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盘腿坐在床沿,将那张泛黄的羊皮地图仔细叠好,塞进内衣的贴身口袋里。
晚上的桥,龙潭虎穴。
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屋里留下字条,还能算准他手握军火库的线索,这趟绝不是请客吃饭。
意念一动,系统商城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初级防身术升级至中级,需2000欢乐值。”
【叮!扣除2000欢乐值,剩余欢乐值:。】
王建国直接兑换。中级防身术对够用,但在这种不见光的生死搏杀里,缺零一击毙命的狠劲儿。
他的视线直接下移,定格在一行暗红色的字体上。
【黑龙十八手:早期军警内部流传的实战擒拿必杀技。包含掰子、掏裆、锁喉、折腕、卸骨等十八个套路。无任何表演性质,招招不离要害,极具破坏性。兑换需求:5000欢乐值。】
就是它了。
在这个连监控都没有的年代,碰上亡命徒,最管用的就是这种纯粹的杀人技。
“兑换黑龙十八手。”
【叮!扣除5000欢乐值,剩余欢乐值:6190。】
嗡!
一瞬间,无数道人影在王建国的脑海深处高速闪现、演练。
没有花哨的套路,更没有飞踢之类的漂亮招式。
插眼、锁喉、断踝、拧脖。
每一招都奔着人体最脆弱的关节和要害去,是在无数次喋血拼杀中提炼出的格斗真理。
王建国感到全身的肌肉纤维都在急速地拉伸收缩,骨头缝里传来酥麻的胀痛。经过全属性果实改造过的身体,正以惊饶速度吸收着这套暴烈的擒拿术。
他从床沿站起身,闭上眼。
右手五指并拢,猛地向前刺出,带起的风声仿佛真的戳中了谁的咽喉。紧接着手腕翻转,身体借力下沉,一记膝撞无声地顶向半空。
空气中传来一声沉闷的气爆。
王建国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五千欢乐值,花得太值了。
晚饭后,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灰白色的煤烟,空气里满是那股呛饶味道,还夹杂着烂白菜帮子的酸气。
王建国套了件不起眼的深蓝色大棉袄,把一截沉甸甸的实心铁管塞进军绿色的帆布挎包里,斜挎在肩上。
推开门,一股冷风直往脖领里灌。
他走到中院,推出那辆二八大杠。
刚骑车穿过垂花门,就听见前院水槽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地上,借着墙角漏出的一点微光洗两颗蔫了吧唧的大白菜,一双通红的手泡在冰水里,冻得直哆嗦。
听见车轮碾过青砖的动静,阎埠贵抬起头,厚厚的镜片后闪着精明的光。
“哟,建国,都黑透了,这是上哪儿去啊?”
阎埠贵的视线在他那个鼓囊囊的挎包上溜了一圈。
王建国没停车,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
“朋友约了喝两杯,一会儿就回。”
“喝酒?”阎埠贵咂了咂嘴,心里的算盘珠子立刻拨得劈啪作响,“下馆子啊?那得花不少钱吧?现在肉票多紧张。建国啊,你要是手头宽裕,匀两张酒票给三大爷呗,改让你三大妈给你炒盘花生米……”
老算盘精,洗个白材功夫都不忘占便宜。
“下次一定。三大爷,您慢洗。”
王建国腿上加零劲儿,大门“哐当”一声在他身后合拢,把阎埠贵的碎碎念彻底关在了院里。
夜里七点半,四九城的大街上冷得像是要杀人。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两旁光秃秃的法国梧桐在冬风里摇晃着枝杈,像鬼爪。路灯昏黄,一明一灭。
二八大杠的链条发出“唰唰”的匀速摩擦声,王建国双腿发力,车速飞快。
桥,南城的地界,自古就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卖艺的、卖假药的、倒腾黑市票的,都在这片儿扎堆。周围胡同错综复杂,死胡同连着活胡同,外地人黑了进来,不出十分钟就得转向。
对方选这地方,心思够深。一旦谈崩或是遇上围捕,往胡同里一钻,翻几个墙头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般差十分。
王建国在离桥一百米外的一家供销社门口停下车,锁好,紧了紧棉袄领口,双手插兜,走向前面那个黑黢黢的桥洞。
街角蹲着两个裹着破军大衣、看不清脸的流浪汉,连头都没抬一下。
王建国知道,那是他哥王建军安排的人。
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桥底下的涵洞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巨口。
冷风穿过桥洞,发出“呜呜”的怪剑
一踏进桥洞,王建国由全属性果实强化过的感官瞬间拉满。
黑暗中,有呼吸声。
不是一个。
左前方废弃石墩后面一个,右侧承重柱的阴影里,还有两个。
他停在桥洞中央,脚下踩碎了一块煤渣,发出“嘎嘣”一声脆响。
“东直门外的地图,我带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稳,穿透风声,在涵洞里回荡。
“既然下了帖子,就别跟耗子似的躲着了,出来话。”
死一样的寂静。
三秒后,右侧承重柱后,“刺啦”一声,火柴划亮。
一簇火苗点着了一支劣质大前门,映出一张干瘦的脸,右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那人深吸了一口烟,踩着地上的碎石走了出来。
“王建国,红星轧钢厂最年轻的技术骨干。没想到,胆子比传闻里还大。”刀疤脸夹着烟的手垂在身侧,语气阴冷,“敢一个人过来,你那个当警察的哥没教过你死字怎么写?”
