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令？谢云疏道，那是什么东西？
机阁的令牌。赵琼道，持令者，可号令机阁散落各地的旧部。
机阁不是早没了么？裴砚道，哪来的旧部？
阁没了，人还在。赵琼道，当年命局被毁，机阁也散了。可阁中的人，没有散干净，他们藏在各地，等着召唤。
主上
赵琼道，阁中之人，都叫为主上。持阁主令者，就是在人间的。
那这令，怎么会在顾衍手里？谢云疏问。
顾衍当年，也是机阁的人。赵琼道，他叛出机阁的时候，顺手把阁主令，也偷了出来。
我母后临终前告诉我，这令，能号令旧部，也能……她顿了顿，也能让的目光，落下来。
顾衍要是有那块令……她顿了顿，冬至那，机阁旧部听他号令，加上他养的那些噬种者，那就是一支，能掀翻大雍的军队。
所以殿下，才要夺回令牌？
赵琼道，本宫本来想，趁着他重伤，混进庄子，把令偷出来。可那庄子，围得铁桶似的，本宫的人进不去。
本宫只好……了他手下一个头目。她道，让那人，把令牌偷出来，交给本宫。
可方才那黑衣人，是顾衍的贴身亲信。谢云疏道，他怎么会帮你偷令牌？
因为他妹妹，在顾衍手里。赵琼道，顾衍拿他妹妹当人质。本宫答应他，令到手，本宫帮他救妹妹。
那令牌呢？
方才，他已经把令，交给本宫了。赵琼着，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在灯光下晃了晃，在这儿。
令牌到手，公主脸上却没有喜色。
可本宫总觉得，这事儿，太顺了。她道，顾衍那个老狐狸，令牌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让一个头目，轻易偷出来？
殿下的意思是……这是饵？
不准。赵琼道，万一是顾衍故意的，故意让本宫以为偷到了令，引本宫放松警惕……
那咱们，就将计就计裴砚道，殿下既然疑心，那咱们就先验一验，这令，是真是假。
验令这事儿，交给妾身。谢云疏道，本源的气息，假不了。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裴砚让人取来一枚铜盆，又让谢云疏用本源感知，探那枚令牌。
谢云疏闭眼，细细感应了一会儿，睁开眼：这令，是真的。
上头有本源气息，跟机阁的旧档对得上。她道，不过……她顿了顿，令是真的，可顾衍那边，未必就丢了真令。
殿下，您拿的这枚，可能是顾衍故意放出来的诱饵令她道，真正的阁主令，他八成还藏在自己身上。
诱饵令……赵琼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他这是，防着本宫呢？
他那种人，刀口上舔血活到今的，谁都不信。裴砚道，他连自己人都防着，何况是殿下。
那咱们……
殿下。谢云疏道，您想夺令，光靠偷，偷不干净。不如，咱们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逼他，自己交出来。谢云疏道，方才红鸾告诉我一件事，顾衍的弱点。
什么弱点？
顾衍吃了太多种子，根基不稳。谢云疏道，他最强的时候，也是最虚的时候，因为他吞进去的本源，根本来不及。
他十年前，吃过第一枚种子。她道，那枚种子，他一直没有干净，还留着。
只要咱们能他那道旧伤……她顿了顿，他就废了。
引爆旧伤？赵琼眼睛一亮，怎么引爆？
用共鸣。谢云疏道，凤鸣的种子齐鸣，能压噬种者。可要旧伤，得用……跟那枚种子同源的。
同源的音？裴砚道，那得知道，他十年前吃的那枚种子，是谁的。
红鸾……谢云疏顿了顿，那枚种子，是他师父的。
他师父……裴砚一愣，裴问？
谢云疏道，顾衍吃的第一枚种子，是他师父，也就是你父亲裴问的。
而你父亲的本源，你已经继承了。她道，所以，大人，能顾衍旧赡那道，只有你能发出来。
音，要怎么发？赵琼问，裴大人又不是乐师，他也不会唱曲儿。
不是唱曲儿。谢云疏摇头，本源共鸣。裴砚继承了父亲的本源，只要他把本源到那个频率，跟顾衍体内的旧伤，就能引爆。
听着玄乎。赵琼道，可本宫信你们。
那就，这么定。裴砚道，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就是让顾衍全力以赴
他不拼命，命门就不会露。命门不露，这，就落不下去。
裴砚沉默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握过笔，握过剑，如今，要握着他父亲留下的一缕本源，去对付他父亲曾经的徒弟。
父亲他……他哑声道，当年收顾衍为徒的时候，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徒弟，会吃了他。
大人。谢云疏握住他的手，你父亲把本源留给你，就是信你，能把该了结的，都了结干净。
顾衍吃了你父亲的本源，欠了那么多种子的命。她道，这一道，算是替底下所有被他吃过的人，讨个公道。
裴砚抬起头，目光渐渐冷定下来，那就……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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