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劲池开启以后，周砚没有立刻出拳。
他先看阵脚，再看药箱和撤离线。余劲池只容一击，目标必须明确，不能拿来补一处已经能靠基础功解决的伤害。刚才三名百川成员已经徒侧门，阵心还卡着一名神武成员，武侯的黑线正向那个人脚下收拢。
“我进去。”赵准。
“你留在外圈报线。”周砚答。
赵准没有争，立刻把黑线变化报给谢临渊。两个饶职责在这个时候分得很清楚：一个盯人，一个盯机制。
周砚再看余劲池。三成威力不算多，若打在武侯胸口，未必能造成明显伤害；打在回收线与阵脚交界，可能刚好够开缝。他把这次选择写进本人记录，等平台确认目标。
“你要是打偏？”贺山问。
“那就归零。”
“我问的是桩。”
“桩也归器材。”
贺山点头：“这回答很像你。”
平台迟迟没有确认。黑线在阵脚和胸口之间来回移动，像在等周砚先选目标。周砚不把“可能”当成目标，让赵准报线，让谢临渊压住阵心，等那块更深的交界露出来。
无面武侯抬兵时，三名神武成员同时被黑线压住。百川队员已经把药箱移到侧门，灰牌学员站在最外侧，手里捏着三张停训卡。周砚知道再等会有人被困，可余劲只有一击，打错就没第二次。
“现在还不够。”谢临渊从阵心喊，“等它回收。”
周砚把拳头放下半寸。余劲没有因为等待消失，反而在右臂里沉得更实。
系统把容器明压在视线边缘，字比体魄和武学余数都少：一击、当前最强攻击的三成、用掉后归零。没影永久增加”，没影可叠加”，也没有一串能让人安心的成长数字。
无面武侯的黑线已经压到神武阵心。百人标准阵被自己的固定收势拖住，最前面的十人还在输出，后面的脚位却无法完全退开。谢临渊站在阵心边缘，连续三剑削开长兵的回扫角度，仍没能把所有人带出去。
周砚把余劲池展开一瞬。
【可用：一击。】
【威力上限：当前最强攻击的30%。】
【作用：一次性，不增加面板。】
他关掉明，先带百川三人撤离。周砚用青石步贴着黑线边缘走，第一步避开武侯脚下的回收线，第二步把灰牌学员拉到外侧，第三步让药箱从墙边通过。
“左边有空！”灰牌学员喊。
周砚看见了。那处空隙只够一人侧身，里面正好有一名神武成员被固定收势卡住，右脚不敢动，长兵的影子已经落到肩侧。
余劲池里的那一击在手臂深处发沉。它不是力量增加，更像一拳已经打过却没落地，悬在关节和呼吸之间，等一个合法目标。
“先救人。”顾青禾在外圈报。
周砚没有冲进阵心。他把掌根贴上黑线外缘，基础拳法起势只做半段，青石步向后撤。黑线被他的动作牵开一寸，里面那名神武成员趁机退出来。
“别打！”谢临渊在阵心喝道。
周砚收住拳。他本来要把余劲砸在武侯胸口，谢临渊这一声让他看见，胸口的灰光正在向阵脚移动，直接打上去只会让回收线更紧。
“阵脚。”谢临渊。
周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无面武侯的黑线从右脚下延伸到神武阵心，线与线交界处有一块颜色更深的地面，正好在三根木桩之间。百川若能打穿那里，神武阵就有一条侧撤口。
“我来。”周砚。
“威力够吗？”赵准问。
“只打一处。”
他走到阵脚外侧，先用基础拳法试了一掌。掌根落在黑线边缘，力量被回收，平台提示散逸未归类。第二掌接青石步，脚尖贴地绕过木桩，肩线向内压，仍不出余劲。
无面武侯的长兵砸下，阵心十人同时被迫收势。谢临渊咬住阵脚，剑锋顶住兵杆，手臂被震得向后弯了一下。他没有松手，却朝周砚再喊：“现在！”
周砚抬拳。
余劲池里的力量不是从池中涌出来，而是从刚才所有落空处往回落。掌根、肩线、脚底和那两次过量受力像几粒掉在地上的铁屑，沿着看不见的线汇进右臂。拳头还没碰到地面，手肘已经沉了一截。
平台给出最后确认：
【余劲使用目标：回收线与阵脚交界。】
【预计威力：当前最强攻击的30%。】
【使用后容器清空。】
周砚点下确认。
拳头落地。
没有巨响。那一拳掉下去时，地面先凹了一块，接着黑线像被剪断的绳子，沿交界处裂开。三根木桩同时向外晃，阵心的固定收势被撕出一条窄口。
“侧撤！”谢临渊喝道。
神武前排十人先退，后排依次错身。百川三名成员从缝里拉出一个又一个卡在黑线边的学员。周砚没有追着补第二拳，余劲池已经归零，右臂只剩基础拳法的酸胀。
无面武侯后退半步，胸口灰光向内收。全服输出榜没有因为这条裂口把周砚的伤害抬到第一，神武依旧占据输出榜首位。百川的救援、机制识别和存活率却同时升到第一。
“你刚才那一下算什么？”赵准问。
“一击。”周砚答。
“三成威力？”
“平台这么写的。”
“能再来吗？”
“池空了。”
赵准看了眼周砚的手臂：“那就先别来。”
顾青禾把他的右臂状态写进本人表。左腕旧伤仍是二级，右臂是过量受力后的酸胀，预计恢复时间尚未确定。生机池没有因为余劲使用自动补充，余劲池也没有永久留下攻击力。
无面武侯的第二阶段还没结束。它抬起长兵，平整的灰面朝向周砚，脚下黑线再次聚拢。全服频道出现一行新的提示：
【第二次散逸将提高回收难度。】
贺山在外圈擦汗：“它还会涨价。”
周砚看向空掉的余劲池。刚才那一拳只撕开一条窄口，剩下的路仍由基础拳法、青石步、基础剑法和《回春息》前三段来走。
谢临渊从阵心退出来，肩膀有一道浅灰痕。他看了看周砚，又看黑线：“下一次别把余劲先用在伤害上。”
“我没用在伤害上。”
“我知道。”谢临渊，“我是在提醒下一次。”
无面武侯再次挥兵，黑线铺向全场。
余劲池空了，阵还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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