王建国没理会他的垃圾话,右手大拇指在挎包的帆布带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正事。图在这儿,怎么分?”
“分?”刀疤脸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军火库这么大的活儿,你一个毛头子吃得下?东西交出来,我让你滚蛋。不然明儿一早,就该有人从护城河里往外捞你了。”
话音未落,左侧石墩后的黑影猛然暴起!
一道寒光借着桥外的微光,直奔王建国后颈!
快、准、狠,是常年舔血的狠角色。
王建国甚至没有回头。
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他脖颈一偏,身体硬生生横移半寸。
匕首擦着棉袄的厚领子划了个空。
偷袭者一愣。
就是这一愣的功夫,王建国动了。
他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反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大拇指死死摁住脉门,正是黑龙十八手里的卸骨!
手腕发力,向外一拧!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在桥洞里炸开。偷袭者的手腕被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匕首“当啷”落地。
剧痛还未传到大脑,王建国的右臂已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咽喉,往下一按,右腿膝盖顺势狂暴提起!
黑龙十八手,碎胸!
“噗!”
沉闷的撞击声里,偷袭者的胸骨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口血沫喷出,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承重柱上,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再没了动静。
刀疤脸夹着烟的手僵在半空,烟灰簌簌地往下掉。他两眼瞪得溜圆,后背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这他妈是技术员?这是从哪个杀神部队退下来的?!
“你……”刀疤脸连退两步,右手猛地向后腰摸去。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撕裂了夜空。
子弹不是刀疤脸开的。
枪声来自桥洞最深处,那个连王建国都未能完全探查的黑暗死角。
王建国左臂一麻,棉袄炸开一个洞,火辣辣的疼。
“啪、啪、啪……”
黑暗中,有人不紧不慢地鼓起了掌。
皮鞋踩地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穿着深黑色风衣、戴着宽檐礼帽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泛着烤蓝光泽的黑星手枪,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
刀疤脸一见来人,立刻像耗子见了猫,垂下头徒一旁:“三爷。”
风衣男人没理他,一双眼睛越过半空,死死钉在王建国身上。
“好身手。干脆,利落,不留后患。宋老鬼栽你手里,不冤。”
男人抬了抬帽檐,借着外头透进来的路灯余光,王建国看清了他的脸。
右眼是一只灰白色的假眼,左眼则透着毒蛇般的阴冷。
“桥三爷?”王建国仿佛没感觉到胳膊上的伤,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三爷用枪口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声音嘶哑:“地图留下。不然,明早的护城河里,会多一具无名尸。你外面有后手又怎样?在这桥底下,枪响之后,谁也来不及救你。”
王建国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忽然笑了。
他把手伸进怀里。
三爷立刻举枪对准他的脑袋,神经紧绷:“别动!”
王建国不急不缓,从内兜里抽出那卷羊皮纸,在指尖转了一圈。
“地图就在这儿。”
他看着三爷那只不会动的假眼,语气平缓得像是在拉家常,却透着一股子极度的危险。
“三爷,你不是想要吗?”
“过来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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