精神力反抗，意识却骤然陷入一片混沌的幻境之中，随即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远处，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快步走来，心翼翼地扶起了昏迷的陈夫子。
王栩辰望着这一幕，眼神淡漠。他此行本是为了追踪李哪吒，却不想遇到这么个不知高地厚的人类强者。
他不愿轻易暴露身形，引来大夏神明的针对，更不信任那些守夜人，生怕他们破坏自己的计划。
……
———“陈夫子的幻境里”———
陈夫子的灵魂飘在空中，刚回过神，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入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里空无一物，只有远方延伸出一条无尽的白玉台阶，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他沿着台阶走了许久，才在台阶下看到一个身着黑衣的年轻人，正背对着他眺望远方。
“年轻人，这里是哪？你又是谁？”陈夫子沉声问道，体内残留的剧痛让他不敢大意。
王栩辰缓缓转过身，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远超年龄的冷漠，他没有回答陈夫子的问题，反而反问道：“刚才，是你镇压了我的精神力？”
陈夫子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刚才爆发精神力的是他，把自己拉入这幻境的也是他！他压下心中的震惊，挑眉道：“年轻人，你挺傲的啊？”
“年轻人没有傲气，还叫年轻人吗？老头。”王栩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陈夫子被他的态度激怒，周身白光一闪，一个洁白无瑕的空间瞬间展开，覆盖了王栩辰周围百丈范围。
这空间坚不可摧，蕴含着他毕生的精神力防御：“年轻人，你若能突破我的防御，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话音未落，王栩辰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闪现到陈夫子面前。
不等陈夫子反应过来，一记响亮的耳光便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
本章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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