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后，李云先去了一趟防卫队后院。
十个人分开关了一夜，眼神各不相同——有人硬撑，有人发抖，有韧着头不话。
李云没多问，只让赵云策把领头那个单独提到院子里。
账本我看了。李云把账本往桌上一放，永宁侯的印，你认识吧。
那人脸色变了。
他没认识，也没不认识，但他那个表情已经给了答案。
你们走的是矿道→干河沟→草原，对吧。草原那头接货的人是谁，叫什么、什么来路。
那人沉默了很久，最后了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
我们只管送货。接头的人在干河沟等，交了货就走。对方什么人——没见过脸。
接了几次？
十一次。
李云没再追问。十一次，次次没见脸——明对面很谨慎，接头的人可能只是草原上的普通牧民，替后面的人跑腿。
他让人把那领头的押回去，换了一个年纪轻的再审。
年轻人不经吓，几句话就抖了出来：他们不是陇西本地人，是从京城那边一路跟过来的。上家给钱，他们办事，每趟货在干河沟交割后，沿路有人骑马往东送消息。
往东送到哪？
的不知道，真不知道——信送到下一个驿站就有人接手，的们只送到驿站。
驿站。
李云把这个词在心里掂拎。永宁侯的手不止伸到了京城，连沿途驿站都有人。这条线比他预想的要深。
他站起来，走出后院。
郭玉郎跟上来：大人，那十个人——
先关着，不审了。李云，他们只是跑腿的，审不出上线。但账本够用了，以后用得上。
他顿了一下：现在把精力放在陇西自己能做的事上。路先修起来，手里有粮有兵，后面的事才好办。
赵铁柱已经到了衙门，在门房里等着。
李云没多废话，直接翻出地图，指着城外那条规划线：水泥路，从县城铺到盐场，再往北接到煤矿。先修这两段。
赵铁柱凑过来看了一会儿，搓了搓手：大人，工坊的产量够，但人手——
从矿道那边调。李云，矿道已经封了，里面的人撤出来，编进修路队。不够的再从县城眨
安排完，他叫上郭玉郎，直奔城外的施工现场。
寒冬腊月，北风呼啸。
但工地上，却是热火朝。
数百名工人，正在铺设水泥路。
大人，赵铁柱跑过来，满脸是灰，您怎么来了？
这是李云从水泥坊调来的工头，原来给鲁大锤当下手，鲁大锤病了之后就是他盯着活。
来看看。李云，进展如何？
还校赵铁柱擦了擦汗，从陇西县城到盐场的那段，已经铺了一半。
一半？李云想了想，多久能完工？
半个月。赵铁柱。
半个月...李云点头，
其他几段呢？
到煤矿的那段，开始了三分之一。赵铁柱，到铁匠铺的，刚开始。
李云满意地点头，记住，水泥路只修在我们的产业范围内。
只修在产业范围内？赵铁柱愣住，大人，不修到周边县城吗？
不修。李云摇头，玉郎，你来，为什么？
这...郭玉郎想了想，属下认为，有三个原因。
看。
第一，郭玉郎，水泥产量有限，每月五千吨，只够我们自己用。
第二，财力消耗太大。修一条路，需要大量人工和材料。
第三...郭玉郎压低声音，太过张扬，会招人眼红。
李云满意地点头，玉郎得对。
赵师傅，李云，你记住，水泥路，是我们的核心优势。
不能外泄。
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有多少水泥。
更不能让别人知道，水泥路能带来什么好处。
李云笑了：这才刚刚开始。
等全部修好了，李云，我们的运输成本，能降低一半。
一半？赵铁柱瞪大眼睛，那...那得省多少银子？
省银子？李云摇头，不止。
你想想，盐场的水泥路修好后，盐的运输更快。
煤矿的水泥路修好后，煤的供应更稳。
铁匠铺的水泥路修好后，兵器的运输更安全。
这些，李云，都是我们的核心产业。
核心产业？赵铁柱似懂非懂。
李云，赵师傅，你记住，水泥路的事，要保密。
保密？
李云，不能让外人知道，水泥路的具体位置。
不能让外人知道，水泥路的建造方法。
更不能让外人知道，李云压低声音，水泥路的军事用途。
军事用途？赵铁柱愣住。
李云，以后你会明白的。
是，大人。赵铁柱，属下明白。
还有，李云，水泥厂的守卫，要加强。
加强？赵铁柱问。
李云，派一百名士兵，日夜把守。
任何人，李云，没有我的令牌，不得进入。
是，大人。赵铁柱。
记住，李云，水泥配方，是我们的核心机密。
比生命，李云，更重要。
是，大人。赵铁柱严肃地，属下，誓死守护。
对了，李云突然问，建设过程，有什么困难吗？
困难？赵铁柱想了想，
什么困难？
水泥不够。赵铁柱，现在每月产五千吨，只够修三条路。
三条路？李云想了想，那就先修三条。
不能修太多？赵铁柱问。
李云，水泥路虽然好用，但太招摇。
招摇？
李云，如果让朝廷知道，我们有水泥路，有快速运输的能力。
朝廷会怎么做？
这个...赵铁柱想了想，可能会...收归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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