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岳局给百川急救队安排的第一条路线,通往县外三处玩家练功场。
贺山把路线图贴在车门上,发现三处地点分别在河堤、旧砖厂和北坡仓库。药箱、停训卡、编号袋、饮水和冷敷袋按人员分装,最大的箱子被他放在最后。
“为什么不把大箱放前面?”赵准问。
“前面颠,里面的冷敷袋会互相撞。”
“冷敷袋也会撞?”
“你们练功时都能撞,袋子当然也能。”
顾青禾把三分钟流程抄在车上的白板:先停、本人确认、记时间、退线、复走。周砚负责动作复走和场地判断,赵准负责标准日志对照,灰牌学员守撤离方向,贺山负责箱子与交通。
韩铮代表神武同校他带来一份公开训练日志,里面有三处练功场的标准完成度、统一节拍和器材批次。神武没有派急救队,只派他核对标准记录。
“你们为什么不带更多人?”贺山问。
“车坐不下。”韩铮。
“这是我听过最可靠的组织理由。”
第一处在河堤边。五十名玩家刚结束标准训练,场地里有三个人坐在木桩旁,脸色发白。周砚没有先问哪里疼,先看他们的脚位和呼吸。顾青禾让本人一个个报:耳鸣、脚底麻、手臂迟滞。
平台记录显示五十人全部完成,现实都出却多了三段动作迟滞。镇岳局观察员站在旁边,要求把时间对上。
“本人是否主动练习?”顾青禾问。
三个饶答案不同。一个没有,一个在等待区练过一次,一个记不清。她分开写,没把三段导出放在一张结论表里。
周砚带其中一人做短复走。脚跟回收时对方右脚抬不起来,周砚让他停,灰牌学员把撤离线指给他。三分钟流程用了一分四十秒,药箱没有打开,停训卡完成。
第二处在旧砖厂。砖地不平,三根木桩都缺角。训练刚开始,场地边缘有人把药箱放在过道,另一人固定收势后无法抬臂。
贺山先搬箱子,赵准叫停。周砚看见缺角木桩与平台标准图不同,要求记录器材批次,韩铮则对照神武日志,确认这批桩来自统一采购。
“同批次,不同场地。”韩铮。
“所以不能只看标准完成度。”周砚答。
固定收势后的玩家自己手臂没力,平台仍显示完成。顾青禾让他本人写“右臂抬不至原角度,当前无痛”,再决定是否复走。对方没有继续,坐到墙边喝水。
第三处在北坡仓库。这里的练功场刚启用,空间最窄,撤离线却画得最直。平台榜单上,它的完成度最高,现场却有六个人在门口等候恢复。
贺山看了看门宽:“六个人排在一条线上,箱子只能走屋顶。”
“先拆队。”周砚。
他把六个人分成两组,先让能站稳的沿墙退,耳鸣明显的留在原位。顾青禾按时间记录,韩铮把神武标准日志摊在车盖上,一项项对照。标准动作都完成了,恢复时间却从十秒到三十七秒不等。
“你们要不要把恢复时间写进组织榜?”韩铮问。
“榜单不是我们定。”顾青禾。
“我会把建议写进公开日志。”
周砚在北坡仓库做自己的短复走。出城路上的颠簸让右臂酸胀加重,脚底落地却比昨日快了一点。生机池只增加0.01,来源是他自己的恢复过程,和一路救援无关。
北坡仓库的负责人拿出一张满分截图,问顾青禾:“平台我们这里完成度最高,为什么还要停训记录?”
“完成度回答动作。”顾青禾,“停训记录回答人什么时候能继续。”
负责人把截图放下,指着门口六个人:“那我要把这六个人都写成问题吗?”
“写成六份本人记录。”
灰牌学员替其中一人把门边的椅子往外移,给耳鸣的人留出安静位置。贺山把药箱放在椅子旁,箱盖朝外,方便取用。
韩铮对照神武日志,发现北坡仓库的标准木桩与神武场同批,却少了一片垫片。贺山把垫片缺口写入器材表,周砚让负责人先补齐器材,再谈完成度。
“补垫片会影响今的榜吗?”负责人问。
“会影响现场。”周砚,“榜单自己处理。”
这处巡查没有发生新的伤情,却让六个人都完成了自己的状态记录。镇岳局观察员把他们的恢复时间分段保存,避免“满分”再次盖住门口的六把椅子。
镇岳局把三处数据合并时,刻意保留了场地差异。河堤有耳鸣,砖厂有固定收势后失力,北坡仓库有高完成度与长恢复并存。三组都没超过1%反馈承载,没人能靠一张表解释全部。
返程时,韩铮把神武日志交给顾青禾:“标准流程可以继续用,但场外要加一条,完成后不立刻离场。”
顾青禾接过:“本人是否同意?”
“这是公开日志建议,不是个人授权。”
“那就按建议写。”
贺山把空药箱放回车里,发现大箱的扣子松了:“今人没撞,箱子撞了一路。”
周砚看着三处练功场的编号。平台显示完成,现场留下耳鸣、失力、迟滞和恢复时间,急救队第一次出城,没有替任何榜单加分,却把三份被压平的差异带了回来。
夜里,镇岳局通知:将百川匿名急救流程、停训后恢复和撤离记录列入县级公共训练建议。
平台的三栏完整样本,终于要面对第四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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